。，也不是那種閉關(guān)修煉時半夢半醒的假寐，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毫無防備的、像死豬一樣的——呼呼大睡。，沒有戰(zhàn)斗，沒有漫天神明的怒吼。。，堆得冒尖，油光锃亮，每一塊都顫顫巍巍地冒著熱氣。他就坐在盆前，拿起筷子，剛要夾——“起床了！??！”。，差點從床上滾下去。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抓武器，卻抓了個空——手指攥住的只有冰涼的床頭欄桿。
“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床邊傳來。葉瀾轉(zhuǎn)過頭，看到昨晚那個圓臉少年——王胖子——正站在床邊，手里舉著一個銅盆，另一只手還拿著根木棍，笑得前仰后合。

“你……你那是什么表情？”王胖子笑得直不起腰，“我就敲個盆，你怎么跟見了鬼似的？”

葉瀾愣了兩秒，慢慢松開攥著欄桿的手。

對。

重生了。

沒有武器了。

現(xiàn)在是廢柴了。

“你……”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嗓子干得像三年沒喝水。

“別說話，先喝口水?！蓖跖肿臃畔裸~盆，從桌子上拿起一個水壺遞過來，“昨晚你吃了***倒頭就睡，一覺睡到現(xiàn)在，都快中午了。再不叫你，食堂的飯都沒了?！?br>
葉瀾接過水壺，喝了一口。

溫的。

不是涼水，是特意晾過的溫水。

他抬起頭，看了王胖子一眼。

王胖子被他看得有些發(fā)毛：“干……干嘛？”

“沒什么。”葉瀾移開目光，嘴角微微翹起，“謝了?！?br>
“切，矯情?！蓖跖肿訑[擺手，“趕緊起床，再磨蹭真沒飯了。對了，另外兩個室友你還沒見過吧？他們一大早就去教務(wù)處辦手續(xù)了，應(yīng)該快回來了?！?br>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門被推開，兩個人一前一后走了進(jìn)來。

走在前面的那個身材高瘦，皮膚白凈，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他手里抱著一摞書，走路的時候脊背挺得筆直，一看就是那種從小被家里管得嚴(yán)的乖學(xué)生。

走在后面的那個正好相反——矮壯敦實，皮膚黝黑，一頭板寸，穿著件洗得發(fā)白的背心，露出來的胳膊上肌肉虬結(jié)。他左手拎著兩個大包袱，右手還夾著個被褥卷，進(jìn)門的時候差點被門框卡住。

“喲，醒了？”板寸男看到葉瀾，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昨晚睡得跟死豬似的，胖子給你蓋被子你都不知道。”

葉瀾：“……”

“我叫李陽?！卑宕缒邪寻ね厣弦蝗樱蟛阶哌^來，伸出粗糙的大手，“東域青石鎮(zhèn)來的，家里種地的，力氣大，以后搬東西叫我?！?br>
葉瀾握住他的手。

下一秒，他感覺自已的手被一把鐵鉗夾住了。

李陽的眼睛亮了起來：“喲，手勁兒不小啊？”

葉瀾面不改色：“你也是?！?br>
實際上，他已經(jīng)在心里罵娘了——這貨起碼有*級的力量天賦！而他現(xiàn)在的身體，F(xiàn)級，純純的F級！要不是前世戰(zhàn)斗經(jīng)驗豐富，知道怎么卸力，這一下就得被捏得嗷嗷叫！

“行了行了，別顯擺你的蠻力了?！蹦莻€戴眼鏡的斯文男生走過來，推了推眼鏡，“我叫**，東域天水城人。以后四年都是室友，多多關(guān)照?！?br>
他說話的時候，目光在葉瀾身上掃了一圈，微微皺了皺眉。

