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只剩下老舊電腦風(fēng)扇的嗡鳴聲，以及窗外淅淅瀝瀝的雨聲。

陳帆僵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是幻覺嗎？

還是什么新型病毒？

他無法用常識來解釋眼前的異常，只好再次閉上眼。

"歡迎宿主使用地球***權(quán)限系統(tǒng)！

"那個半透明的界面又一次清晰地浮現(xiàn)出來，如同首接投影在他的視野里。

界面設(shè)計簡潔冰冷，泛著淡藍色的微光，上面排列著各種圖標和標簽：屬性參數(shù)任務(wù)記錄......還有中央空著的搜索框。

這不是幻覺。

一股混雜著荒謬和期待的情緒，像藤蔓一樣纏繞住陳帆的心臟。

他試著在腦海里想象控制屏幕正中的光標，界面上的焦點果然隨之移動。

他控制光標停在了屬性的圖標上，隨手點開了它。

界面切換，出現(xiàn)了一個新的輸入框：請輸入目標識別信息（姓名、***號、或進行視覺鎖定）。

"視覺鎖定？

"陳帆猶豫了一下，慢慢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窗邊想找人實驗，輕輕撥開百葉窗的一條縫隙。

樓下，街對面那盞昏黃的路燈下，黃毛居然還沒走。

他正和另一個小混混勾肩搭背地站在屋檐下躲雨，手里比劃著什么，似乎在興奮地講述傍晚時的"戰(zhàn)績"——怎樣輕松拿捏了他這個"慫包大學(xué)生"。

就他了。

陳帆集中精神鎖定目標，在心里默念：視覺鎖定，樓下路燈旁，黃頭發(fā)那個。

系統(tǒng)上的文字閃爍了一下，隨即刷新。

黃毛的屬性面板跳了出來：目標識別：張強（綽號：黃毛） 屬性· 力量：6 （普通成年男性平均水平）· 敏捷：5 （反應(yīng)速度一般）· 體質(zhì)：5 （抗打擊能力普通）· 魅力：2 （外觀與氣質(zhì)缺乏吸引力）· 幸運：4 （運氣平平）看著這如同游戲角色面板一樣的數(shù)據(jù)，陳帆感到一種極不真實的荒誕感。

地球......***權(quán)限......難道這個世界，真的只是一個巨大的、可以**控的程序？

他的目光落在力量后面的數(shù)字"6"上，旁邊跟著一個不起眼的灰色小箭頭。

他嘗試著用意識"點擊"了那個箭頭。

數(shù)字"6"立刻變成可編輯的輸入框，旁邊甚至還有小小的"-"和"+"號。

傍晚被推搡、被**的無力感突然涌上心頭，手心因為緊張微微出汗。

陳帆小心翼翼地，用意識在輸入框里把"6"改成了"5.8"。

這個改動微乎其微，連他自己都懷疑是否真的有效。

他屏住呼吸，緊緊盯著樓下的黃毛。

幾乎就在按下"確認"的一瞬間——或許只是心理作用——他看見黃毛的身體幾不**地晃了一下，像是突然有點頭暈，扶了下同伴的肩膀，甩了甩頭，嘴里罵罵咧咧了一句，但沒其他異常。

成功了？

還是巧合？

陳帆有些失望，卻更多是如釋重負。

果然，現(xiàn)實世界怎么可能像游戲一樣被隨意修改。

他回到電腦前重新坐下，試圖理清紛亂的思緒。

點開大學(xué)班級群，里面依舊熱鬧。

那個靠著家里關(guān)系、搶走他面試機會的富二代李哲，正在曬今晚在高級餐廳的消費賬單，配文是："家常便飯，無聊。

"下面一排點贊和恭維："李少**！

""這地方人均至少三千吧？

羨慕了！

"陳帆看著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文字，一股郁結(jié)之氣堵在胸口。

鬼使神差地，他再次閉上眼，調(diào)出了那個***界面。

他試著在搜索框里輸入"李哲"的名字。

界面迅速響應(yīng)，跳出了他的屬性面板，比黃毛的詳細不少，甚至還有資產(chǎn)社會關(guān)系等菜單。

他看向那個格外顯眼的屬性上：幸運：8 （經(jīng)常能遇到好事，偶爾能化險為夷）8點。

遠高于普通人的幸運。

難道就是因為這個，他總能輕易得到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嗎？

一股不甘的情緒涌了上來。

陳帆盯著那個數(shù)字，像盯著一個命運的***。

再次嘗試點開幸運值的編輯框，這次沒有顧慮，反而帶著測試系統(tǒng)底線的沖動，把那個刺眼的"8"，首接改成了"-5"。

做完這一切，他立刻斷開與***界面的連接，仿佛那是什么燙手的東西。

房間里重新變得寂靜，雨似乎小了些，只剩下零星的滴答聲。

陳帆靠在床上，長長地、緩慢地吐出一口氣，剛剛做的事太魔幻了，不像真的。

深深的疲憊感席卷而來。

他今年才23歲，可身上的種種負擔沒有給他喘氣的機會。

休息了許久，想到剛才的舉動帶著情緒，現(xiàn)在冷靜下來反而有些不安——這能力超出常理，不知是好是壞。

"難道是我最近壓力太大，出現(xiàn)幻覺了？

"他喃喃自語，試圖用理性的解釋安撫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臟。

他關(guān)掉電腦，準備洗漱睡覺。

今晚發(fā)生的事情太多，需要時間慢慢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