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二十七分。。——那種被粗糙麻繩反復摩擦、勒進皮肉深處的灼燒感。接著是喉嚨，像被灌進了滾燙的炭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的鐵銹味。眼前是一片模糊的黑暗，只能隱約看見頭頂搖晃的昏黃燈光，燈光下飛舞著細小的塵埃。。。——最后的場景應該是郊外那棟廢棄別墅的地下室，是江墨軒那張戴著半張青銅面具的臉，是他手中那枚泛著寒光的“鎖魂釘”刺入她眉心時冰涼的觸感。是意識消散前，聽到的那句帶著譏諷的話：“姜大師，你說命不可改，那今日我便改了你的命——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姜阮檸猛地從地上坐起來。

這個動作牽動了全身的傷口，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卻也因此看清了周圍的環(huán)境——不足十平方米的出租屋，墻皮剝落露出里面的灰黑色水泥，一張掉漆的木桌靠在窗邊，桌上擺著一臺老舊的筆記本電腦和幾本泛黃的線裝書。窗戶外是城中村密密麻麻的防盜網，遠處高樓零星的燈光像是懸在黑暗中的眼睛。

這是她二十歲時租的房子。

海州市，城中村，向陽路七十九號三樓最里間。

姜阮檸跌跌撞撞地爬起來，撲到桌前。桌上那個印著**圖案的塑料日歷，正翻在“2023年9月15日”這一頁。她的手顫抖著摸向桌角——那里應該有一道刻痕，是她二十一歲生日那天，用水果刀不小心劃上去的。

刻痕還在。

她又轉身沖向墻角那面裂了縫的穿衣鏡。

鏡子里映出一張年輕得讓她陌生的臉：二十歲的年紀，眉眼間還帶著未褪盡的學生氣，只是此刻那雙眼睛里盛滿了震驚、困惑，以及一絲逐漸燃燒起來的火焰。額頭上沒有鎖魂釘留下的血洞，手腕上沒有麻繩勒出的淤痕，喉嚨也沒有被灌入符水灼傷的痕跡。

可是記憶……

那些記憶清晰得可怕。

被江墨軒囚禁的三十七天，每日被逼問姜家秘傳**術的痛苦；拒絕幫他改命后，被他用各種陰損手段折磨的每一分每一秒；還有最后那一刻，鎖魂釘刺入眉心時，靈魂被強行剝離**的劇痛——

“不是夢?！?br>
姜阮檸的手指按在鏡面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活過來了。

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她的人生還沒有被玄門會徹底摧毀的節(jié)點。

“江墨軒……”她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里帶著刻骨的恨意，卻又在下一秒強行壓下去，“不，現在還不是時候?！?br>
她閉上眼睛，強迫自已冷靜下來。

前世她死的時候二十五歲，那是2028年的冬天。現在的她二十歲，剛剛從海州大學歷史系退學三個月——退學的原因，是她堅持要研究“民俗**學與古代建筑的關系”，被導師認為是“搞封建**”，在****答辯時被全票否決。她一氣之下退了學，用攢下的生活費租了這間屋子，想靠給人看**算命維生。

可一個二十歲、沒有任何名氣的小姑娘，誰會信她？

前世她整整掙扎了兩年，才勉強在小圈子里有了點口碑，也因此被玄門會盯上。江墨軒親自找到她，開出天價請她為玄門會布置一個“逆天改命”的**大陣。她拒絕了，從此噩夢開始。

“等等。”

姜阮檸突然睜開眼。

她快步走到床前，從枕頭底下摸出一部老舊的智能手機——這是她退學后買的二手貨，屏幕已經碎了一角。按亮屏幕，日期確認是2023年9月15日。

她顫抖著手指點開通訊錄。

在一個沒有備注的陌生號碼上停住。

這個號碼，她記得。

前世就是今天下午三點，這個號碼第一次打進來，對方自稱“王先生”，說朋友推薦，想請她幫忙看看家里的**。她當時正為下個月的房租發(fā)愁，想也沒想就答應了。第二天去了一棟高檔別墅，見到了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笑容溫和的中年男人——