葉瀾知道他在看什么——看自已的實力。

這是武者的本能。見面先感應(yīng)對方的靈能波動，判斷強(qiáng)弱，決定用什么態(tài)度對待。

而現(xiàn)在的葉瀾，靈能波動微弱得像剛出生的嬰兒。

“葉瀾?！彼卣f，“東域……呃，不知道哪兒的?！?br>
這是真話。前世他雖然是玄黃界的人，但那是整個**的統(tǒng)稱，具體到“東域天靈城”這種地方，他根本沒來過。他只知道，這一世他的身份是天靈學(xué)院的新生，孤兒，從某個小地方來的，**干凈得像白紙。

**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不知道哪兒？”他的語氣里帶上了一絲疑惑，“你怎么會不知道自已是哪兒的人？”

“失憶了?！比~瀾面不改色，“昨晚醒過來，什么都不記得。胖子給我吃的***，我才知道我叫葉瀾?！?br>
這是他昨晚就想好的說辭。

一個突然出現(xiàn)在學(xué)院的新生，沒有**，沒有記憶，沒有實力——完美的“廢柴”人設(shè)。這樣就不會有人懷疑他和前世的暗影君主有什么關(guān)系。

畢竟誰能想到，那個殺穿玄黃界的魔王，會變成一個連F級都勉強(qiáng)的廢物？

**的表情僵了一下。

他顯然沒想到會得到這種答案。他轉(zhuǎn)頭看向王胖子，王胖子聳聳肩：“真的，昨晚我回來的時候他就躺在床上，昏迷狀態(tài)。我把***放桌上，半夜他醒了，吃了肉，倒頭又睡。問他什么都不知道。”

**沉默了兩秒，推了推眼鏡。

“這樣啊……那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說?！?br>
他的語氣變得客氣了些，但那種客氣里帶著明顯的疏離。

葉瀾懂。

這是標(biāo)準(zhǔn)的“禮貌性疏遠(yuǎn)”——對一個沒有**、沒有實力、還失憶的人，保持禮貌就夠了，沒必要深交。

反倒是李陽，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葉瀾的肩膀：“失憶怕啥？慢慢想唄！想不起來就當(dāng)我們是你兄弟！”

葉瀾的肩膀差點被他拍脫臼。

但他笑了。

“好。”

這一聲“好”，說得比想象中真誠。

中午，食堂。

天靈學(xué)院的食堂是一座三層大樓，據(jù)說可以同時容納三千人就餐。一樓是普通學(xué)生區(qū)，飯菜免費，但品質(zhì)一般；二樓是付費區(qū)，可以點菜，味道好很多；三樓是教職工和特招生專區(qū)，普通學(xué)生上不去。

葉瀾跟著三個室友來到一樓。

一進(jìn)門，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不是震撼于豪華，而是震撼于——人多。

密密麻麻的人頭，烏泱泱一**，每個窗口前都排著長隊。空氣中的香味混雜著汗味、說話聲、碗筷碰撞聲，形成一股巨大的聲浪，撲面而來。

“怎么樣？壯觀吧？”王胖子得意地說，“天靈學(xué)院光是新生就有兩千多人，加上老生，總數(shù)過萬。每天吃飯都跟打仗一樣！”

葉瀾沉默。

打仗？

他打過很多仗。

一人對抗三百七十二尊神明的仗，他打過。

但這種……幾千人搶飯的仗，他還真沒打過。

“跟我來！”王胖子一揮手，像條泥鰍一樣鉆進(jìn)人群，“我知道哪個窗口的***最好吃！”

葉瀾跟著他擠進(jìn)去。

三分鐘后，他明白了什么叫“真正的戰(zhàn)斗”。

不是夸張。

真的是戰(zhàn)斗。

只見***窗口前，幾十個人擠成一團(tuán)，各種靈能波動此起彼伏。有人用風(fēng)系異能加速搶位，有人用土系異能強(qiáng)化身體硬擠，有人直接用水系異能凝結(jié)成冰爪，隔著人群去抓盛菜的勺子！

