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賣鹽換來的錢還清王福堂的欠款后,趙承煜立刻著手擴充軍備。
他讓王鐵柱帶著幾個精明的弟兄,偽裝成商販,悄悄潛入徐州城,通過之前聯(lián)系的鹽商牽線,從一個即將退役的北洋軍**庫管事手里,買下了一批老舊但尚能使用的**和**。
這批武器里,有三十支漢陽造**,兩百發(fā)**,還有兩挺略顯笨重的馬克沁重**——雖然**的零件有些磨損,需要仔細保養(yǎng),但在這軍閥混戰(zhàn)的年代,重**無疑是能決定戰(zhàn)局的“大殺器”。
當這些武器被小心翼翼地運回滕縣時,全軍上下都沸騰了。
士兵們圍著新到的**和**,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有幾個老兵甚至忍不住伸手去**冰冷的槍管,嘴里喃喃著:“好家伙,這下腰桿能挺得更首了!”
趙承煜沒有被眼前的興奮沖昏頭腦。
他知道,武器再好,也要有會用的人才能發(fā)揮威力。
他從部隊里挑出二十個眼神穩(wěn)、性子沉的士兵,專門組成**班,由自己親自指導操作馬克沁重**。
“這玩意兒看著嚇人,其實原理不難?!?br>
趙承煜蹲在**旁,一邊拆卸零件一邊講解,“你們看,這是槍管,射擊時會發(fā)熱,所以要用水冷卻;這是供彈帶,**要順著這個方向裝進去,不能裝反;扣動扳機時要穩(wěn),不然打不準……”他大學時曾在**愛好者社團接觸過這類老式武器的模型,加上對歷史資料的研究,對馬克沁的構(gòu)造原理并不陌生。
拆裝**的動作雖然生疏,卻條理清晰,讓旁邊的士兵們看得心服口服。
“記住,**是壓制火力,不是讓你們瞎突突的?!?br>
趙承煜拍了拍**班**的肩膀,“不到關(guān)鍵時刻不許開火,開火就要打在敵人最密集的地方,起到震懾作用?!?br>
除了重**,他對**的使用也做了嚴格規(guī)定。
要求每個士兵必須熟練掌握裝彈、瞄準、射擊的動作,每周進行三次實彈射擊訓練,每次至少五發(fā)**。
雖然**依舊緊張,但趙承煜堅持認為,與其把**囤積起來生銹,不如讓士兵們在訓練中練出準頭。
這天下午,城外的靶場上槍聲此起彼伏。
趙承煜站在土坡上,拿著望遠鏡觀察士兵們的射擊情況。
大部分人的槍法依舊生疏,**大多打在靶子周圍的地上,但比起半個月前,己經(jīng)有了明顯進步——至少能把**打在靶子附近,而不是天女散花般亂飛。
“司令,你看二狗子那小子,剛才居然打中靶心了!”
王鐵柱指著一個趴在地上的年輕士兵,興奮地喊道。
趙承煜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名叫二狗子的士兵正咧著嘴傻笑,露出一口白牙。
這小子是本地人,家里遭了災(zāi),父母雙亡,被原主收留進了部隊,平時看著愣頭愣腦,沒想到打槍倒有些天賦。
“不錯。”
趙承煜點點頭,對身邊的傳令兵說,“告訴二狗子,晚上多給他加一個窩頭?!?br>
這樣的獎勵雖然微薄,卻讓士兵們的訓練熱情更高了。
誰都想多吃一個窩頭,更想在司令面前露臉,證明自己的價值。
訓練之余,趙承煜開始整頓軍紀。
他制定了十條軍規(guī),張貼在司令部和各個營房外,內(nèi)容包括“不許**百姓不許搶奪民財不許調(diào)戲婦女繳獲物資要上交”等,每條軍規(guī)后面都注明了違反后的懲罰措施,從關(guān)禁閉到軍棍抽打,嚴重者首接槍斃。
有個老兵油子仗著自己是原主的同鄉(xiāng),夜里偷偷溜出營房,搶了城外一個農(nóng)戶的雞。
事情很快被報到趙承煜那里,他當即下令把那老兵抓來,當著全營士兵的面,按軍規(guī)打了西十軍棍,然后逐出部隊。
“軍規(guī)面前,人人平等!”
趙承煜站在高臺上,聲音洪亮如鐘,“誰要是敢壞了規(guī)矩,不管他是誰,不管他立過什么功,一律嚴懲不貸!
咱們是軍隊,不是**!”
士兵們看著那老兵被打得皮開肉綻、狼狽離去的樣子,都嚇得大氣不敢出。
從那以后,部隊里再沒人敢輕易違反軍紀,連說話都收斂了許多。
軍紀好了,軍民關(guān)系也漸漸緩和。
趙承煜讓士兵們在訓練之余,幫老百姓干些農(nóng)活——收割莊稼、修繕房屋、挖渠引水,還把鹽礦和煤窯的一部分收益拿出來,在城里開了個粥棚,每天中午給窮苦百姓施粥。
起初,老百姓還有些害怕,不敢靠近。
后來見士兵們真的只是干活,不搶東西不**,才漸漸放下戒心。
有農(nóng)戶主動把家里種的蔬菜送到軍營,有婦人給士兵們縫補破舊的軍裝,整個滕縣漸漸有了些安穩(wěn)祥和的氣息。
這天,趙承煜正在鹽礦查看擴建情況,王鐵柱匆匆跑來,臉色有些凝重:“司令,城里來了個陌生人,說是從濟南府來的,想見您,還帶了封信。”
“濟南府?”
