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菜市場賣了二十年肉，記住了一個小女孩。
她大概8歲，每天放學(xué)路過，趁我不注意，會偷偷揣走一小塊賣剩的肥肉。
我看見了，卻從沒戳破。
一小塊肥肉，只能熬出一點油，卻夠她們姐弟吃好幾頓。
我每天特意留出最好的邊角料，等她來拿。
二十年后，一個穿著精致的年輕女人站在我攤位前。
她紅著眼眶，從包里拿出一樣?xùn)|西說
"叔，當年要不是您，我弟弟早就活不下去了。"
我愣住了，手里的刀差點掉在地上。
01 割肉的吳叔
我叫吳江，在**菜市場賣了二十年豬肉。
刀起刀落，骨肉分離。
我看過的人，比我賣過的豬還多。
二十年里，我記住了一個小女孩。
她叫什么，我不知道。
住在哪，我也不知道。
她大概八九歲的樣子，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舊校服。
一雙布鞋，鞋面已經(jīng)磨破，露出灰色的腳趾。
她總是扎著兩個小辮，瘦得像根豆芽菜，風(fēng)一吹就要倒。
每天下午四點半，放學(xué)的時候，她會準時路過我的肉攤。
她從不看我，眼睛卻死死盯著我案板上的肉。
準確說，是盯著那些被我剔下來，準備扔掉的肥肉和碎骨。
市場里人來人往，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剁骨頭的聲音，混成一片。
她就站在三米外，人群的邊緣，像一棵安靜的小草。
等我攤位前沒人了，她就快步走過來。
動作很輕，像只受驚的貓。
她的眼睛快速掃過案板，然后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速度，伸手抓起一小塊最肥的邊角料。
那塊肉，通常只有我半個手掌大，純白的肥膘，沒什么人要。
她把肥肉飛快地揣進校服口袋里，轉(zhuǎn)身就跑，頭也不回。
整個過程不超過三秒。
第一次，我以為自己眼花了。
第二次，我正在給客人稱肉，余光瞥見了她閃電般的動作。
第三次，我特意留了心。
我假裝低頭磨刀，眼睛從刀面的反光里看著她。
她又來了。
一樣的緊張，一樣的瘦小，一樣的快如閃電。
我看見了。
看得清清楚楚。
她口袋里鼓起的一角，滲出淡淡的油漬。
我沒有出聲。
我繼續(xù)磨著我的刀，發(fā)出唰唰的聲響，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
她是個小偷。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