“這也行？！”葉瀾目瞪口呆。

“這才哪兒到哪兒！”王胖子頭也不回，“等月底學(xué)分結(jié)算的時候，那才叫慘烈！去年有人為了搶最后一碗***，直接開了大招，把半個食堂都炸了！”

葉瀾：“……然后呢？”

“然后？”王胖子嘿嘿一笑，“然后他被罰去掃廁所一個月，但***歸他了！”

葉瀾：“…………”

他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好像比他想象的……有意思得多。

“沖！”

王胖子一聲暴喝，整個人像炮彈一樣沖進(jìn)人群。他的體型在這一刻成了最大優(yōu)勢——圓滾滾的身體左擠右撞，硬生生在人墻中開出一條路來！

葉瀾緊隨其后。

他現(xiàn)在的身體雖然弱，但前世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還在。人群中哪個位置有空隙，哪個方向即將被人堵死，他掃一眼就能判斷出來。只見他左一閃、右一繞，像條游魚一樣跟在王胖子身后，竟然沒被擠到一下！

“**！你小子挺靈活啊！”王胖子回頭看了一眼，驚訝地瞪大眼睛。

“還行。”葉瀾謙虛道。

兩人一路殺到窗口前。

窗口里，一個胖大媽正拿著勺子，面無表情地看著面前這群餓狼。她面前的巨大鐵盆里，還剩最后三份***。

“三份！”王胖子眼睛都紅了，“大姐！三份全給我！”

“我先來的！”旁邊一個高年級學(xué)生怒吼。

“我先喊的！”王胖子寸步不讓。

“都別吵！”胖大媽一敲勺子，“最后三份，誰先遞上飯卡誰得！”

王胖子手忙腳亂地掏飯卡。

高年級學(xué)生也掏飯卡。

葉瀾看了一眼那高年級學(xué)生的動作——他掏飯卡的同時，左手悄悄凝聚了一道細(xì)小的風(fēng)刃，目標(biāo)不是王胖子，而是王胖子手中的飯卡！

這是要切斷飯卡！

葉瀾眼睛一瞇。

他腳下一動，身體微微側(cè)移，剛好擋在王胖子身前。那道風(fēng)刃擦著他的肩膀飛過，“嗤”的一聲在他衣服上劃開一道口子。

“你！”高年級學(xué)生臉色一變。

葉瀾沒理他，轉(zhuǎn)頭對王胖子說：“卡給我?！?br>
王胖子一愣，下意識把飯卡遞過去。

葉瀾接過飯卡，手腕一翻，飯卡貼著掌心旋轉(zhuǎn)半圈，被他用兩根手指夾住，然后——

“啪。”

飯卡穩(wěn)穩(wěn)落在窗口的刷卡器上。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快到那高年級學(xué)生甚至沒反應(yīng)過來。

“滴——”

“三份***，成交?！迸执髬屆鏌o表情地開始盛肉。

高年級學(xué)生臉色鐵青，盯著葉瀾：“小子，你哪個系的？敢壞我好事？”

葉瀾轉(zhuǎn)過頭，看著他。

那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高年級學(xué)生打了個寒顫。

他說不清為什么，但那一瞬間，他感覺自已好像被什么恐怖的東西盯上了。那種感覺……就像他小時候在山里遇到的那頭三階妖獸，被那雙冰冷的獸瞳鎖定時的感覺！

“你……你等著！”

他撂下一句狠話，轉(zhuǎn)身擠進(jìn)人群，消失不見。

王胖子這才回過神來，一把抓住葉瀾的胳膊：“**！你剛才怎么做到的？！那家伙是風(fēng)系異能者吧？比你高整整一個年級吧？你怎么擋住他的？！”

葉瀾想了想，說：“他太慢了。”

王胖子：“？？？”

慢？

一個二年級的風(fēng)系異能者，出手速度快如閃電，被你說“慢”？

“行了，肉好了?！比~瀾接過胖大媽遞來的三份***，遞給王胖子兩份，自已端著一份，“走吧，找個地方吃?！?br>
王胖子呆呆地接過肉，跟在他身后。

走了兩步，他突然反應(yīng)過來——

“等等！你剛才那一下！你是不是其實很厲害？！”

