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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燙的余燼》陳默李陽已完結(jié)小說_滾燙的余燼(陳默李陽)經(jīng)典小說

滾燙的余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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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滾燙的余燼》“在路上的流浪者”的作品之一,陳默李陽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jié):。,倒像是有輛失控的重卡正從地心深處往上撞,連帶著整棟樓都在發(fā)抖。他猛地從床上彈起來,下意識地去摸枕頭下面——那是當兵時養(yǎng)成的習(xí)慣,雖然枕頭下現(xiàn)在只有一包沒拆封的香煙。,凌晨五點十七分。。不是黎明前那種正常的黑,是一種濃稠得化不開的、讓人心里發(fā)毛的黑暗。陳默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外面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然一縮。。,是原本應(yīng)該開始泛白的天際線,此刻被一片翻滾的暗紅色云層取代。那云層壓得極低,仿佛就貼在對面...

精彩內(nèi)容


,腳步很輕。,不過兩百米的距離,此刻卻像在雷區(qū)里穿行。暗紅色的天光把一切都染上詭異的色調(diào),地上到處是**震碎的玻璃渣,踩上去嘎吱嘎吱響。,兩只不一樣的鞋踩得小心翼翼。他左邊是李陽,攥著那柄扳手,臉上被劃破的血痕已經(jīng)不滲血了,結(jié)了一層暗紅的痂。林峰走在最后,一只手扶著李陽的胳膊,另一只手還抱著那個醫(yī)療箱,目光不停地掃視四周。——單列,間距兩米,每個人負責一個方向。這是刻進骨子里的習(xí)慣,在這種時候,習(xí)慣能救命。“默哥?!睆堔葔褐ぷ雍傲艘宦?,聲音有點飄,“剛才那玩意兒……還有那邊那幾個……你說會不會還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公交車站那邊,至少有五六個晃悠的身影,走路的姿勢都跟剛才那個東西一樣,關(guān)節(jié)扭曲,步伐詭異。更遠的地方,隱約還能看見更多的黑點在移動。
這玩意兒不是個例。

他們走到第三棟樓旁邊時,李陽突然停住了,伸手攔住后面的張奕。

“等等。”

所有人都停下。陳默順著李陽的目光看過去,樓旁邊的垃圾桶后面,趴著一個人。

不對,不一定是人。

那東西趴在地上一動不動,身上穿著件臟兮兮的保安制服,一條腿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別在身后,顯然是斷了。但它的胸口還在起伏,一下,一下,很慢,但確實在呼吸。

張奕的呼吸都停了。

李陽攥緊了扳手,林峰往后挪了半步,眼睛死死盯著那東西的動靜。

陳默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所有人別動。他自已慢慢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碎石,輕輕往那東西旁邊的空地一拋。

啪嗒。

碎石落地,滾了兩圈。

那東西沒有反應(yīng)。

陳默又撿起一塊,這次直接砸在那東西的后背上。

它動了。

先是手指抽了一下,然后那條完好的腿開始慢慢往后蹬,像在調(diào)整姿勢。接著,它的腦袋以一種緩慢而詭異的速度轉(zhuǎn)過來,扭了一百八十度,臉朝向了他們。

那張臉跟剛才那個東西一模一樣?;野咨钠つw,裂到耳根的嘴,渾濁的眼珠。但這張臉的下半部分糊滿了暗紅色的血,嘴角還掛著碎肉。

它看見了他們。

那東西張開嘴,發(fā)出一聲嘶啞的低吼,想站起來,但那條斷腿根本撐不住,剛撐起一半又趴了下去。它不甘心地在地上掙扎,用兩條胳膊往前爬,指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吱啦聲,速度居然還不慢。

“走。”陳默低聲說。

四個人沒有跑,但腳步比剛才快了很多。身后那吱啦吱啦的刮地聲越來越遠,直到拐過彎,徹底聽不見了。

他們那棟樓在小區(qū)最里面,靠著圍墻,位置偏,平時覺得不方便,現(xiàn)在倒成了優(yōu)點。樓門口空蕩蕩的,碎玻璃撒了一地,門禁系統(tǒng)早就滅了,玻璃門半開著,卡在一堆雜物中間。

陳默第一個進去,側(cè)著身子,貼著墻,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樓道里比外面更黑,只有應(yīng)急燈還亮著,發(fā)出慘白的冷光,照得所有人的臉都像鬼。

電梯早就停了,只能走樓梯。

樓梯間的門虛掩著,陳默用**尖輕輕挑開,探頭往里看了一眼。沒有動靜。他閃身進去,李陽他們依次跟進。

他們的房間在七樓。

往上爬的時候,陳默的神經(jīng)一直繃著。每一層的樓梯間門都是關(guān)著的,但門后面隨時可能沖出什么東西。他每一步都踩在臺階邊緣,那里不容易發(fā)出聲響。后面的三個人學(xué)著他的樣子,一路屏著呼吸,像四個幽靈。

爬到四樓的時候,頭頂傳來一聲悶響,像什么東西砸在地上。

四個人瞬間定住。

陳默豎起耳朵聽。又是幾聲悶響,然后是拖拽的聲音,還有……咀嚼聲。

那種聲音很輕,但在死寂的樓道里聽得清清楚楚??┲?,咯吱,像有人在嚼沒煮熟的脆骨。

陳默抬頭看了一眼。聲音是從五樓傳來的。

他慢慢舉起手,朝身后的人打了個手勢——原地等,別出聲。

然后他繼續(xù)往上,每一步都輕得像踩在棉花上。到了四樓半的轉(zhuǎn)角處,他貼著墻,把頭探出去一點,往五樓的樓梯間門口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他就把腦袋縮回來了。

