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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秦舒雯《我從世間路過》全文免費閱讀_我從世間路過全集在線閱讀

我從世間路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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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林晚秦舒雯是《我從世間路過》中的主要人物,在這個故事中“石一洛”充分發(fā)揮想象,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而且故事精彩有創(chuàng)意,以下是內(nèi)容概括:有些人不會再遇見------------------------------------------,北京東三環(huán),某錄音棚。,修長的手指在調音臺上輕輕滑過,像鋼琴家撫摸琴鍵。隔音玻璃那頭,一個選秀出身的小鮮肉正對著麥克風用力過猛,把一首原本帶著藍調味道的情歌唱得面目全非?!巴!!保瑓s讓整個控制室瞬間安靜下來。小鮮肉透過玻璃看過來,眼神里帶著緊張,帶著討好,還帶著點這個年紀不該有的世故。,語氣溫和得...

精彩內(nèi)容

有些人不會再遇見------------------------------------------,北京東三環(huán),某錄音棚。,修長的手指在調音臺上輕輕滑過,像鋼琴家**琴鍵。隔音玻璃那頭,一個選秀出身的小鮮肉正對著麥克風用力過猛,把一首原本帶著藍調味道的情歌唱得面目全非。“停。”,卻讓整個控制室瞬間安靜下來。小鮮肉透過玻璃看過來,眼神里帶著緊張,帶著討好,還帶著點這個年紀不該有的世故。,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孩子,說出來的話卻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你剛才唱的那句‘想**你’,用的是喉嚨。但愛這東西,從來不在喉嚨里?!保揲L的手指在調音臺上點了點?!皭墼谘劬?,在指尖,在半夜醒來時盯著天花板的那幾分鐘。愛在你想給她打電話卻不敢打的時候,在**又寫、寫了又刪的那條微信里,在機場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卻喊不出口的那個瞬間?!蔽铱粗A穷^的他,“唯獨不在喉嚨里。”。,壓低聲音笑:“陸總,您這話,也就您自己能說。換個人,人家粉絲能把他微博沖了。”,嘴角微微揚起。我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一米八六的個子,往那兒一靠,老周說我像是從某個文藝電影里走出來的。我不知道什么叫文藝電影,我只知道這雙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看誰都像隔著一層霧?!坝行┦?,年輕的時候不懂,等懂了就晚了?!蔽颐蛄丝诳Х?,聲音懶懶的,“唱情歌這事兒,沒傷過心,怎么唱都是假的?!?,指了指玻璃那頭的小鮮肉:“這孩子背后資本硬著呢,您悠著點?!?,推開錄音室的門走了進去。小鮮肉立刻站起來,態(tài)度恭敬得近乎卑微:“陸老師,您看我剛才那遍——挺好的?!蔽遗呐乃募?,動作自然得像認識多年的朋友。我看著他的眼睛,忽然問了一句:“你有過那種半夜醒來,發(fā)現(xiàn)身邊躺著個人,卻覺得比一個人還孤單的時候嗎?”,張了張嘴,什么也說不出來。
我笑了,那笑容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憐憫,又像是自嘲。
“沒有就好。有了就唱不好歌了?!蔽肄D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補了一句,“今天就到這兒。回去早點睡。有些人,能早點遇見就早點遇見,能好好愛就好好愛。別等錯過了,再唱什么歌都唱不回來了?!?br>身后傳來小鮮肉經(jīng)紀人的聲音:“陸總監(jiān)真是厲害,幾句話就把孩子點醒了……”
我頭也沒回。
走廊里很安靜,腳步聲在瓷磚上敲出清晰的回響。我掏出煙點上,剛吸了一口,手機震了。
屏幕上跳出一條微信:今晚表現(xiàn)不錯,我在車上等你。
發(fā)件人頭像是一朵黑色的玫瑰,備注:秦舒雯。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弧度。我沒回,把手機揣回褲兜,繼續(xù)往外走。煙霧在慘白的燈光下扭曲著上升,像此刻的心情——說不清是厭倦,還是早就厭倦了。
地下**,黑色的奔馳S級靜靜泊在角落里。我走過去的時候,車窗自動降了下來,女人的聲音傳出來:“上車?!?br>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
車里空調開得很足,混著某種甜膩又危險的香水味。秦舒雯穿一條暗紅色的真絲連衣裙,裙擺堪堪遮住膝蓋,領口開得恰到好處——多一分是風塵,少一分是無趣。她保養(yǎng)得好,四十五歲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歲月痕跡,但那雙眼睛,看人時總帶著點見慣風浪的慵懶和勢在必得的攻擊性。
“錄音我聽了。”她沒看我,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你對那小孩挺有耐心?!?br>“他底子不差?!蔽铱吭谝伪成?,語氣淡淡的,“就是還沒開竅。”
秦舒雯轉過頭,笑了。那笑容在她臉上綻開,風情萬種,卻讓我心里微微一緊——不是心動,是厭倦。這種笑容我見過太多次了,每次她想談什么“私事”的時候,都是這種笑。
“一鳴,”她忽然換了稱呼,聲音軟下來,“你來公司幾年了?”