葉瀾腳步一頓。

他轉(zhuǎn)過頭，看著王胖子，認(rèn)真地說：

“不，我是個廢柴?！?br>
王胖子：“……那你剛才？”

“湊巧。”葉瀾面不改色，“他太緊張了，出手失誤。我只是剛好站在那里?！?br>
王胖子將信將疑地看著他。

但葉瀾已經(jīng)端著***走遠(yuǎn)了。

食堂角落，四人圍坐。

“所以，你就這么得罪了一個二年級的？”**聽完王胖子的講述，眉頭皺得更緊了，“葉瀾，你剛來，不知道學(xué)院的規(guī)矩。那些高年級的老生，尤其是異能系的，惹上了很麻煩?！?br>
“就是！”李陽一拍大腿，“下次讓我上！我力氣大，不怕他們！”

**白了他一眼：“你力氣大有什么用？人家用風(fēng)刃，你追得上？”

李陽撓撓頭，不說話了。

葉瀾夾起一塊***，放進(jìn)嘴里。

好吃。

比昨晚那碗還好吃。

“不用擔(dān)心?！彼氏氯猓卣f，“他不敢再來?！?br>
**一愣：“你怎么知道？”

葉瀾沒回答。

他只是低頭繼續(xù)吃肉。

他怎么知道？

因為他看那個高年級學(xué)生的眼神就知道了——那種眼神，他前世見過無數(shù)次。那是獵物被獵人盯上時的恐懼。那個人，短期內(nèi)絕對不敢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

“切，神神秘秘的?！?*推了推眼鏡，沒再追問。

但他看向葉瀾的目光，變得更加復(fù)雜了。

這個失憶的“廢柴”，似乎……沒那么簡單。

吃完飯，四人回宿舍。

路上，葉瀾終于有時間研究那個所謂的“系統(tǒng)”。

他在心里默念：系統(tǒng)？

“在?！?br>
一個機(jī)械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葉瀾精神一振：你現(xiàn)在能干什么？

“目前可執(zhí)行功能：1.查看個人屬性。2.發(fā)布日常任務(wù)。3.記錄戰(zhàn)斗數(shù)據(jù)。4.警告危險?！?br>
就這？

“就這。你現(xiàn)在的靈能等級為F級，系統(tǒng)功能受限。隨著實力提升，更多功能將逐步解鎖?！?br>
葉瀾沉默了兩秒。

行吧，總比沒有強(qiáng)。

“查看個人屬性?！?br>
話音未落，一道半透明的面板浮現(xiàn)在他眼前——

姓名：葉瀾

年齡：17

靈能等級：F（微弱）

天賦：未知（待覺醒）

技能：無

影兵：0

系統(tǒng)積分：0

當(dāng)前任務(wù)：無

特殊狀態(tài)：普通人扮演模式（隱藏實力可獲得積分）

葉瀾盯著那個“影兵：0”看了很久。

果然，前世那些影子，一個都沒跟來。

不，不對。

他想起了最后一刻，那道站起來的影子，和那個低沉的聲音——“去吧，去找你的伙伴?！?br>
那是他的影子。

跟了他一千年的影子。

它沒有跟來，但它……肯定還在某個地方。

“你在想什么？”王胖子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葉瀾收回目光，關(guān)閉面板：“沒什么。”

王胖子狐疑地看著他：“你剛才發(fā)呆的樣子好嚇人，眼睛都直了?！?br>
“餓的?！比~瀾說。

“餓？！剛吃完飯你說餓？！”

“沒吃飽。”

王胖子：“……”

他突然覺得，這個失憶的室友，好像有點……怪？

下午，新生入學(xué)儀式。

天靈學(xué)院的大廣場上，兩千多名新生黑壓壓站成一片。前方的高臺上，幾個老頭老**正在輪流講話——院長致辭、副院長致辭、教務(wù)主任致辭、學(xué)生代表致辭……

