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fā)出細(xì)碎的聲響。林塵坐在大石邊上，手里攥著一塊濕布，正一下下敷在云夢寒額頭上。她臉色還是白的，嘴唇?jīng)]多少血色，呼吸比剛才穩(wěn)了些，但整個人仍陷在昏沉里。。，煉丹長老雖然走了，可“魔淵”兩個字已經(jīng)飄出口。這詞不是誰都能說的，尤其從一個來歷不明的女人嘴里蹦出來。林塵不信巧合，更不信天上掉徒弟——哪怕她自稱師尊，也得看值不值得收。，天魔策殘卷靜靜躺著，符文邊緣微微發(fā)燙，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云夢寒手指動了動。，瞳孔收縮，第一反應(yīng)是摸劍。可手伸到一半才想起劍還在背上，人也還沒站穩(wěn)。她咬牙撐起身子，膝蓋一軟，直接滑下石頭，“咚”地跪在了林塵面前。“師尊在上，請受弟子一拜?！甭曇魡〉脜柡Γ瑓s壓不住那份狠勁。，反而往后退了半步，眉頭皺著：“你乃魔道圣女，我不過青云門一名雜役，如何能當(dāng)你之師？”
這話問得慢條斯理，其實是在觀察她眼神——是不是裝的？有沒有試探？那一夜她破界而來，一刀逼退王師兄三人，可不是普通角色。現(xiàn)在重傷未愈就急著拜師，圖什么？

云夢寒抬頭，眼里沒有猶豫：“那一夜您背我穿過三重**，未棄我于荒野，便是我命定之師?！?br>
她說完這句話，林塵心里咯噔一下。

來了。

他耳朵一動，遠(yuǎn)處林梢晃了兩下，不是風(fēng)。有人踩葉而行，速度極快，三道氣息直奔溪澗。

追殺者到了。

云夢寒立刻察覺，手按上劍柄就要起身迎敵。林塵突然伸手，一把按住她手背。掌心傳來一股溫?zé)?，不是體溫，更像是某種力量順著皮膚滲進(jìn)去。

“聽我令?！彼曇魤旱煤艿?，幾乎貼著她耳邊，“別動，等我出聲?！?br>
話音落下，他腳尖輕輕一挑，旁邊一根枯枝被勾起半寸，隨即踩斷。

“咔?！?br>
清脆的斷裂聲在夜里格外明顯。

三道黑影瞬間轉(zhuǎn)向聲源，撲向溪邊。為首那人披著灰袍，臉上覆著金屬面具，掌心泛起暗紅光芒，一掌就往林塵頭頂拍下。另外兩人分左右包抄，刀光一閃，直取云夢寒咽喉與心口。

林塵站在原地沒動。

袖中殘卷微微震動，他默念那段符文——簽到得來的《天魔策殘卷》里最不起眼的一行小字。剎那間，一股陰冷氣息從紙中溢出，順著他的手臂流入云夢寒的劍鞘。

她的劍本是凡鐵打造，此刻劍身忽地泛起墨黑色紋路，像活物般游走一圈。

“斬！”林塵吐出一字。

云夢寒幾乎是本能揮劍。

劍光如蛇，撕裂夜幕。一道漆黑弧線橫掃而出，三人動作戛然而止。他們前沖的勢頭還在，可頭顱已經(jīng)齊刷刷飛起，在空中劃出三道拋物線，砸進(jìn)溪水里濺起**水花。

尸身倒地，血從脖頸噴涌而出，染紅了腳下的青石。

林塵這才上前一步，伸手把云夢寒從地上拉起來。她還握著劍，虎口崩裂，指節(jié)發(fā)白，顯然剛才那一擊耗盡了力氣。

“從今往后，你便是我林塵首徒?！彼曇舨桓?，但每個字都清晰，“生死有我，無需再獨(dú)自扛命?！?br>
云夢寒看著他，眼神有點(diǎn)晃。她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只是重重叩首：“弟子云夢寒，拜見師尊！”

“叮！”

腦海里炸開一聲響。

首徒收徒成功，返利倍率9823倍！獎勵筑基丹×9823！

虛影一閃而過，像是無數(shù)丹藥疊在一起形成的光影洪流，轉(zhuǎn)瞬消失。林塵神色不變，眼角都沒抬一下，只低頭看向地上三具**。

麻煩來了。

這三個家伙穿著統(tǒng)一制式黑袍，腰間掛著玉牌，一看就是某個勢力派出來的。天璇圣地四個字雖沒明說，但他知道，這種手段、這種效率，除了那些自詡正道的大宗門外沒人玩得這么整齊。

他蹲下身，從其中一人懷里摸出塊令牌，上面刻著“巡狩”二字，背面是個旋渦狀圖騰。他掃了一眼就塞回尸身懷里，沒多留痕跡。

“此處不宜久留?！彼酒鹕?，看向云夢寒，“能走嗎？”