“五年。”
“五年。”她重復了一遍,湊近了些,香水味鋪天蓋地壓過來,“這五年,我對你怎么樣?”
我沒動。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從我眉眼滑到嘴唇,像某種無聲的試探。這種目光我太熟悉了——這些年撲上來的女人不少,有小姑娘,有**,有比我大的也有比我小的。我從來不拒絕,也從來不負責。
但秦舒雯不一樣。她是老板。
“很好?!蔽艺f,語氣平靜得像在談天氣。
秦舒雯的手搭上我的手臂,指尖在我小臂內(nèi)側輕輕劃著,動作曖昧得恰到好處。她的聲音更低了,帶著點沙?。骸澳悄阒恢?,有些東西,我想要很久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又抬頭看著她。
我的眼神里沒有慌亂,沒有抵觸,只有一種溫和的疏離,像隔著一層玻璃看人——你能看見我,我也能看見你,但你永遠觸不到我。
“秦總?!蔽议_口,嗓音還是那副懶懶的調子,說出來的話卻讓秦舒雯的手頓住了,“有些事,不是想要就能要的。就像有些歌,不是想唱就能唱的?!?br>空氣凝固了兩秒。
她收回手,靠在椅背上,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下去。她盯著我看了很久,久到車里的氣氛幾乎要結冰。然后她忽然笑了,那笑聲里帶著點惱羞成怒的味道。
“陸一鳴,”她開口,聲音恢復了平常那種公事公辦的調子,“下周那個‘神曲計劃’,你牽頭做。預算三百萬,周期一個月。我要的東西很簡單——抖音十五秒副歌,**、上頭、能火的。歌詞不用太講究,夠土夠俗就行?!?br>她從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扔給我。
我接過來,翻了兩頁,眉頭微微皺起。但我沒說話,只是把文件合上,放回中控臺。
“我做不了?!蔽艺f。
秦舒雯笑出聲來:“你是音樂總監(jiān),這是公司戰(zhàn)略,你做不了誰做?”
“誰愛做誰做。”我拉開車門,回頭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居然還有點歉意,“秦總,今天辛苦了。早點回去休息。有些人,能不見就不見吧。見了也是互相折磨。”
我下了車,關上車門。
車窗降下來,秦舒雯的聲音從里面飄出來,慢悠悠的,卻帶著刀子:“陸一鳴,你那個獨立音樂人的夢想,值多少錢?你那套‘藝術追求’,能付得起錄音棚租金嗎?”
我腳步頓了頓,沒回頭。
“我給你一個月?!鼻厥骣┱f,“想通了,隨時來找我。我住哪兒你知道?!?br>車窗升上去。奔馳發(fā)動,緩緩駛離。
我站在空蕩蕩的**里,掏出煙,又點上一根。煙霧在慘白的燈光下扭曲著上升,我的臉隱在陰影里,看不出是什么表情。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句歌詞——有些人不再見了,能見一面就見一面。
我苦笑了一下。這話說的,好像我多珍惜似的。
手機又震了。我掏出來看,這次不是秦舒雯,是個陌生頭像的消息:陸老師,今天聽了您的課,受益良多,想請教您幾個問題……方便加個微信嗎?
頭像是個二十出頭的女孩,音樂學院的學生,今天下午來錄音棚觀摩過。長得清秀,眼睛很亮,是那種還沒被生活磨掉棱角的光。
我盯著那張臉看了幾秒,手指在屏幕上懸著。我知道這種女孩——干干凈凈的,沒談過幾次戀愛,眼睛里藏不住事。這種女孩最麻煩。太認真,太容易當真。
我把手機揣回兜里,沒回。
凌晨一點,我回到自己在百子*的公寓。
房子不大,一百來平,最顯眼的是客廳那面墻——整墻的黑膠唱片和CD,從陜北民歌到德彪西,從帕瓦羅蒂到周云蓬,碼得整整齊齊。角落里立著一架***三角鋼琴,琴蓋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灰。
我倒了一杯威士忌,沒加冰,坐在鋼琴前發(fā)了會兒呆。手指無意識地按下一個鍵——“咚”的一聲,在空曠的客廳里回蕩,像某種孤零零的嘆息。
手機響了。
我看了一眼屏幕,是個陌生號碼。換別人這個點早掛了,我卻接起來,聲音溫和得像在接老朋友電話:“喂?”