五樓的樓梯間門開著一條縫,門縫里伸出一條人腿。不對,是半條人腿,從膝蓋以下都沒了,斷口處參差不齊,血肉模糊。門里面,一個灰白色的背影蹲在地上,低著頭,正在嚼著什么。

咀嚼聲就是從那里傳出來的。

陳默慢慢退下來,回到四樓,對三個人搖了搖頭,指了指樓上,又指了指自已的嘴。

三個人臉色都白了。

張奕張了張嘴,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李陽的指關(guān)節(jié)攥得發(fā)白。林峰還是那副沒什么表情的樣子,但喉結(jié)明顯動了一下,在咽口水。

陳默沒給他們時間害怕,繼續(xù)往上指了指——走,輕點。

四個人貼著另一側(cè)的墻壁,屏住呼吸,一層一層往上挪。到了五樓那扇門旁邊時,陳默能清楚地聽見門后面?zhèn)鱽淼木捉缆?,還有那種低沉的、像野獸護食一樣的嗚咽。

那個東西離他們不到三米。

張奕的臉白得像紙,兩只不一樣的鞋踩在地上,腳趾頭都在用力。李陽死死咬著嘴唇,咬得都滲血了。林峰低著頭,不看那扇門,只看腳下。

一步,兩步,三步。

他們終于過了五樓,拐上五樓半的轉(zhuǎn)角。

陳默剛松了一口氣,腳下突然踩到了什么軟的東西。他低頭一看,是一只死掉的貓。貓的**已經(jīng)被啃得稀爛,內(nèi)臟流了一地,他剛才那一腳正好踩在肚子上,發(fā)出輕微的一聲——

噗嘰。

這聲音太輕了,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在死寂的樓道里,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情況下,這聲音清晰得像放炮。

五樓門后面的咀嚼聲停了。

陳默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沒有猶豫,壓低聲音說了一個字:“跑!”

四個人撒開腿就往樓上沖。

身后那扇門哐當一聲被撞開,沉重的腳步聲追了上來,還有那種嘶啞的、瘋狂的吼叫。

陳默沖在最前面,一邊跑一邊從腰間拔出**。七樓,七樓,還有兩層。

李陽跑得最快,兩步就沖到陳默旁邊,那柄扳手攥得死緊。張奕跑得跌跌撞撞,兩只不一樣的鞋差點把他絆倒,林峰在后面托了他一把。

腳步聲越來越近。

六樓,六樓半。

陳默已經(jīng)能聞到那股腥臭味了,就在身后不到三米。

七樓!

陳默沖到他們的房門口,手伸進口袋里摸鑰匙。摸了半天沒摸到,***鑰匙呢?

身后的腳步聲幾乎就在耳邊了。

張奕沖上來,一把推開陳默,從自已口袋里掏出鑰匙,手抖得插了三次才**鎖孔。咔噠,門開了。

四個人蜂擁而入,張奕最后一個進門,反手把門狠狠摔上。幾乎同時,門外傳來咚的一聲巨響,有什么東西撞在了門上。

防盜門震了一下,沒開。

張奕手忙腳亂地擰上門鎖,插上插銷,又拉過門口的鞋柜頂上。做完這些,他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門外又撞了幾下,然后傳來指甲刮在鐵門上的刺耳聲響,吱啦——吱啦——刮得人頭皮發(fā)麻。

那聲音持續(xù)了足足一分鐘,才慢慢遠去。

四個人誰都沒動,就那樣站在原地,聽著自已的心跳聲和喘氣聲。

過了很久,李陽先開口了,聲音沙?。骸啊@**到底是什么東西?”

沒人能回答他。

陳默走到窗邊,把窗簾拉開一條縫,往外看。

樓下的地面上,那些扭曲的身影越來越多了。它們漫無目的地游蕩著,有的拖著斷腿,有的趴在地上爬,有的仰著頭對著天空那暗紅色的云層發(fā)出嘶啞的嚎叫。

遠處,城市中心的方向,火光還在燃燒。濃煙滾滾,遮天蔽日。

陳默放下窗簾,轉(zhuǎn)過身。

那三個人都在看著他。張奕坐在地上,臉色煞白,額頭上一層冷汗。李陽靠在墻上,攥著扳手的手在微微發(fā)抖。林峰站在門口,抱著那個醫(yī)療箱,眼神里終于有了一點正常人該有的恐懼。

“默哥,”張奕咽了口唾沫,“咱們……怎么辦?”

陳默沉默了幾秒。

他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一眼這三個跟他住了快一年的兄弟。游戲宅,修車工,實習(xí)醫(yī)生。平時吵吵鬧鬧,沒個正形。剛才那種情況,居然沒有一個丟下別人自已跑的。

“先清點東西?!标惸f,聲音又穩(wěn)了下來,“看看還有多少吃的喝的。然后輪流守著門窗,別開燈,別出聲?!?br>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那一片死寂的黑暗。

“等天亮?!?br>
沒有人問,如果天亮不回來呢。

因為他們都知道答案。

如果天亮不回來,那就只能靠自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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