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該叫這個名字了）蹲在廢品站的角落，指尖反復(fù)摩挲著趙局長給的牛皮袋。袋子里除了偽造的前科記錄，還有一枚磨掉漆的黃銅哨子——這是緊急聯(lián)絡(luò)信號，只有趙局長知道它的頻率?！耙案纾栋痰娜藖砹?。”一個染著綠毛的小混混湊過來，遞過根煙，“說要見你，在巷子口那輛破面包里。”，金屬的涼意刺得腳踝發(fā)麻。他站起身，拍了拍滿是油污的牛仔褲，故意把腰上的仿造紋身露出來——那是用防水顏料畫的，像條扭曲的蛇，盤在舊傷疤痕上。，左臉的疤在昏暗里像條蜈蚣?！奥犝f你把**廳的人給揍了？”他嗤笑一聲，扔來瓶劣質(zhì)白酒，“有種。不過，光有種沒用，得會干事?！?，擰開瓶蓋就灌了一大口，酒液燒得喉嚨發(fā)疼?！鞍谈缦胱屛腋墒裁?？明天凌晨三點，碼頭三號倉庫，有批‘貨’要接。”刀疤的手指敲著膝蓋，“別?；?，我知道你以前是**——”他頓了頓，突然掐住陳野的下巴，“趙老頭沒告訴你吧？上個月，他派去的那個‘老鬼’，現(xiàn)在還沉在江底呢?！?，指甲幾乎嵌進(jìn)肉里。他知道刀疤在試探，也在警告。趙局長說過，刀疤最恨**，尤其是“叛逃”的**。
“我現(xiàn)在就是個混飯吃的，”他扯出個冷笑，把酒瓶往桌上一墩，“只要有錢，什么都干?！?br>
回到廢品站的鐵皮棚時，已是后半夜。陳野摸出靴筒里的哨子，借著月光看了看——這玩意兒就是他和外界唯一的聯(lián)系。趙局長說過，“只有我吹哨，你才能回應(yīng)。記住，哪怕聽到任何熟悉的聲音、看到任何熟悉的人，都別認(rèn)。”

他把哨子藏進(jìn)空心的磚縫里，又用水泥封好。棚外的風(fēng)嗚嗚地叫，像極了邊境叢林里的夜梟。他想起趙局長辦公室的地圖，那些紅圈密密麻麻，像撒在黑布上的血滴。刀疤只是個小頭目，他背后的“山貓”，才是真正的目標(biāo)。

一周后，陳野接到了第一個“任務(wù)”——去碼頭倉庫清點一批“電子元件”。他知道，那是偽裝成零件的****。出發(fā)前，他摸了摸磚縫，哨子還在，冰冷堅硬，像塊不會說話的石頭。

倉庫里彌漫著鐵銹味，刀疤的手下正把紙箱往貨車上搬。陳野蹲在角落假裝點數(shù)，眼角的余光瞥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局里的老鄭，他怎么會在這里？老鄭似乎也看到了他，眼神猛地一震，剛要開口，就被刀疤的手下用槍頂住了后腦勺。

“野哥，發(fā)什么呆？”綠毛混混推了他一把，“疤哥叫你過去?！?br>
陳野站起身，心臟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他看到老鄭被押著往倉庫深處走，背影佝僂著，像株被狂風(fēng)打折的蘆葦。他想吹哨，想沖過去，可靴筒里的哨子像在燒他的皮膚——趙局長說過，“任何沖動都是**，也是**?！?br>
深夜的江面泛著冷光，陳野坐在貨柜頂，看著貨車駛遠(yuǎn)。他摸出藏在磚縫里的哨子，放在唇邊，卻吹不出任何聲音。他知道，從老鄭開口的那一刻起，有些線，已經(jīng)斷了。

而他，只能像只斷線的風(fēng)箏，在黑暗里飄著，不知道下一陣風(fēng)，會把自已吹向哪里。趙局長的哨聲，成了唯一的指望?？扇f一……他不敢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