那就是江墨軒。

這是他第一次接觸她，用假身份、假**，一步步將她誘入陷阱。

“今天……”姜阮檸盯著手機屏幕，“就是今天?！?br>
距離那個電話打進來，還有不到十二個小時。

她不能去。

至少不能像前世那樣，毫無準備地去。

可是不去的話，房租怎么辦？她已經欠了房東半個月房租，昨天房東還來敲過門，說最遲后天必須交錢，否則就換鎖。抽屜里只剩下四十三塊五毛，連吃三天泡面都不夠。

絕境。

姜阮檸深吸一口氣，走到窗前。

窗外天色開始泛白，遠處的天際線透出一抹魚肚白。城中村開始蘇醒，早點攤的推車轱轆聲、卷簾門拉起的聲音、早起打工人的咳嗽聲……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最真實的市井生活。

她忽然想起前世臨死前，江墨軒說的另一句話：

“姜阮檸，你知道你為什么輸嗎？因為你太清高。你以為守著那些祖?zhèn)鞯囊?guī)矩，就能在這世道上活下去？別天真了，這世界只看結果，不看手段?！?br>
清高。

是啊，前世她就是太清高。明明有一身本事，卻不肯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獲取名利；明明看穿了玄門會的陰謀，卻還天真地想通過正規(guī)途徑揭發(fā)他們；明明有機會逃走，卻因為放不下那幾個被江墨軒控制的普通人質，最終落入陷阱。

這一世……

姜阮檸的目光落在桌上的筆記本電腦上。

那是一臺二手聯想，速度慢得像蝸牛，但勉強能用。旁邊還插著一個十塊錢買的攝像頭。

一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腦海。

直播。

這個時代，是流量為王的時代。

前世她死的時候，直播行業(yè)已經發(fā)展得如火如荼，各種“玄學主播算命大師”層出不窮——雖然百分之九十九都是騙子。但她不一樣，她有真本事。姜家世代傳承的**相術，到她這一代雖然只剩她一人，可那些刻在骨子里的東西，永遠不會丟。

“既然你們都說這是封建**，”姜阮檸輕聲自語，“那我就用這‘**’，在這世上撕開一條路?！?br>
她打開電腦。

等**機的漫長兩分鐘里，她迅速理清了思路。

第一，不能坐以待斃。那個電話一定會打來，但她絕不能像前世那樣去見面。必須想辦法在不引起江墨軒懷疑的前提下，推掉這次邀約。

第二，必須盡快獲得收入來源。直播是最快的方式，但怎么播、播什么，需要仔細設計。她不能像那些騙子一樣故弄玄虛，必須拿出真東西——既能幫到人，又能展示實力，還能積累口碑。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她必須開始調查玄門會。前世她知道得太晚了，等意識到江墨軒的可怕時，已經深陷泥潭。這一世，她要主動出擊。

電腦開機了。

姜阮檸登錄了自已幾乎不用的微博賬號——名字還是中二時期起的“檸檸子要努力”，粉絲只有十二個，其中八個是僵尸粉。她刪掉了所有以前的動態(tài)，將昵稱改為“姜阮檸-**相術”，簡介寫得很簡單：“只說真話，只看真相?！?br>
然后她開始搜索“海州市直播平臺”。

前世她死前，最大的直播平臺是“鯨魚TV”，但現在這個時間點，鯨魚TV才剛剛起步，市場上最火的是“星光直播”。她注冊了賬號，實名認證時猶豫了一下——用真名風險太大，江墨軒很可能已經監(jiān)控了她的網絡痕跡。

她用了母親的姓和外婆的名字：“阮清秋”。

頭像上傳了一張背影照——是她去年在海邊拍的，只露出側臉和長發(fā)，辨識度不高但又有真人感。

接下來是直播間標題。

她盯著空白的輸入框，手指懸在鍵盤上。

第一場直播至關重要。必須足夠吸引眼球，又不能顯得太浮夸。要讓人點進來，還要讓人留下來。更要通過這第一次亮相，篩選出真正需要幫助的人，同時……說不定能釣到一些線索。

前世她幫警方破的第一起案子，是一樁失蹤案。那個案子發(fā)生的時間是……對，就是今年十月，距離現在還有一個半月。失蹤者是個十七歲的女孩，最后出現的地方是城西的城中村。女孩的父母在網上發(fā)帖求助，被她無意中看到。當時她只是通過帖子里的照片和地址，看出了那一片區(qū)的**有問題，私信提醒了一句，沒想到真的幫上了忙。

