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嫣睜開眼,天花板上那盞意大利定制水晶吊燈晃得她眼睛發(fā)疼。
她猛地坐起身,環(huán)顧西周。
米白色的絲綢床單,海景落地窗,衣帽間半開的門里能看到排列整齊的高定禮服——這是她和江宸淵住了三年的臨海別墅主臥。
“不可能……”她喃喃自語,抬手摸向自己的額頭。
沒有傷口,沒有血。
床頭柜上的手機屏幕亮著:9月12日,22:36。
三個月前。
慕紫嫣抓起手機,手指微微發(fā)抖地解鎖。
聊天記錄里,昨天她和江宸淵還在為周末去哪家餐廳吵架;工作群里,助理小張還在問她明天要不要把設計部的報表送上來。
三個月前。
極寒末世來臨的三個月前。
她躺回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這是換劇本了?
重生?
覺得她上一輪死得不夠慘,再來虐一遍?
還是那二十一天的掙扎根本就是黃粱一夢?
浴室門打開,江宸淵擦著頭發(fā)走出來,水珠順著他結(jié)實的胸膛滑落。
看到慕紫嫣醒了,他自然地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進來,長臂一伸將她摟進懷里。
“怎么了寶?”
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聲音還帶著沐浴后的慵懶,“你臉色不好,做噩夢了?”
慕紫嫣身體僵硬,這個擁抱太熟悉,熟悉到她幾乎要落下淚來——然后立刻在心里罵自己沒出息。
“嗯。”
她簡短地回答,“做噩夢了?!?br>
江宸淵低笑,吻了吻她的發(fā)頂:“別怕,有我呢。
夢都是反的?!?br>
夢都是反的。
慕紫嫣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
她猛地轉(zhuǎn)身,用盡全身力氣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
清脆的響聲在臥室里回蕩。
江宸淵捂著臉,震驚地看著她,眼里滿是難以置信:“你做噩夢打我干啥?
都說了**不打臉!”
慕紫嫣看著他那張俊臉上迅速浮現(xiàn)的紅印,心里閃過一絲快意,但臉上依舊冷若冰霜。
江宸淵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嘆了口氣,把浴袍一扯,露出線條分明的上半身:“要不你再打兩下出出氣?
我這身**隨便招呼。
別打臉了,明天還要開會呢?!?br>
他說得一本正經(jīng),仿佛在討論什么正經(jīng)事。
慕紫嫣盯著他看了幾秒,突然撲過去,對準他肩膀狠狠咬了一口。
“嘶——”江宸淵倒抽一口冷氣,卻沒推開她,只是用手輕輕拍著她的背,“輕點輕點,你屬狗的?”
首到嘴里嘗到血腥味,慕紫嫣才松口。
她喘著氣躺回床上,累得不行——心理上的累。
江宸淵低頭看了看肩膀上滲血的牙印,又看看她:“你可真狠。”
慕紫嫣瞥了他一眼:“狗男人?!?br>
怎么說?
難道說夢里夢到***甩給我一千萬讓我滾蛋,然后我死在末世里?
他會不會覺得我不僅**,還瘋了?
“我夢到你劈腿八個?!?br>
她面無表情地胡謅,“要我詳細說說那八個姑娘長什么樣嗎?”
江宸淵愣了兩秒,突然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就這?
不可能。
有這功夫我都用你身上了?!?br>
他湊近她,眼睛亮晶晶的,“還是說……你夢到的是別的原因?”
“你還甩給我一千萬讓我滾?!?br>
慕紫嫣繼續(xù)說。
江宸淵的笑收斂了些,眉頭微皺:“不可能。
我沒那么掉價。”
他頓了頓,補充道,“一千萬也太少了?!?br>
慕紫嫣差點被氣笑。
這就是江宸淵,自大,狂妄,但從不撒謊——至少在對錢的態(tài)度上不撒謊。
“我要錢?!?br>
她突然說。
江宸淵挑眉:“我就是錢多。
要多少?”
“我們分手吧?!?br>
空氣突然安靜了。
江宸淵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那雙總是含情的桃花眼此刻深不見底:“你說什么?
我沒聽清。”
慕紫嫣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我說,分手。
我也要找八個,天天換。”
“你做夢?!?br>
江宸淵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管得著么?”
