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寄存處，存放余額999999?。?br>
?。?br>
一聲突如其來的尖叫聲穿透了喧鬧的車廂。

頭靠車窗上呼呼大睡的何雨柱猛地驚醒，額頭上的豆大的汗水順著蒼白如紙的臉頰滑落，身上的冷汗浸濕了他的夏衫。

在這悶熱的車廂里，他只覺得全身發(fā)寒，透過皮肉直往骨頭里鉆。

“小伙子，做噩夢了！”

看到何雨柱有些不對勁，坐在對面的老**，好心地問了一句。

何雨柱精神恍惚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嗯！做了好長好長的噩夢?！?br>
在夢中，何雨柱度過了何大清拋家棄子后的一生。

八十年，八十年呀！

四合院就是一張蛛網(wǎng)，而他，就是這張網(wǎng)中的獵物。

平時和藹可親的鄰居，搖身變成了一只只猙獰可怕的蜘蛛，吸食著他的血肉，直到只剩下一具空蕩蕩的軀殼后，被隨手扔掉。

何雨柱的動作，驚醒懷中熟睡的何雨水。

自從何大清拋下兄妹跟著寡婦跑了后，雨水一直在哭。

憤怒、害怕、無助、迷茫時時刻刻撥動著兄妹緊繃的神經(jīng)，兩天里兄妹過得渾渾噩噩的，沒有睡過一次好覺，常常剛睡下就被噩夢驚醒。

直到易中海打聽到何大清的下落，兄妹二人不顧一切急匆匆坐上了開往保城的火車。

上車后，抵不住火車搖晃，大腦的困意，兄妹兩人睡了一路。

雨水睡眼惺忪地用臟兮兮的**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手背上有四個淺淺的小坑。

小肉手一揉，眼睛下的兩條淚痕就被揉花了，圓嘟嘟**臉變成小花貓。

“哥哥，是不是能見到爹了！”

聽到妹妹軟糯的聲音，何雨柱低頭看到雨水雙下巴的小肉臉。

夢醒恍如隔世，這一聲哥哥，何雨柱既熟悉又陌生。

在夢中，他已經(jīng)不記得從什么時候雨水對自己的稱呼從哥哥變成傻哥。

或許是從他第一次說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以后。

或許是從雨水第一次餓肚子，日漸消瘦得好似一陣風(fēng)都能吹走以后。

再次看見胖乎可愛的妹妹，何雨柱恨不得抽自己一個大嘴巴。

見哥哥呆呆盯著自己沒有回應(yīng)，雨水雙手緊緊摟住何雨柱的脖子，恨不得把自己的身體揉進(jìn)哥哥的身體里。

“哥哥，哥哥，你怎么了！”

聽到妹妹語氣中的不安，何雨柱抱著雨水輕輕地拍著她的后背。

“哥哥沒事，一會兒我們就能見到爹了。”

一聽可以看到父親，何雨柱明顯感覺到，雨水緊繃的身軀，一下子放松了下來，頭靜靜地枕在他的肩上。

他嘴上安**妹妹，心里卻沉甸甸的。

在夢中何雨柱依稀還記得兄妹倆在白寡婦的阻攔下，在門外站了一整天也沒見到何大清，這也給何雨柱的保城尋父之旅蒙上了一層陰影。

“前方到站保城車站，有在保城車站下車的旅客注意了。”

列車員從車廂頭走向車廂尾，不停地重復(fù)著前方到站信息。

列車緩緩在保城站停下，何雨柱抱著妹妹下車，隨著人流走出車站。

站在出站口，何雨柱一只手抱著妹妹，一只手緊緊捏著易中海給的地址，茫然看著來去匆匆的人流，腦袋里一片空白不知道何去何從。

別看他長得人高馬大的，終究只是一個虛歲十六的孩子。

這是他第一次離開京城，來到一座陌生的城市，沖動過后，只剩下茫然無措。

就在何雨柱左顧右盼不知所措之時，眼睛瞟見兩名穿著土**軍裝的**，他們松柏一樣站在小廣場的崗?fù)で啊?br>
或許是受夢中的影響，他鬼使神差走向兩名荷槍實(shí)彈的**，全然忘記了何大清的叮囑，離穿軍裝的遠(yuǎn)點(diǎn)，能躲就躲。

別看***已經(jīng)成立一年多了。

城市之中老百姓，絕大部分人對于人民**、人民軍隊還保持著敬而遠(yuǎn)之的態(tài)度。

老百姓遇到麻煩，還是習(xí)慣私下解決，能不跟**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老百姓害怕！

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被那些臭腳巡的兩頭吃，搞得家破人亡。

腰挎盒子炮的中年***姓趙，是保城車站***偵查科股長。

他望向走過來何雨柱，遠(yuǎn)看以為是一對父女呢，走近看清他鼻子下面稀疏的絨毛，才知道這也是個孩子。

趙同志立正敬禮，和顏悅色地問：“小兄弟，有什么需要幫忙的？”

何雨柱被突如其來的熱情嚇了一跳，忘記了說什么，把手中攥得皺巴巴的紙條遞給***同志，努力回想飯莊里大家都是怎么稱呼***的。

夢境讓他對***有了樸素的好感，可十多年**兵、**的親身經(jīng)歷的烙印太深了，見到穿軍裝的還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恐懼。

生活不是戰(zhàn)略游戲，幾十年的傷痛是要用真誠一點(diǎn)點(diǎn)治愈的。

“***……***同志！我想問一下這上面的地址怎么走?！?br>
多年偵察兵的經(jīng)歷，趙同志細(xì)心地發(fā)現(xiàn)兩個孩子操著一口京城口音，臉和衣服都臟兮兮的，懷疑兩個孩子是從人販子手里跑出來的，關(guān)心的問道：“小兄弟，就你們兩人來保城嗎，你們的爸媽呢?！?br>
“我叫何雨柱，這是我妹妹何雨水，我們來保城就是找我爹的。”

何雨柱便把何大清如何拋家棄子，如何半夜帶著寡婦偷跑的事情說了一遍。

一番話聽得趙同志和身邊的小戰(zhàn)士心中十分氣憤，世上怎么還有這么混賬的爹，為了寡婦拋棄自己的親骨肉。

“嗚嗚嗚！爹為什么不要我了，是雨水不乖嗎！”

“嗚嗚嗚！我要爹！”

何雨柱不停地拍著雨水的后背：“爹爹最疼雨水了，不會不要雨水的，我們很快就能見到爹爹了?！?br>
看著雨水抱著哥哥的脖子大哭，兩位***更心疼兄妹了。

心疼過后就是后怕，趙同志真的佩服眼前的毛頭小子。

說他愣，還是說他無知無畏，敢一個人帶著妹妹來保城，也沒個大人跟著。

別說特務(wù)、潰兵、**還沒被肅清，光是社會上那些干偏門的，真的盯上兄妹怎么辦。

趙同志心里擔(dān)心兩個孩子安危，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你兩個孩子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城市里，我們也不放心，馬上就到換崗的時間了，等吃過午飯，我?guī)銈冞^去。”

“***同志，這……這是不是太麻煩你們了?！?br>
何雨柱心生警惕，說話都有些磕磕巴巴的，自己也是經(jīng)歷過**兵、**的，沒被打劫已是心善了，什么時候見過主動幫忙的大頭兵。

老話說得好，無事獻(xiàn)殷勤，非奸即盜。

趙同志熱情說道：“這有什么麻煩的，我們是人民子弟兵，就是*****的?！?br>
雖然何雨柱現(xiàn)在還搞不清楚啥是人民，啥是人民子弟兵，可熱情親切的話聽在心里就是莫名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