葉瀾站在人群中，昏昏欲睡。

不是他不想認(rèn)真聽，而是這些致辭實在太無聊了。什么“天靈學(xué)院百年傳承”，什么“你們是未來的希望”，什么“努力修煉報效玄黃”……他前世活了一千年，這種話聽得耳朵都起繭了。

“喂，醒醒?！迸赃叺耐跖肿油绷送彼?，“快看，美女！”

葉瀾睜開眼，順著他的目光看去。

高臺上，一個少女正走上臺。

她大約十六七歲，一頭火紅的長發(fā)扎成高馬尾，五官精致得像畫出來的，但眉眼間帶著一股凌厲的英氣。她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系著一條銀色腰帶，走起路來腰桿挺得筆直，目不斜視。

“那是蘇小暖！”王胖子壓低聲音說，但激動之情溢于言表，“副院長的女兒！S級火系異能！新生里排名第一的超級天才！據(jù)說她十三歲就覺醒了異能，十五歲就打敗過**的老生！是整個天靈學(xué)院的傳奇！”

葉瀾看著那個少女。

S級。

火系。

副院長女兒。

新生第一。

他忽然想起昨晚王胖子說的那些“校園傳說”，其中好像就有一個關(guān)于“暴力女魔頭”的……

“她是不是特別喜歡**？”葉瀾問。

王胖子一愣：“你怎么知道？”

葉瀾沒回答。

他只是看著臺上那個站得筆直、面無表情的少女，嘴角微微翹起。

有意思。

蘇小暖的發(fā)言很短。

她走上臺，站在話筒前，掃了一眼臺下烏泱泱的新生，淡淡開口：

“我是蘇小暖。新生第一。”

“我知道你們很多人不服?！?br>
“不服的，隨時來找我。”

“打得過我，我讓出第一的位置?！?br>
“打不過，以后見了我繞道走。”

說完，她轉(zhuǎn)身**。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十秒。

全場一片寂靜。

然后——

“**！??！”

“太狂了??！”

“我要挑戰(zhàn)她！??！”

“你瘋了？她S級??！”

臺下炸開了鍋。

葉瀾站在人群中，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笑什么？”王胖子問。

“沒什么。”葉瀾說，“就是覺得……挺有意思的?！?br>
一個傲嬌的暴力女。

這種人他前世見過不少，但能這么明目張膽說“不服來打”的，還真不多見。

他突然有點期待接下來的校園生活了。

儀式結(jié)束后，新生各自散去。

葉瀾跟著三個室友往回走，路過食堂的時候，突然被一個人攔住了去路。

“站住?！?br>
葉瀾抬頭。

攔住他的是一個高瘦男生，穿著二年級的校服，臉上帶著戲謔的笑。在他身后，還站著五六個人，一個個都是高年級學(xué)生的打扮。

“就是他？”高瘦男生回頭問。

人群中，一個熟悉的身影走出來——正是中午在食堂被葉瀾嚇退的那個風(fēng)系異能者。

“就是他，老大?！蹦侨酥钢~瀾，“就是他壞了我的事，還……還瞪我。”

“瞪你？”高瘦男生笑了，“被一個新生瞪一眼就嚇成這樣？你丟不丟人？”

那人臉漲得通紅，低著頭不敢說話。

高瘦男生轉(zhuǎn)過頭，上下打量了葉瀾一眼。

“新生，你叫什么？”

葉瀾沒說話。

王胖子趕緊上前一步，笑著說：“學(xué)長，誤會，都是誤會！中午那事兒就是搶個飯，不至于……”

“閉嘴?！备呤菽猩沉怂谎?，“沒你說話的份?！?br>
王胖子的笑容僵在臉上。

李陽拳頭一緊，就要上前，被**一把拉住。

高瘦男生重新看向葉瀾：“我問你話呢，新生。叫什么？”