但現在，她等不了那么久。

姜阮檸閉上眼睛，開始在記憶里搜索更早的案件。

2023年……2023年……

有了。

她猛地睜開眼。

“海州市大學生連續(xù)失蹤案”。

第一起失蹤發(fā)生在2023年7月，第二名失蹤者在8月，第三名……前世第三名失蹤者是在9月底出事的，警方到10月初才將這三起案件并案偵查。但當時已經太遲了，**名、第五名受害者接連出現，直到11月才告破。

而今天，是9月15日。

第三名失蹤者……應該還沒有出事。

但快了。

姜阮檸的手指開始快速敲擊鍵盤。

她在搜索引擎輸入“海州大學失蹤”***，果然跳出了幾條新聞。第一條是8月20日的報道：“海州大學大二女生李某已失蹤一周，警方呼吁市民提供線索”。第二條是7月15日的：“海州職業(yè)技術學院男生王某失蹤，家屬懸賞尋人”。

兩個案子發(fā)生在不同學校，警方當時沒有聯想到一起。

但姜阮檸知道，這是同一個兇手所為——一個利用**布局來挑選受害者、隱藏**的連環(huán)殺手。這個兇手不是玄門會的人，但手法里透著玄門會早期技術的影子。很可能是個模仿者，或者……是玄門會丟棄的棋子。

如果能提前阻止第三起案件……

不，不僅僅是阻止。如果能通過直播，讓更多人意識到這些失蹤案之間的關聯，讓警方提前并案偵查，就能救下更多人。

更重要的是，這會是她積累聲譽的第一步。

姜阮檸深吸一口氣，在直播間標題欄輸入：

重生歸來，三十秒面相斷你三日運勢；**相術，在線解析海州失蹤謎案

這個標題很大膽，甚至有些冒險。但她沒有時間慢慢來了。

她點擊“創(chuàng)建直播間”。

屏幕黑了兩秒，然后跳出一個簡陋的直播界面。在線人數：0。

姜阮檸調整了一下攝像頭角度，讓自已保持在畫面中央。她沒有化妝，臉色因為熬夜和剛才的情緒波動而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有種超越年齡的沉穩(wěn)。

她看著鏡頭，輕聲開口：

“大家好，我是阮清秋。”

聲音透過劣質麥克風傳出來，帶著一點電流雜音，但清晰堅定。

“今天是我第一次直播。我不是什么大師，只是個學過些家傳相術**的人。這場直播，我會做三件事：第一，免費為前五位連麥的朋友看面相，斷三日運勢；第二，教大家一個實用的面相小技巧，可以自已判斷近期狀態(tài)；第三……我想談談最近海州市發(fā)生的兩起大學生失蹤案?！?br>
她停頓了一下，看著在線人數從0跳到了1，又跳到了3。

“我知道，談這個可能有些敏感。但我有理由相信，這兩起案件背后，有一些不尋常的線索。而這些線索，或許與**布局有關?！?br>
人數跳到了12。

彈幕區(qū)出現了第一條留言：

用戶54321：騙子吧？還扯上失蹤案了？

姜阮檸沒有理會，繼續(xù)說：

“在開始之前，我先說明幾點：第一，我所說的面相**，不是玄學，而是一種通過觀察外貌特征、環(huán)境布局來判斷性格、健康狀況、近期狀態(tài)的方法，有心理學和環(huán)境科學的依據。第二，我不會要任何人轉賬、付款，所有分析全部免費。第三，如果有人認為我說得不對，可以隨時指正，我們可以討論?！?br>
又一條彈幕：

小雨滴：主播長得還挺清秀，年紀不大吧？真懂這個？

姜阮檸微微一笑：“年紀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不能幫到人。好了，現在開始第一個環(huán)節(jié)。有哪位朋友想連麥？可以直接申請，也可以發(fā)照片到公屏——但發(fā)照片的朋友請注意保護隱私，可以遮擋部分臉部特征?！?br>
等待連麥的間隙，她快速在紙上寫下了幾個***：

“江墨軒——電話——下午三點?！?br>
“失蹤案——第三名受害者——可能的目標區(qū)域。”

“直播——必須一炮而紅——否則房租都交不起?！?br>
“玄門會——監(jiān)控——必須小心網絡痕跡。”

