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分，下雨的時候會積一汪水。
今天早上沒有下雨。天還是那種灰白色，太陽不知道躲在哪里，只是把天邊染出一小塊更淺的顏色。路上沒什么人，這個點對于上班族來說太早，對于晨練的老人來說又太晚。我經(jīng)過那家永遠掛著“轉(zhuǎn)讓”牌子的早餐店，經(jīng)過那個永遠亮著燈的彩票站，經(jīng)過那棵永遠落著葉子的法國梧桐。
然后我看見它了。
公交站牌下面，蹲著一只黃皮子。
我停下來。
不是因為它少見——黃皮子這種東西，在老家的村子里我見得多了。小時候去外婆家，夏天的晚上經(jīng)常能看見它們在草垛邊溜達，灰**的毛，細長的身子，跑起來像一道煙。外婆說這東西不能惹，有靈性，會記仇。我說那是封建**，外婆就用筷子敲我的頭，說小孩子懂什么。
后來外婆去世了，老家的房子賣了，我再也沒見過黃皮子。
城市里不該有這種東西。
但它就在那里，蹲在公交站牌的立柱旁邊，兩只前爪并攏，腦袋微微歪著，正在看我。
我說不上來那種眼神是什么感覺。不是害怕，不是警惕，不是野生動物的那種隨時準備逃跑的緊張。它就是在看我，用一種很安靜的、很專注的、仿佛能看穿我的眼神。
我們對視了大概五秒鐘。
然后它開口說話了。
“你看我像人嗎？”
我愣在原地。
不是因為它會說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里，一只黃皮子開口說話好像也沒什么不能接受的。是因為它的聲音。那種聲音尖細，沙啞，像是指甲刮過黑板，又像是風吹過干枯的蘆葦，但語調(diào)卻異常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問問題，而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我張了張嘴，沒發(fā)出聲音。
它又問了一遍：“你看我像人嗎？”
這是我第二次聽見這句話。第一次是在外婆的故事里。她說黃皮子修煉到一定程度，就會找人討封，問對方自己像不像人。如果對方說像，它就能修成正果，甚至化形**。如果對方說不像，它就會功虧一簣，道行全廢，然后——外婆說到這里的時候，總是壓低了聲音——它就會纏上那個說不像的人，不死不休。
“你可記住了，”外婆攥著我的手腕，指甲掐進肉里，“萬一遇上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