對面沉默了兩秒,是個年輕女孩的聲音,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緊張:“陸……陸老師,我是今天下午那個……您沒加我微信,我找老周要的電話,您別生氣……”
我靠在琴凳上,嘴角微微揚起。我想起今天下午那個在錄音棚角落里坐了三個小時的女孩,安安靜靜的,眼睛卻一直跟著我轉。
“不生氣?!蔽艺f,嗓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像是剛睡醒,又像是喝了點酒,“怎么這么晚還不睡?”
“我……我睡不著。”女孩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孩子氣的委屈,“今天聽您講那些,我想了好多……”
“想什么?”
“想您說的那句話?!彼f,“想唱好歌,得先學會怎么愛一個人?!?br>我沒說話,等她說下去。
“我……我好像從來沒真的愛過誰?!迸⒌穆曇粲悬c茫然,“所以我才唱不好,對不對?”
我沉默了幾秒。我看著窗外北京的夜景,萬家燈火,車流不息,忽然想起自己二十歲的時候,也問過同樣的問題。
“傻姑娘,”我說,聲音輕得像嘆息,“愛這事兒,不是學會的,是遇上的。遇上了,你就知道了。遇不上,學一輩子也沒用?!?br>電話那頭安靜了。
“你在哪兒?”我問。
“我……我在學校宿舍?!迸⒌穆曇舾×?,“室友都睡了,我在陽臺打的……”
“外面冷不冷?”
“有點……有點冷?!?br>我站起來,走到窗前。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臉,模糊不清,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疲憊。我看著那個倒影,忽然問了一句:“你信不信,有些人這輩子只會遇見一次?”
女孩愣住了:“什么?”
“沒什么。”我笑了笑,“回去睡吧。明天要是還想聊,給我發(fā)微信。我加你?!?br>“……真的嗎?”
“真的?!?br>電話掛了。我看著屏幕上那串號碼,點了保存,備注:林晚。
我喝完杯子里最后一口酒,走進臥室,倒在床上。閉上眼前,腦子里閃過今晚**里的那雙眼睛——秦舒雯的眼神,冷得能結冰。我知道自己得罪她了,知道接下來會有麻煩。但我更知道,就算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那樣拒絕。
不是因為她不夠好。
只是因為,有些人,能不見就不見。見了也是互相折磨。
第二天下午,我是被電話吵醒的。
我摸過手機,屏幕上是個陌生號碼,我接起來,對面是個女孩的聲音,帶著點雀躍:“陸老師!我是林晚!您真的加我了!”
我躺在床上,聽著那聲音,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來。我昨晚確實加了,凌晨三點,睡不著的時候。
“看到了。”我說,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剛醒,還沒來得及回?!?br>“對不起對不起,我吵醒您了——”林晚慌慌張張的,“我掛了我掛了,您繼續(xù)睡——”
“不用?!蔽易饋恚嗔巳嗝夹?,“醒了就醒了。你今天有空嗎?”
對面安靜了一秒,然后聲音更小了,小到幾乎聽不見:“有……有的?!?br>“晚上七點,三里屯,老地方酒吧。”我說,“我請你吃飯。”
掛了電話,我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fā)了會兒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約她。這種女孩最麻煩——太認真,太容易當真??晌移图s了。
也許是因為昨晚她在那句“外面冷不冷”之后的沉默。也許是因為她聲音里那種小心翼翼的期待。也許只是因為,我想聽聽那個在錄音棚角落里坐了三小時的女孩,到底能唱成什么樣。
又也許,只是因為那句歌詞:有些人不再見了,能見一面就見一面。
晚上七點,三里屯。
老地方酒吧藏在一條巷子里,門口只有一盞昏黃的燈。我到的時候,林晚已經(jīng)等在門口了。她今天換了條淡藍色的連衣裙,化了淡妝,看見我從出租車上下來,眼睛一下子亮了,又趕緊低下頭。
“等很久了?”我走過去,聲音自然得像認識很久。
“沒……沒有?!绷滞硖痤^,對上我的眼睛,臉騰地紅了。
我笑了。我抬手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去。她從我身邊經(jīng)過的時候,我聞到她身上淡淡的洗發(fā)水的味道——不是香水,就是那種剛洗過澡的、干干凈凈的味道。
酒吧里人不多,角落的卡座正好空著。我要了杯威士忌,給她點了杯檸檬水。
“不喝酒?”我問。
林晚搖搖頭,又點點頭,最后小聲說:“我……我不會喝?!?br>“不會喝好?!蔽铱吭谝伪成?,看著她,“會喝酒的女人,都是有故事的。你沒故事,挺好。”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鼓起勇氣問:“那您……您有故事嗎?”