她的手有些抖，但不是因為害怕。

而是因為興奮。

五年了。

從二十五歲慘死，到二十歲重生，這中間隔著的不僅僅是時間，還有無數次在噩夢中重復的折磨和絕望?，F在，她終于有機會把一切都扳回正軌。

第一個連麥申請?zhí)顺鰜怼?br>
ID叫“迷茫的打工仔”。

姜阮檸點擊通過。

屏幕分割成兩半，另一半出現了一張年輕男人的臉，看起來二十五六歲，頭發(fā)凌亂，眼袋很重，**是狹小的出租屋。

“主播你好，”男人的聲音有些疲憊，“我真的……最近太倒霉了。工作不順，跟女朋友吵架，昨天還把錢包丟了。你能不能幫我看看，我這是怎么了？是不是惹了什么不干凈的東西？”

典型的求助者。

姜阮檸仔細觀察他的面相。

天庭偏窄，眉間距較近，說明性格有些急躁，做事容易沖動。鼻梁上有細微的橫紋——這是近期破財的征兆。嘴角向下，法令紋初顯，人際關系方面確實有壓力。最重要的是，他的眼下發(fā)黑，不是普通的黑眼圈，而是一種泛青的暗沉。

“先生，首先我要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干凈的東西’，只有沒處理好的問題。”姜阮檸語氣平和，“從你的面相來看，你最近壓力很大，主要原因有三個：一是工作上有變動，讓你無所適從；二是經濟方面出現缺口，讓你焦慮；三是和親近的人溝通不暢，情緒積壓?！?br>
男人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我們公司最近裁員，我雖然沒被裁，但調去了新部門，什么都不熟悉。錢包里雖然錢不多，但******都在，補辦特別麻煩。還有我女朋友……她嫌我最近情緒不好，總是抱怨……”

彈幕開始多了起來：

天天向上：有點準啊。

路人甲：托兒吧？

小白兔：主播繼續(xù)說說。

姜阮檸繼續(xù)道：“你的問題不難解決，但需要分步走。第一，工作方面，你眉間有郁結之氣，建議你明天早上出門前，用熱毛巾敷臉三分鐘，重點是眉心部位。這能緩解緊張情緒，讓你在應對新工作時更從容。”

“第二，經濟方面，你鼻梁上的橫紋會在一個月內自然消退，說明這次破財只是暫時的。但要注意，未來一周內不要進行任何投資或借貸行為?！?br>
“第三，人際關系，”姜阮檸頓了頓，“你嘴角向下的紋路，其實和你長期熬夜有關。你眼下的青黑，不僅僅是疲勞，還暗示肝臟負擔過重。我建議你今晚開始，睡前用艾草泡腳——艾草藥店就有賣，很便宜。水溫不要太高，泡十五分鐘，堅持一周，你的睡眠質量和情緒都會改善。到時候再和女朋友好好談，效果會好很多?！?br>
男人聽得愣住了：“艾草……泡腳？”

“對，這是有科學依據的。艾草溫經散寒，促進血液循環(huán)，對改善睡眠很有幫助。而你情緒煩躁、眼下發(fā)黑，從中醫(yī)角度說是肝火旺，肝主情志，肝好了，情緒自然穩(wěn)定?！苯顧幷f得很坦然，“你可以試試，如果沒有效果，明天可以來我直播間罵我?！?br>
彈幕刷得更快了：

養(yǎng)生達人：艾草泡腳確實有用，我奶奶一直這樣。

懷疑一切：真的假的？這么玄乎？

迷茫的打工仔：我……我今晚就試試。謝謝主播。

男人下線了。

在線人數跳到了89。

姜阮檸看了眼時間，已經直播了二十分鐘。她必須加快節(jié)奏。

“接下來教大家一個實用的小技巧，”她對著鏡頭說，“如何通過觀察自已的‘印堂’來判斷近期健康狀況。印堂就是兩眉之間的位置。大家現在可以照鏡子，或者用手機**看看。”

她側過臉，用手指點了點自已眉心：

“正常的印堂應該是平滑、有光澤的。如果出現暗沉、發(fā)青，說明近期休息不足，或者有潛在的健康問題需要關注。如果出現細小的豎紋，可能是用腦過度。如果出現橫紋……”