她點(diǎn)頭，把劍插回背后，左手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腿還有點(diǎn)抖，但能動。

林塵轉(zhuǎn)身就走，腳步不快也不慢，專挑密林深處繞。他知道這些人的同伴很快會發(fā)現(xiàn)異常，說不定已經(jīng)在搜山。但現(xiàn)在不能躲遠(yuǎn)，反而要找個近處隱蔽點(diǎn)的地方藏起來——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只要不在明面上露臉就行。

云夢寒跟在他身后，一步不落。

兩人穿過一片矮灌木叢，來到一處巖壁凹陷處。這里長滿了藤蔓，外頭看根本看不出有人。林塵撥開藤條鉆進(jìn)去，確認(rèn)空間夠用后才示意她進(jìn)來。

“坐下歇會兒。”他說。

云夢寒靠著巖壁坐下，喘了幾口氣。她盯著林塵，忽然問：“剛才那一劍……不是我的力量。”

“嗯。”林塵應(yīng)了一聲，從懷里掏出那張殘卷攤開，“用了點(diǎn)小手段，引動了功法里的魔氣附刃。你體質(zhì)特殊，能承受得住?！?br>
“所以您早就算好了？”她聲音有點(diǎn)顫。

“不算算好，是碰運(yùn)氣。”他淡淡道，“我要是不出手，你現(xiàn)在要么死了，要么被抓回去。你跪下那一刻，我就得做選擇——信你，還是不信?！?br>
“您選了信我?！?br>
“我沒得選?！彼а劭此?，“你要是假的，也不會傻到在這種時候主動暴露身份。再說……”他頓了頓，“你喊我?guī)熥鸬臅r候，眼神不像騙人。”

云夢寒低下頭，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外面?zhèn)鱽韼茁書B叫，不太自然，像是人為模仿的信號。林塵耳朵一動，立即抬手示意她別出聲。兩人靜默片刻，直到那聲音遠(yuǎn)去。

“他們開始搜了?！彼吐曊f，“估計半個時辰內(nèi)不會撤?！?br>
“師尊打算怎么辦？”她問。

“先讓你養(yǎng)傷?！彼麖膽牙锩鲆粋€小瓷瓶，遞過去，“含一顆，壓住體內(nèi)亂竄的氣息?！?br>
云夢寒接過瓶子打開，里面是顆淡青色丹藥，聞著有股清涼味。她放入口中，立刻感覺胸口那股悶脹感緩解了不少。

“這是……辟谷丹？”她驚訝。

“嗯，子時簽到得的?！绷謮m隨口答，“十枚，省著點(diǎn)吃?！?br>
云夢寒愣住。雜役弟子一個月也就領(lǐng)三五枚辟谷丹，他一口氣拿出一瓶，還說是“簽到”來的？這話說出去沒人信。

但她沒多問。該知道的時候，師尊自然會說。

林塵靠在另一邊巖壁上，閉眼休息。他看起來平靜，其實腦子在飛轉(zhuǎn)。這一波算是過去了，但后續(xù)肯定還有動作。天璇圣地的人不會善罷甘休，尤其是看到三具無頭**之后。

他得盡快讓云夢寒恢復(fù)戰(zhàn)力，同時想辦法搞清楚她到底是誰、為什么會被追殺。還有那個“魔淵”，聽著就不簡單。

更重要的是——系統(tǒng)剛剛激活了。

9823倍返利，聽起來離譜，但既然能彈出提示，說明是真的。這意味著以后只要她成長，自已就能跟著變強(qiáng)。不用親自動手，也能一步步往上爬。

扮豬吃虎的日子，可以開始了。

外面天色漸漸泛白，林間霧氣升騰。遠(yuǎn)處傳來幾聲呼哨，搜索范圍正在擴(kuò)大。

林塵睜開眼，站起身：“走吧。”

“去哪兒？”

“找個能閉關(guān)的地方。”他說，“你得突破，我也得準(zhǔn)備下一步?！?br>
云夢寒點(diǎn)頭，撐著巖壁站起來。她走得有些踉蹌，但堅持沒讓他扶。

兩人一前一后走出巖洞，重新隱入密林深處。晨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斑駁陸離。林塵走在前頭，背影挺直，步伐穩(wěn)健。

身后，云夢寒看著他的背影，第一次覺得——這個看似普通的雜役弟子，或許真能帶她走出絕境。

他們穿過最后一片樹林，眼前出現(xiàn)一座廢棄的石屋。屋頂塌了半邊，墻角爬滿青苔，門口立著塊歪斜的木牌，寫著“靜修所”三個字。

林塵停下腳步。

“就這兒了?！彼f，“先躲一陣，等風(fēng)頭過去?！?br>
云夢寒望著那破屋，輕聲應(yīng)了一句：“是，師尊?！?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