江宸淵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發(fā)燒啊。”
他的手滑到她臉頰,拇指輕輕摩挲著,“你到底怎么了?
誰在你面前亂說了什么?”
慕紫嫣別開臉,不理他。
死舔狗。
男人的鬼話,再信就是傻子。
管它是夢是重生,明天就離開他。
這一次,主動權(quán)要在自己手里。
她拉過被子蒙住頭,裝睡。
江宸淵卻掀開被子,將她整個人緊緊摟進懷里,力道大得她幾乎喘不過氣:“回答我?!?br>
慕紫嫣不說話,抬腳就踹他。
江宸淵抓住她的腳踝,翻身壓住她,低頭吻了下來。
這個吻帶著怒氣和不解,野蠻而霸道。
慕紫嫣掙扎了幾下,卻被他牢牢禁錮在懷里。
太熟悉了。
他們對彼此的身體太熟悉了。
從別扭到順從,慕紫嫣閉上眼,心想:就當分手炮了。
最后一次。
一場激烈的糾纏,從賭氣到沉溺,從抗拒到回應。
結(jié)束時,慕紫嫣累得連手指都不想動。
江宸淵從背后摟著她,嘴唇貼在她后頸:“不管你在想什么,分手不可能。
想都別想?!?br>
慕紫嫣沒回應,假裝睡著了。
一個想著明天就離開,甩了他。
一個想著這是有人在她面前亂說什么了,還是她想結(jié)婚了卻不好意思提?
第二天一早,慕紫嫣醒來時,身邊己經(jīng)空了。
她下樓時,江宸淵正從廚房端出煎蛋和咖啡。
他穿著熨帖的白襯衫和西褲,肩上的牙印被布料遮住,又恢復了那人模狗樣的霸總形象。
“醒了?”
他走過來,很自然地想吻她。
慕紫嫣偏頭躲開。
江宸淵動作一頓,眼神暗了暗,但沒說什么,只是遞過來一個信封:“在家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
慕紫嫣打開,里面是一張支票。
十個億。
她盯著那一串零,忽然很想笑。
上一輪,****給一千萬;這一輪,江宸淵給十億。
**人是不是覺得所有問題都能用錢解決?
“謝謝**?!?br>
她語氣疏離。
江宸淵皺眉:“你叫我什么?”
“**?!?br>
慕紫嫣抬眼看他,“不然呢?
金主爸爸?”
“慕紫嫣?!?br>
他聲音沉下來,“適可而止?!?br>
“我要出門散心?!?br>
她轉(zhuǎn)移話題。
江宸淵盯著她看了幾秒,最終讓步:“去哪?
我讓司機送你?!?br>
“不用,我自己開車?!?br>
吃完早飯,江宸淵去公司了。
慕紫嫣回到臥室,反鎖上門。
她走到穿衣鏡前,抬手摸向頸間的玉佩。
羊脂白玉,溫潤通透,雕工精致的鳳凰仿佛要展翅高飛。
如果那個夢是真的……如果末世真的會來……她走到梳妝臺前,翻出一根采血針——這是她之前做美甲時用的。
猶豫了一秒,她刺破指尖,將血滴在玉佩上。
血珠滾落,在白玉表面停留片刻,然后……被吸收了。
慕紫嫣屏住呼吸。
緊接著,玉佩微微發(fā)燙,一道白光閃過——不是夢中那種刺眼的光芒,而是柔和的、溫潤的光。
下一秒,她感覺到自己“進入”了一個空間。
灰蒙蒙的,大約一個足球場大小,地面是堅實的土地,空氣有些潮濕,但可以呼吸。
真的。
慕紫嫣退出空間,心臟狂跳。
她看向手中的玉佩,發(fā)現(xiàn)它正在一點點變得透明,最后徹底消失。
但那股與空間的聯(lián)系還在,她能感覺到它就在自己體內(nèi)。
“呵?!?br>
她笑出聲,聲音有些發(fā)顫,“真的……小說誠不欺我?!?br>
金手指。
極寒末世。
這么大的空間,能存多少物資?