她停頓了一下。

“如果出現明顯的橫紋，且顏色發(fā)暗，那就要特別注意了。這可能意味著近期有較大的精神壓力，或者……遇到了棘手的事情，需要尋求幫助?！?br>
彈幕里有人問：

向日葵：主播，你印堂好像就有點暗??？

姜阮檸心里一驚，但面色不變：“這位朋友觀察很仔細。確實，我最近睡得不太好，有些心事。所以我也在用自已的方法調節(jié)。好了，現在接受第二位連麥——”

話沒說完，直播間突然涌進一大群人。

在線人數從89猛地跳到300，又跳到500。

彈幕開始被刷屏：

玄門正統***：聽說這里有個小姑娘在裝神弄鬼？

**世家：二十歲也敢稱懂**？笑死人了。

正義使者：舉報了舉報了，傳播封建**。

姜阮檸眼神一凜。

來得這么快？

她前世也遇到過這種情況——剛有點名氣，就有一批自稱“正統”的人來踢館。但那是幾個月后的事了?，F在她才第一次直播，這些人怎么就聞著味來了？

除非……

有人一直在監(jiān)控她。

江墨軒。

只有他有這個能力，也有這個動機。他一定已經發(fā)現了她的直播，雖然用的是化名，但她的臉沒有做太多偽裝，以玄門會的手段，認出她不難。所以他派了人來搗亂，想在她起步階段就把她摁死。

姜阮檸的手指在桌下悄悄握緊，但臉上的笑容卻更加溫和：

“歡迎各位新朋友。如果對我的內容有異議，我們可以理性討論。但請不要人身攻擊?！?br>
玄門正統***申請連麥。

姜阮檸點擊接受。

屏幕另一半出現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穿著中式唐裝，手里盤著串珠子，**是古色古香的書房，書架上擺滿了線裝書和**羅盤。

“小姑娘，”***開口就是長輩訓誡的語氣，“我聽說你在這里教人看相？你師承何門何派？學過幾年？知不知道相術一行，講究的是傳承和資歷？”

姜阮檸平靜地看著他：“***好。我沒有師承，家傳的一些皮毛而已。至于資歷……我覺得，能幫到人的就是好方法，年齡和資歷不是唯一標準?！?br>
“狂妄！”***冷哼一聲，“沒有師承就敢出來招搖撞騙？你知道面相有多復雜嗎？三庭五眼、十二宮位、流年氣色……你一個黃毛丫頭，懂多少？”

彈幕開始分化：

吃瓜群眾：打起來打起來！

信則有：***好像挺有名的，我看過他的視頻。

支持新人：主播別怕，****！

姜阮檸不急不緩：“***說得對，面相確實復雜。但再復雜的學問，最終都要落到實用上。剛才我?guī)湍俏慌笥逊治?，給出的建議是熱敷眉心、艾草泡腳、注意溝通——這些方法，有沒有用，試過的人自然知道。而***您，平時給人看相，最后給出的建議是什么呢？”

***噎了一下。

他平時那一套，無非是“請個開光物件做個法事改個名字”，收費動輒幾千上萬。這在直播里當然不能說。

“我……我那是因人而異，量身定制！”***強撐著，“不像你，隨口就說艾草泡腳，誰都能用，那還要看相干什么？”

“因為問題的根源往往是相似的?！苯顧幍恼Z氣依然平靜，“現代人壓力大、熬夜多、情緒積壓，導致肝火旺、睡眠差、人際關系緊張。這是普遍現象。我的方法是從根本調理，雖然簡單，但有效。至于更復雜的命理問題……如果***愿意，我們可以現場比比?！?br>
“比？怎么比？”***來了精神。

“很簡單?！苯顧幷f，“直播間里現在有五百多位朋友。我們各自選一位連麥者，通過面相分析他近期最困擾的一件事，然后給出解決方法。最后讓這位朋友自已判斷，誰說得更準、更有用。如何？”

玄門正統***：好！我就讓你這丫頭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彈幕徹底沸騰了。

在線人數突破了一千。

姜阮檸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四十七分。

距離下午三點那個死亡電話，還有四個多小時。

而她必須在這場比試中贏。

贏得漂亮。

贏得讓直播間所有人都記住“阮清秋”這個名字。

這樣，她才有**去應對江墨軒的第一次試探。

“那么，”姜阮檸對著鏡頭微笑，“請想連麥的朋友申請吧。我們隨機選擇?！?br>
她的心跳得很快，但手很穩(wěn)。

這一世的第一戰(zhàn)，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