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夜訓的哨聲在傍晚六點準時響起，林辰啃著最后一口**，抓起迷彩帽就往操場跑 —— 下午被教官罰了二十個俯臥撐，現(xiàn)在胳膊還酸得抬不起來，可不敢再遲到。

趙磊早就蹲在操場邊等他，手里還攥著個望遠鏡，見林辰跑過來，趕緊把人拉到樹蔭下：“快，我找了個絕佳位置，能看見后山竹林入口！”

林辰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操場東側就是后山的鐵絲網，鐵絲網外的竹林在夜色里黑沉沉一片，只有幾盞老舊的路燈掛在路邊，光線昏黃得連腳下的石子都照不清。

“你這望遠鏡是玩具吧？

這么黑能看見啥？”

林辰吐槽道。

“別小瞧它！”

趙磊拍了拍望遠鏡，“這是我哥淘汰的夜視款，雖然倍數(shù)不高，但看個綠光綽綽有余。

昨晚沒看成，今晚要是能拍到實錘，咱們就能上校園論壇熱搜了！”

林辰沒接話，悄悄摸了摸口袋里的《青瀾靈錄》—— 白天在圖書館那陣眩暈過后，這本書就恢復了平靜，可他總覺得指尖能摸到一絲微弱的暖意，像揣了個迷你暖手寶。

他想起照片里**女生手里的書，又想起那些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彩色光點，心里的疑惑像泡發(fā)的面條，越脹越大。

夜訓的內容是練隊列，教官扯著嗓子喊 “一二一”，林辰跟著隊伍機械地擺臂、踏步，眼睛卻時不時往鐵絲網那邊瞟。

趙磊更過分，干脆把望遠鏡架在膝蓋上，假裝系鞋帶，實則盯著竹林不放，那專注的樣子，比聽專業(yè)課還認真。

“報告！”

隊伍里突然有人喊了一聲，林辰抬頭一看，是個扎著高馬尾的女生，正舉著手跟教官請假，“我有點低血糖，想先去旁邊歇會兒?！?br>
教官點點頭，讓她去操場邊的長椅坐著。

林辰的目光卻沒從女生身上移開 —— 不是因為別的，是他看見女生走過去的時候，路邊的草叢突然輕輕晃了一下，不是風吹的那種晃動，而是像有什么東西順著草葉爬過去，留下一道淡淡的綠光，快得像錯覺。

更奇怪的是，那女生走到長椅旁坐下后，居然從背包里掏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瓶子，往手心倒了點白色粉末，然后對著草叢的方向輕輕一吹。

林辰瞇起眼睛，隱約看見那些粉末在空中變成了細小的光點，和白天在圖書館看到的一模一樣，順著草叢鉆進了鐵絲網里。

“哎，你看啥呢？”

趙磊戳了戳他的胳膊，“綠光沒看著，倒盯著女生不放，你不對勁啊?！?br>
“不是，” 林辰壓低聲音，“你沒看見她手里的瓶子？

還有草叢里的綠光？”

趙磊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一臉茫然：“啥瓶子？

草叢里只有蟲子飛啊。

你是不是昨晚沒睡好，出現(xiàn)幻覺了？”

林辰還想再說，突然聽見操場入口傳來一陣腳步聲，宿管阿姨穿著藏青色的制服，手里拿著個手電筒，正往這邊走。

趙磊嚇得趕緊把望遠鏡塞回口袋，小聲嘀咕：“完了完了，宿管王阿姨來了，她可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上次有個學長翻陽臺出去買夜宵，被她抓著罰掃了一周樓道?！?br>
果然，王阿姨走到隊伍旁邊，手電筒的光掃過每個人的臉，最后停在趙磊身上：“這位同學，剛才在干什么呢？

手里藏的什么東西？”

趙磊臉一下子白了，剛想開口辯解，王阿姨卻突然把目光轉向林辰，眉頭輕輕皺了一下：“你口袋里裝的什么？

拿出來看看?！?br>
林辰心里一緊，下意識地捂住口袋 —— 他總覺得王阿姨的眼神有點不一樣，不像看普通學生，倒像在檢查什么可疑物品。

他慢慢掏出《青瀾靈錄》，王阿姨的目光落在書皮上，眼神閃了一下，然后又恢復了嚴肅：“軍訓期間不要帶無關的書，趕緊收起來，下次再看見，就沒收了?！?br>
說完，王阿姨轉身走了，手電筒的光掃過鐵絲網那邊的草叢時，林辰清楚地看見，草叢里的綠光突然滅了，像被什么東西掐斷了一樣。

夜訓結束后，林辰和趙磊往宿舍走，趙磊還在吐槽王阿姨太嚴，林辰卻滿腦子都是那個女生和王阿姨的反應 —— 那個女生吹的粉末、草叢里的綠光、王阿姨看舊書的眼神，這些事情好像串成了一條線，指向一個他不敢相信的答案。

“對了，” 趙磊突然說，“我剛才在論壇上看到，有人說今晚圖書館舊館閉館后，又有翻書聲了，還有人拍了照片，雖然黑，但能看見書架在晃?！?br>
林辰腳步頓了一下，抬頭看向圖書館的方向 —— 酒館的窗戶黑漆漆的，只有頂層的一盞燈還亮著，像一只眼睛，在夜色里盯著他。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舊書，突然覺得，青瀾大學的怪談，可能比他想象的還要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