葉瀾終于開口了。

“葉瀾?！?br>
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高瘦男生挑了挑眉：“葉瀾？沒聽過。哪個系的？”

“還沒分?！?br>
“哦，還沒分的菜鳥?！备呤菽猩α?，“那你知道，得罪了老生，是什么后果嗎？”

葉瀾看著他。

那目光依舊平靜，平靜得讓高瘦男生有些發(fā)毛。

但他是二年級的老大，怎么可能被一個新生嚇??？他冷哼一聲，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拍葉瀾的臉——

“住手?！?br>
一個清脆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高瘦男生動作一頓，轉(zhuǎn)頭看去。

然后，他的臉色變了。

人群分開，一個火紅長發(fā)的身影走了過來。

蘇小暖。

“蘇……蘇學(xué)姐……”高瘦男生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

蘇小暖看都沒看他一眼，目光落在葉瀾身上。

“你叫什么？”

葉瀾：“葉瀾?！?br>
蘇小暖點點頭，然后轉(zhuǎn)向高瘦男生。

“這個人，我罩了?！?br>
高瘦男生臉色煞白：“蘇學(xué)姐，這……這新生得罪了我們兄弟……”

“得罪了又怎樣？”蘇小暖的語氣毫無波瀾，“不服？”

高瘦男生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蘇小暖沒再理他，轉(zhuǎn)身就走。

走了兩步，她突然停下來，頭也不回地說：

“葉瀾是吧？明天上午，訓(xùn)練場，來找我。”

“為什么？”葉瀾問。

蘇小暖沉默了一秒。

“因為你中午那個眼神。”

“什么眼神？”

“那個二年級的說，你用眼神嚇住了他?！碧K小暖微微側(cè)頭，余光掃了葉瀾一眼，“我不信一個新生有這種本事。所以我要親自看看，你是真貨，還是裝神弄鬼。”

說完，她大步離去。

人群一片寂靜。

高瘦男生看了葉瀾一眼，那眼神里帶著恐懼、不解，還有一絲……同情。

被蘇小暖盯上的人，從來都沒有好下場。

他帶著人灰溜溜地走了。

王胖子這才回過神來，一把抓住葉瀾的肩膀：“**?。?！你認(rèn)識蘇小暖？??！”

葉瀾搖頭：“不認(rèn)識?！?br>
“那她為什么罩你？！”

“不知道?！?br>
“那你明天去不去訓(xùn)練場？！”

葉瀾想了想。

“去?！?br>
為什么不去呢？

他倒想看看，這個S級的暴力女，到底有多能打。

深夜，宿舍。

葉瀾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系統(tǒng)突然開口：“警告：明日可能發(fā)生戰(zhàn)斗。當(dāng)前實力對比：葉瀾（F級）VS蘇小暖（S級）。勝率：0.0001%?！?br>
葉瀾：“……你專門出來就為了說這個？”

“提醒宿主保持‘普通人扮演模式’。暴露實力將扣除積分?！?br>
葉瀾翻了個白眼。

他知道自已現(xiàn)在打不過蘇小暖。

但他也不需要打過。

他只需要……讓她看不透。

前世一千年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可不是白給的。

“系統(tǒng)?！彼谛睦飭?，“你說，如果我表現(xiàn)得特別弱，她會怎么想？”

系統(tǒng)沉默了兩秒。

“根據(jù)數(shù)據(jù)分析，她會認(rèn)為你在隱藏實力?！?br>
“那如果我表現(xiàn)得特別強(qiáng)呢？”

“她會認(rèn)為你在挑釁?！?br>
葉瀾笑了。

“那就讓她猜?！?br>
窗外，月光如水。

葉瀾閉上眼睛，嘴角還帶著一絲笑意。

一千年了。

第一次，有人約他“打架”。

不是生死之戰(zhàn)，不是**之仇，只是……一個不服氣的天才少女，想試試他的深淺。

這種感覺，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