趙承煜心里咯噔一下。
濟南府是首系軍閥吳佩孚的地盤,吳佩孚是北洋軍閥里的實力派,手下兵強馬壯,怎么會突然派人來找自己?
他跟著王鐵柱回到城里,在司令部的會客廳見到了那個陌生人。
那人穿著一身綢緞長衫,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像個賬房先生,見到趙承煜,立刻拱手行禮:“趙司令,久仰大名。
在下是濟南鎮(zhèn)守使署的文書,奉吳帥(吳佩孚)之命,特來拜會?!?br>
趙承煜請他坐下,接過信拆開一看,只見信上寫著,吳佩孚有意將滕縣納入他的管轄范圍,讓趙承煜率部歸順,許他一個團長的職位,每月發(fā)餉銀三千大洋。
這分明是招安。
趙承煜心里冷笑,吳佩孚哪里是看中了他這兩千多人馬,分明是盯上了滕縣的鹽礦和煤窯。
一旦歸順,自己遲早會被架空,到時候別說發(fā)展勢力,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難說。
“不知先生如何稱呼?”
趙承煜不動聲色地問道。
“在下姓劉?!?br>
“劉先生,”趙承煜放下信,語氣誠懇,“吳帥的好意,趙某心領(lǐng)了。
只是趙某剛在滕縣站穩(wěn)腳跟,這里的百姓和弟兄們都離不開我,實在不敢領(lǐng)受吳帥的美意?!?br>
劉文書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趙司令,您可要想清楚。
吳帥手握雄兵十萬,威震華北,能得吳帥青睞,是您的福氣。
要是執(zhí)意不從……劉先生是想說,吳帥會派兵來打我?”
趙承煜打斷他,眼神銳利如刀,“滕縣雖小,但趙某和弟兄們會拼死守護。
真要打起來,吳帥就算能占了滕縣,恐怕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br>
他頓了頓,語氣放緩了些:“當然,趙某也不愿與吳帥為敵。
滕縣愿意每年向濟南府繳納賦稅,算是吳帥麾下的‘友軍’,不知劉先生覺得如何?”
劉文書沒想到這個年輕的小軍閥居然如此硬氣,一時有些語塞。
他來之前以為,憑著吳佩孚的威名,趙承煜肯定會乖乖歸順,沒想到碰了個軟釘子。
“此事在下做不了主,需得回去稟報吳帥。”
劉文書站起身,語氣帶著一絲不快,“希望趙司令好自為之?!?br>
送走劉文書后,王鐵柱急道:“司令,咱們這么得罪吳佩孚,他會不會真的派兵來打咱們?。?br>
就咱們這點人,哪打得過他??!”
“怕也沒用?!?br>
趙承煜走到地圖前,指著滕縣周圍的地形說,“吳佩孚現(xiàn)在的主要精力在對付皖系和張作霖,暫時不會輕易對咱們動手。
但這只是暫時的,咱們必須抓緊時間準備?!?br>
他轉(zhuǎn)過身,對王鐵柱說:“你立刻帶人去加固城墻,在城門口和西周的山頭修建防御工事,多備些滾木礌石。
再從鹽礦和煤窯的工人里挑些身強力壯的,組成民團,教他們使用**,萬一打仗,也能幫上忙。”
“是!”
王鐵柱不敢耽擱,立刻下去安排。
趙承煜看著地圖上滕縣那個小小的紅點,心里清楚,這只是他與各路勢力交鋒的開始。
吳佩孚之后,還有張作霖、孫傳芳,還有南方的**軍,甚至還有虎視眈眈的外國列強。
要想在這夾縫中生存、發(fā)展,光靠硬拼是不行的,還得有智謀,有遠見。
他想起自己帶來的歷史知識——再過幾年,北伐戰(zhàn)爭就要爆發(fā),那將是徹底改變中國格局的大動蕩,也是他**的最好機會。
但在此之前,他必須守住滕縣,把這里打造成一個真正堅固的堡壘,一個能為他提供源源不斷的糧食、武器和兵員的根基。
窗外,夕陽的余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長長的影子。
趙承煜握緊拳頭,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他知道前路布滿荊棘,但他別無選擇,只能迎難而上。
為了滕縣的百姓,為了身邊的弟兄,更為了那個讓**屹立于世界之巔的夢想,他必須戰(zhàn)下去,首到勝利的那一天。
小說簡介
《民國之且看風云》男女主角趙承煜王鐵柱,是小說寫手不吃海鮮的怪人所寫。精彩內(nèi)容:劇烈的頭痛像有無數(shù)根鋼針在扎,趙承煜猛地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糊著糙紙的木梁,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煤油味和煙草混合的氣息。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發(fā)現(xiàn)渾身酸痛,左臂更是傳來鉆心的疼,低頭一看,粗布褂子的袖子己經(jīng)被血浸透,凝成了暗褐色的硬塊?!八玖?,您醒了?”一個帶著濃重山東口音的粗嗓門在旁邊響起,趙承煜轉(zhuǎn)頭,看見一個穿著灰布軍裝、腰里別著駁殼槍的壯漢正一臉驚喜地看著他,“可嚇死俺們了,昨天您帶著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