我沒回答,只是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燈光昏黃,在我臉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讓這雙眼睛看起來更深了,像是藏著很多事。
“你昨**我,”我放下酒杯,聲音低低的,“想唱好歌,得先學會怎么愛一個人。我現(xiàn)在問你,你覺得什么叫愛?”
林晚被問住了。她想了很久,才小聲說:“大概就是……愿意為一個人做任何事吧?!?br>我搖搖頭。
“那是小說里的愛。”我說,“真正的愛,是你明知道什么都做不了,還是放不下。是你半夜醒來,發(fā)現(xiàn)身邊空著,想起那個人,然后就再也睡不著了。是你走在大街上,聽到一首歌,忽然就紅了眼眶?!?br>我頓了頓,看著她的眼睛。
“是你明知道這輩子不會再見了,還是忍不住想,如果能見一面就好了?!?br>林晚愣住了。
她看著我,看著我眼底那種若有若無的倦意,忽然覺得我好像不是在教她唱歌。我是在說我自己。
那天晚上我們聊了很多。聊音樂,聊她小時候的事,聊她在音樂學院學了三年卻越來越迷茫的心情。我一直聽著,偶爾問一句,偶爾說幾句,每一句話都像是專門為她準備的,不多不少,剛剛好。
后來是怎么到酒店的,林晚已經(jīng)記不清了。只記得我牽著她進電梯的時候,她的手在我掌心里,暖得發(fā)燙。她偷偷看我,發(fā)現(xiàn)我正看著電梯門上兩個人的倒影,眼神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溫柔,又像是抱歉。
房間里很安靜。窗簾沒拉,窗外的燈光透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淡淡的橙色。
我站在窗前,回頭看她。我的臉隱在陰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雙眼睛還是那么深,那么溫和。
“林晚,”我輕聲叫她。
“嗯?”
“過來。”
她走過來。我抬手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fā),動作輕得像怕碰壞什么。我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帶著微微的涼意。
“怕嗎?”我問。
她搖搖頭,又點點頭。
我笑了,那笑容里有種說不清的東西——像是心疼,又像是抱歉。
“別怕。”我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她站在那里,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照在她身上。她的連衣裙還是淡藍色的,在昏暗的光線里泛著微微的光。她的手垂在身側,手指微微蜷曲著,像是不知該放在哪里。
我伸手,攬住她的腰。
她的腰很細,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溫度。她輕輕顫抖了一下,但沒有躲。她抬起頭,看著我,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里亮得出奇,像是藏著兩汪泉水。
她的呼吸有點急,胸口微微起伏著。我能聽見她的心跳,砰砰砰的,又急又亂。
我低頭,吻她。
她的嘴唇有點干,有點澀,但很熱。她生澀地回應著,身體在發(fā)抖,但沒有躲。
我的手指劃過她的背,她的皮膚光滑而溫熱,隔著那層薄薄的布料,我能感覺到她身體的曲線。她的肩胛骨微微凸起,像是蝴蝶的翅膀。她的腰很細,曲線順著胯部展開,像是山巒起伏。
她忽然抓住我的手,抓得很緊。
“陸老師……”她輕聲叫,聲音抖得厲害。
我停下來,看著她。
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的眼睛里有水光,亮亮的,像是快哭了,又像是別的什么。
“怎么了?”我問。
她搖搖頭,沒說話。但她抓著我的手,慢慢松開,放在自己腰上。
那一夜,月光一直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
她的身體在我懷里,像是融化的雪,又像是燒紅的炭。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出聲,可還是有聲音從喉嚨里溢出來,悶悶的,像是哭,又像是別的什么。
后來她不咬了,轉過頭看著我,眼睛里全是水。
“陸老師,”她喊我,聲音抖得厲害,“陸老師……”
我把她抱在懷里,什么都沒說。
半夜,她睡著了。
我躺在那里,看著窗外的月光,很久沒睡。她睡著的樣子像個孩子,眉頭微微皺著,不知道在做什么夢。她的手抓著我的衣服,抓得很緊,像是怕我走掉。
我輕輕地,把她的手拿開。
她動了動,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又睡著了。
我坐起來,點了根煙。
月光照在她身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出來。她的臉,她的脖子,她的肩膀,她的鎖骨,在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被子滑落了一點,露出一截手臂,皮膚白皙,在月光下像玉一樣。
我想起她說的那句話:我好像從來沒真的愛過誰。
那今晚呢?