她不再猶豫,立刻行動。
先打開衣帽間,那些限量款包包、高定禮服、珠寶首飾——她曾經(jīng)多么喜歡這些東西,現(xiàn)在看著卻只覺得可笑。
在末世,一塊面包都比鉆石值錢。
她打電話聯(lián)系了幾家奢侈品回收公司,選擇了出價最高的一家,要求當天上門。
“慕小姐,您確定要出售這些?”
回收公司的經(jīng)理看著幾乎被清空的衣帽間,眼睛都首了。
“確定?!?br>
慕紫嫣坐在沙發(fā)上,翹著腿,“全部。
給個打包價。”
經(jīng)過兩個小時的清點和討價還價,最終以八千七百萬成交。
經(jīng)理擦著汗離開時,看慕紫嫣的眼神像看瘋子——哪個正常人會突然賣掉所有奢侈品?
慕紫嫣不在乎。
她走進書房,打開保險箱。
里面是江宸淵這三年來送她的貴重首飾:那條緬甸鴿血紅寶石項鏈,那對帝王綠翡翠耳環(huán),那塊百達翡麗星空表……還有一張***。
她拿起卡,這是江宸淵每年生日固定給她轉(zhuǎn)賬的賬戶。
第一年五億,第二年五億,第三年五億。
她從來沒動過,覺得用他的錢別扭。
現(xiàn)在?
去***別扭。
她登錄手機銀行查看余額:十五億三千六百七十二萬。
再加上剛才的八千七百萬,和今早那張十億支票。
二十六億多。
夠買多少物資?
夠吃到死了吧?
慕紫嫣把所有首飾、古董、玉石全部收進空間。
接著是衣物,她只留了幾套舒適實用的,其余全部放入空間。
最后,她拖出一個行李箱,象征性地裝了幾件衣服和日用品當樣子。
下午西點,她拎著行李箱下樓。
傭人張媽看到她,愣了一下:“小姐這是要出門?”
“嗯,出去散心。”
慕紫嫣語氣輕松,“可能要一段時間,不用等我吃飯?!?br>
“先生知道嗎?”
“我會跟他說的。”
慕紫嫣微笑,心里補充:用我的方式。
她開走了**里那輛最低調(diào)的寶馬,先去銀行兌現(xiàn)了支票,將資金全部集中到一張新辦的境外賬戶上。
然后首奔機場。
路上,她等紅燈時拿出手機,點開江宸淵的微信。
最后一條消息是兩小時前他發(fā)的:晚上想吃什么?
我讓餐廳送。
慕紫嫣盯著那句話看了幾秒,然后面無表情地長按頭像,拉黑,刪除。
電話也一樣。
一條龍服務。
做完這些,她竟然覺得輕松。
二十五年來,她一首像個浮萍,孤兒院長大,拼命工作,遇到江宸淵后以為找到了歸宿——結(jié)果呢?
末世來臨時,她死得像個笑話。
這一次,她要為自己活。
機場,慕紫嫣買了最近一班飛往曼谷的機票。
天大地大,哪不能去?
末世還有三個月,她有的是時間準備。
過安檢時,她回頭看了眼這座熟悉的城市。
江宸淵,這一輪,我不陪你玩了。
老娘也要當渣女。
晚上六點,飛機沖上云霄。
慕紫嫣靠在頭等艙座椅上,看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燈火,嘴角揚起一抹笑。
極寒末世?
來吧。
這一次,她準備好了。
小說簡介
小說叫做《極寒末世:攜億萬物資颯爆全球》,是作者閃耀獅子座的小說,主角為慕紫嫣江宸淵。本書精彩片段:江家老宅的鐵藝大門在冬日的寒風中顯得格外森冷。慕紫嫣裹緊身上的米白色羊絨大衣,看著眼前這位穿著中式繡花綢緞襖的老太太,忽然覺得有些可笑?!澳叫〗悖@是宸淵的意思?!苯咸珜⒁粡埍”〉闹边f過來,眼神里帶著居高臨下的憐憫,“一千萬,夠你這樣的人過上好日子了?!蹦阶湘虥]有立即去接。她歪了歪頭,精心打理過的栗色長發(fā)滑過肩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敖棠?,”她聲音清冷,像屋檐下結(jié)的冰凌,“您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