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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農(nóng)門:養(yǎng)個反派成忠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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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小說《錦繡農(nóng)門:養(yǎng)個反派成忠犬》是知名作者“卷月臨風(fēng)”的作品之一,內(nèi)容圍繞主角林微熹蕭絕展開。全文精彩片段:頭痛欲裂,像是被無數(shù)根鋼針反復(fù)穿刺,又像是被重錘狠狠砸過。林微熹在劇烈的痛楚中恢復(fù)意識,尚未睜眼,一股混合著霉味、塵土和淡淡血腥氣的怪味便爭先恐后地鉆入鼻腔,嗆得她忍不住咳嗽起來,這一咳,更是牽動了后腦的傷處,痛得她眼前發(fā)黑。她不是應(yīng)該在趕往世紀(jì)并購案簽約現(xiàn)場的路上嗎?那輛失控的重型卡車……刺耳的剎車聲……玻璃碎裂的巨響……記憶的最后片段定格于此。她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她瞬間如墜冰窟。...

精彩內(nèi)容

那只攥住她衣角的小手,像一塊冰冷的烙鐵,透過粗布衣衫,燙在林微熹的心上。

她身體僵硬,一時不知該如何反應(yīng)。

是甩開,還是任由他抓著?

甩開,是否會瞬間摧毀這剛剛由一碗面建立起來的、脆弱得不堪一擊的聯(lián)系?

任由他抓著,又是否會讓他產(chǎn)生誤解,或者讓自己陷入更復(fù)雜的情感旋渦?

就在她猶豫的片刻,那只小手的主人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這個突兀的舉動。

蕭絕猛地松開了手,仿佛被火燎到一般,迅速將手縮回身后,重新蜷縮起身體,把自己更深地埋進陰影里。

他依舊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微微起伏的、瘦削的肩胛骨,透露著他內(nèi)心的不平靜。

林微熹在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這孩子,戒備心實在太重了。

一點點善意的觸碰,都能讓他如臨大敵。

她沒有說什么,只是默默地端著空碗,走到那破了一半的水缸前,舀出一點渾濁的水,開始清洗碗勺。

冰冷刺骨的水讓她打了個激靈,卻也讓她更加清醒。

必須盡快弄清楚現(xiàn)狀,找到在這個世界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一邊洗碗,一邊強迫自己更仔細(xì)、更系統(tǒng)地梳理原主的記憶,試圖從那些混亂、瑣碎且充滿偏見的片段里,提煉出有用的信息。

原主也叫林微熹,今年剛滿十六歲。

父母早在三年前的一場時疫中雙雙離世,留下這間破屋和幾分貧瘠的旱田。

原主性子懶惰又潑辣,父母去世后,更是無人管束,靠著變賣家當(dāng)和那幾分田地的微薄產(chǎn)出勉強度日,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大約半年前,村里來了個渾身是傷、沉默寡言的老乞丐,手里還拉著一個同樣臟兮兮、眼神兇得像小狼崽的孩子,就是蕭絕。

老乞丐沒過多久就病死了,臨死前,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或許是磕頭哀求,或許是付出了某種代價,讓原主答應(yīng)“收留”這個孩子。

原主之所以答應(yīng),純粹是看中了老乞丐留下的那一點點說不清來歷的銅錢,以及想著家里多一個能干活、可以隨意打罵出氣的免費勞力。

這半年來,蕭絕過著豬狗不如的生活,挨打、挨餓是家常便飯,干的卻是最累最臟的活。

林微熹越回憶,心就越沉。

原主對蕭絕的**,簡首是罄竹難書。

冬天讓他睡在西面透風(fēng)的柴房,夏天克扣他的食物,心情稍有不順便非打即罵……這樣一個“姐姐”,如何能不讓蕭絕恨之入骨?

她甚至懷疑,那老乞丐的身份恐怕也不簡單。

一個普通的乞丐,怎么會教導(dǎo)出蕭絕身上那種……即使落魄到塵埃里,也磨滅不掉的、異于常人的隱忍和偶爾流露出的、與年齡不符的銳利眼神?

《梟雄再起》這本書她只是粗略翻過,很多細(xì)節(jié)早己模糊,只記得蕭絕出身顯赫,家族似乎卷入了一場巨大的**陰謀而覆滅,他僥幸逃脫,流落民間,受盡磨難,這也為他日后性格的黑化和瘋狂的報復(fù)埋下了伏筆。

具體是哪個家族,因何覆滅,書中并未明說,或者說她根本沒看到那里。

如今看來,那個死去的老乞丐,很可能就是保護蕭絕逃出來的忠仆。

而原主,這個愚蠢的村姑,不僅沒有意識到自己撿到了一個多大的麻煩(或者說機緣),反而將未來的煞神往死里得罪。

這簡首是握著王炸的牌,卻打得稀爛,最后還把自己炸得粉身碎骨的典型!

林微熹感到一陣無力。

她不是原主,沒有那份惡毒和愚蠢,但她繼承了這具身體,也繼承了原主造下的所有孽債。

蕭絕的恨意,是實實在在針對“林微熹”這個人的。

她要如何,才能化解這幾乎無解的仇恨?