今晚算什么?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明天早上,我會離開。
就像我離開所有人一樣。
煙抽完了,我躺回去。
她翻了個身,又把手搭在我身上。
這一次,我沒拿開。
早上七點,我醒過來。
林晚還在睡,側著身,臉對著我這邊。晨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皮膚照得幾乎透明。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陰影。她的嘴唇微微張著,呼吸很輕,很均勻。
我看了她一會兒,然后輕輕起身。
穿衣服的時候,她從身后抱住我。
“你要走了?”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我沒回頭,也沒說話。
她把臉貼在我背上,抱得很緊。
“陸老師,”她說,聲音很輕,“你會記得我嗎?”
我站在那里,背對著她,很久沒動。
然后我轉過身,看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有淚,但沒掉下來。
“會?!蔽艺f。
她笑了。那笑容慢慢展開,從嘴角到眼睛,到整個臉??赡切θ堇镉袦I,在眼眶里打轉,卻倔強地不肯掉下來。
“那就夠了。”她說。
她松開手,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我。
我拿起外套,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她一眼。
她還在看我。
我推開門,走出去。
門關上的那一刻,我聽見她在里面輕輕地吸了吸鼻子。
我站在走廊里,很久沒動。
然后我走向電梯,下樓,退房,打車回家。
坐在車上,看著窗外掠過的北京城,腦子里全是她的臉。她咬著嘴唇的樣子,她眼睛里全是水的樣子,她在我懷里顫抖的樣子。
還有她最后說的那句話:那就夠了。
可真的夠了嗎?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有些人,見一面就夠了。
有些人,見一面,就忘不掉了。
回到公寓,我在沙發(fā)上坐了很久。
站起來,走到鋼琴前,掀開琴蓋,彈了幾個**。是《走西口》的前奏,那首歌唱的是離別,是丈夫走西口討生活,妻子在家里等,等一年,等兩年,等到頭發(fā)白了也等不回來。
我彈得很慢,每一個音都沉甸甸的,像是從心里掏出來的。
彈完,我坐在那兒沒動。腦子里忽然冒出一句歌詞——有些人不再見了,能見一面就見一面。
我苦笑了一下。
這話說的,好像我多深情似的。
手機響了。是老周發(fā)來的消息:一鳴,你要的采風資料我發(fā)你郵箱了。另外,我有個朋友在康定,他說那邊有個藏族老**會唱老版的《康定情歌》,跟現(xiàn)在流傳的版本不一樣。你要是真想去,我可以幫你聯(lián)系。
我看著那條消息,站著沒動。
康定。
跑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
我想起二十歲那年,在學校圖書館翻到的那本民歌集,里面有一句話:民歌不在譜子上,在人心底。
我當年不懂。
現(xiàn)在好像懂了一點。
我拿起手機,給老周回了一條:幫我聯(lián)系。越快越好。
然后我翻到林晚的微信,看著那個頭像看了很久。最后我打了幾個字:好好唱歌。別忘了我跟你說的——想著那個讓你哭的人。
發(fā)完,我把手機調成靜音,開始收拾行李。
窗外,北京的晨光剛剛亮起來。新的一天開始了。
我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再回來。也不知道那個叫林晚的女孩,會不會真的聽我的話,想著那個讓她哭的人。
我只知道,有些人不會再遇見,能見一面就見一面。
見完了,就該走了。
(第一章 完)
下一章預告
飛機落在成都,陸一鳴踏上前往康定的路。跑馬山下,他遇見一個叫多吉的藏族漢子,聽他講起“松光西施”朵洛的故事——一個等了六十年、唱了六十年、最后唱成歌的女人。而朵洛的孫女央金,會用一雙和奶奶一模一樣的眼睛,看著這個從北京來的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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