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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外賣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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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都市小說《跑外賣那些日子》是作者“歐順橋”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李默麻三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我把手機放在花壇邊上,聽筒里傳出的咆哮聲震得旁邊一株營養(yǎng)不良的月季微微發(fā)顫。我坐在臺階上,看著電動車電量顯示格徹底變黑,像我此刻的心情?!俺瑫r……退單……投訴……”幾個碎片化的詞語還是鉆進了耳朵。夕陽正在死去,把最后的光像廉價油漆一樣潑在城市的玻璃幕墻上。我摸了摸口袋,今天跑單的收入——三張皺巴巴的紙幣和幾枚硬幣,加起來剛過五十。而那單被退的超市訂單,扣除平臺罰款,今天等于白干了十二小時。餓。胃里...

精彩內容

我把手機放在花壇邊上,聽筒里傳出的咆哮聲震得旁邊一株營養(yǎng)不良的月季微微發(fā)顫。

我坐在臺階上,看著電動車電量顯示格徹底變黑,像我此刻的心情。

“超時……退單……投訴……”幾個碎片化的詞語還是鉆進了耳朵。

夕陽正在死去,把最后的光像廉價油漆一樣潑在城市的玻璃幕墻上。

我摸了摸口袋,今天跑單的收入——三張皺巴巴的紙幣和幾枚硬幣,加起來剛過五十。

而那單被退的超市訂單,扣除平臺罰款,今天等于白干了十二小時。

餓。

胃里像有只老鼠在啃噬。

就在這時,我看見了那個盒子。

它就躺在他的外賣箱最上面,包裝精美,燙金的英文字母在夕陽下閃著虛偽的光澤。

是那單被退的超市外賣——客人退單前,他己經取貨了。

“一定是高級面包,或者是巧克力?!?br>
李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起今早為了趕單子只啃了半個饅頭。

配送規(guī)則說退單商品需要送回店鋪,但店鋪在五公里外,他的車沒電了。

按規(guī)定處理?

去***按規(guī)定,他的胃正在**。

我小心翼翼地撕開包裝,像拆開一個命運的禮物。

然后他愣住了。

不是面包,不是巧克力。

是一個***。

單獨一個,鋁箔包裝,在逐漸暗淡的天光中泛著冷調的銀光。

我的第一反應是笑。

不是開心的笑,而是那種“果然如此”的、帶著苦澀的自嘲。

生活就連這么一點僥幸都不肯給他。

他捏起那個小方塊,準備把它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就像扔掉他過去二十年里無數個無疾而終的曖昧、被發(fā)的好人卡、和深夜孤獨的幻想。

但就在松手的前一刻,我停住了。

包裝上的字樣刺痛了他的眼睛:“極致體驗”。

我,李默,三十五歲,**。

這個詞組像烙印,也像他所有失敗的解釋。

不會討好女生,不會說甜言蜜語,送外賣見識過這個城市成千上萬的窗格,卻沒有一扇窗后的燈光屬于他。

手機徹底沒電黑屏前,我看到了日期:五月***。

一個連空氣都充滿情侶酸臭味道的日子。

一種荒謬的勇氣突然攫住了我。

我把那個避孕塞回了拆壞的精美包裝盒,然后鄭重地放進了自己貼身的口袋。

仿佛那不是***,而是一個護身符,一個來自荒誕生活的戰(zhàn)書。

“**?!?br>
我對著完全黑下來的天空說,“就今晚?!?br>
我推著沒電的電動車,走向三個街區(qū)外那家他經常去卻從不敢多看他知道那路邊有個女孩,總是站在那里。

我知道她是做那種生意的,她有一雙安靜的眼睛,和一顆鼻尖上的小痣。

我口袋里的那個小方塊,此刻燙得像一塊炭。

---我推著車,腳步像是被兩根無形的線拉扯著——一根向后,拽著他的理智和羞恥;一根向前,拖著我積壓了三十五年的生理渴望和那份破罐破摔的沖動。

“就進去……看一眼?!?br>
我在心里對自己說,這借口蒼白得連自己都不信。

口袋里的那個小方塊,硌著大腿,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提醒他那個荒謬又無比現(xiàn)實的目標。

微信錢包里那八百塊錢,此刻不再是汗水,更像是燃料,澆在名為“**”的枯柴上。

高中時躲在宿舍被窩里,借著手機微光看的那些畫面,此刻不受控制地翻涌上來,帶著王志強那家伙猥瑣的笑聲。

那些影像曾讓我口干舌燥,此刻卻混合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屈辱。

我要用這種方式來“畢業(yè)”嗎?

用這種交易,來撕掉“**”這頂扣了太久的、可笑的**?

“別人都這樣……沒什么大不了的……”另一個聲音在腦海里辯解,試圖將那層道德和情感的薄紗徹底撕碎。

“一次,就一次,結束了,你就‘正?!耍筒粫俦贿@個念頭折磨了?!?br>
這念頭像毒蛇,吐著信子,**著他。

可隨即,更深層的恐懼攫住了我。

“要是……要是被她看出來是第一次,怎么辦?”

“會不會很丟人?

會不會被嘲笑?”

“會不會……有病?”

各種雜亂、羞恥的念頭像潮水般涌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我感到呼吸急促,手心濕滑,幾乎握不住車把。

每一步靠近那昏暗的巷口,心跳就擂得更響一分,像是在為我即將“赴死”而敲響喪鐘。

我甚至開始想象交易的細節(jié),該怎么說,怎么付錢,那會是怎樣一種冰冷、機械的過程。

想到對方可能麻木的眼神,想到自己可能笨拙的動作……一種巨大的虛無感和自我厭惡感升騰起來。

這真的我想要的“結束”嗎?

用幾百塊錢,和一個陌生的、同樣在底層掙扎的身體,完成一次純粹的生理**?

這和他平日里被系統(tǒng)驅趕、被生活蹂躪的狀態(tài),有什么區(qū)別?

不過是另一種形式的、更不堪的認輸罷了。

**的潮水和理智(或者說,是殘存的自尊)的堤壩在他心里反復拉鋸、沖撞。

我感覺自己快要被撕成兩半。

一半是燃燒的野獸,叫囂著沖進去;一半是蜷縮的男孩,在角落里感到害怕和惡心。

我最終還是走到了巷口,那昏黃的光暈幾乎能籠罩到我了。

我能聞到那里特殊的、混雜的氣味。

只要再往前幾步,跨過那條無形的線,或許我三十五年來的某種“歷史”就能被改寫。

但就在那一刻,我全身的力氣仿佛被瞬間抽空。

不是道德的勝利,也不是**的消退。

而是一種極致的、深入骨髓的疲憊和悲哀。

我停了下來,像一尊突然被釘在地上的雕像。

那近在咫尺的巷口,此刻仿佛變成了一張巨獸的嘴,讓我感到一種本能的風險。

我,終究,沒能跨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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