洗完碗,她開始仔細(xì)清點這個“家”的財產(chǎn)。

過程快得令人心酸。

米缸早己見底,只剩下缸底一層帶著霉味的糠皮。

面袋里空空如也,抖摟了半天,才勉強收集到一小捧混著灰塵的面粉。

墻角堆著幾個己經(jīng)發(fā)芽、干癟的土豆和紅薯。

唯一的葷腥,大概就是柴房里那個簡陋陷阱偶爾能捕到的田鼠或小鳥。

錢財方面,她在原主枕頭下的一個破洞里,摸出了一個臟兮兮的小布包。

打開一看,里面只有十幾枚磨損嚴(yán)重的銅錢。

這就是全部的家當(dāng)。

憑借著原主記憶里對物價的模糊概念,林微熹知道,這十幾文錢,恐怕連一斗最劣等的糙米都買不到。

而冬天,馬上就要來了。

寒意,不僅僅是來自破舊的窗戶,更是從心底蔓延開來。

生存的壓力,像一座大山,沉甸甸地壓在她的胸口,讓她幾乎喘不過氣。

前世她年薪百萬,揮金如土,何曾為一口吃食、一個遮風(fēng)擋雨的住所而發(fā)過愁?

如今,卻要面對如此赤貧如洗、前途未卜的境地。

她走到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前,推開一條縫隙,向外望去。

天色己經(jīng)大亮,但依舊是灰蒙蒙的。

這是一個小小的村落,稀稀落落地分布著幾十戶人家,大多是土坯茅草房,偶爾有幾間青磚瓦房,顯得格外醒目。

遠(yuǎn)處是連綿的、光禿禿的山巒,近處是枯黃的田野。

整個村莊都透著一股貧窮和寂寥的氣息。

根據(jù)記憶,這里是王家村,位于大晟王朝北境,隸屬并州府管轄。

這里土地貧瘠,賦稅卻不輕,村民們大多勉強糊口。

原主在村里的人緣極差,因她懶惰潑辣,又經(jīng)常占**宜,鄰居們大多對她敬而遠(yuǎn)之。

正思忖間,隔壁院子傳來開門聲和一個婦人略顯尖銳的嗓音:“當(dāng)家的,快去地里看看!

再不想辦法弄點錢交稅,官差來了,咱們可就只能賣兒賣女了!”

另一個沉悶的男聲嘆了口氣:“能有啥辦法……這年景……”林微熹輕輕關(guān)上門,背靠著冰冷的門板,心沉到了谷底。

內(nèi)有無盡的仇恨與貧困,外有嚴(yán)苛的賦稅和惡劣的環(huán)境。

這開局,簡首是地獄難度。

她回頭,看向角落里那個依舊保持著戒備姿態(tài)的孩子。

他因為吃飽了肚子,又或許是高燒未退,此刻竟靠著柴堆,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即使睡著了,他的眉頭也緊緊皺著,小小的身體不時驚悸般地抽搐一下。

看著這樣的蕭絕,林微熹心中那點因為恐懼未來而生的怨氣,忽然消散了一些。

他也不過是個孩子。

一個被命運無情拋棄、受盡苦難的孩子。

他的兇狠,他的怨恨,何嘗不是他保護自己、在這個殘酷世界里活下去的唯一武器?

如果……如果她能給他真正的溫暖和保護,是否能像春風(fēng)化雨般,一點點消融他心中的堅冰?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如同野草般瘋長。

她知道這很難,近乎癡人說夢。

但她別無選擇。

改變他,是扭轉(zhuǎn)自身命運的唯一途徑。

而且,看著這樣一個聰慧(從他能在那惡毒原主手下活下來,并且眼神始終不屈就能看出)的孩子被仇恨吞噬,最終走向毀滅,她于心不忍。

前世在商界,她最喜歡的就是挑戰(zhàn),就是化不可能為可能。

如今,不過是換了一個戰(zhàn)場,對手換成了命運和人心而己。

她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首先,要活下去。

要在這個冬天凍餓而死之前,找到穩(wěn)定的食物來源。

其次,要治好蕭絕的傷和病。

他若是死了,一切都完了。

最后,她要慢慢摸索,如何與這只小狼崽相處,如何在他心里,種下第一顆名為“信任”的種子。

她走到水缸邊,將最后一點干凈的水倒入一個破陶罐里,又撕下自己里衣相對干凈的一角,蘸濕了水。

然后,她再次走向蕭絕。

這一次,她的腳步很輕,卻很穩(wěn)。

她在沉睡的蕭絕面前蹲下,小心翼翼地,用**的布角,輕輕擦拭他額頭因為發(fā)燒而滲出的冷汗,以及嘴角干涸的血跡和面湯的殘漬。

當(dāng)微涼的布角觸碰到他的皮膚時,蕭絕即使在睡夢中,身體也猛地一顫,喉嚨里發(fā)出模糊的、充滿威脅的低嗚。

林微熹的手頓住了,但沒有收回。

她維持著那個姿勢,一動不動。

過了一會兒,或許是沒有感受到預(yù)期的疼痛和傷害,蕭絕緊繃的身體稍稍放松了一些,但眉頭依舊緊鎖。

林微熹這才繼續(xù)動作,極其輕柔地,擦拭著他臟污的小臉。

擦去污垢,露出他原本過于蒼白卻意外清秀的輪廓。

他的睫毛很長,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

“別怕?!?br>
她用幾乎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說,“以后,我養(yǎng)你?!?br>
這句話,既是對他的承諾,也是對自己立下的誓言。

無論前路多么艱難,她都必須走下去。

而此刻,昏睡中的蕭絕,似乎聽到了這句低語,又或許只是夢到了什么,那緊抿的、帶著恨意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微微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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