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爺，您這是要捧殺我？------------------------------------------。，為什么老天爺要這么玩他。，他正蹲在龍城市中心那棟號稱“***地標”的財富大廈門口，手里捏著一個手機，盯著屏幕上那個詭異的對話框，陷入了長達三分鐘的哲學沉思。：叮！恭喜您被“反向財富轉換器”系統(tǒng)選中！綁定成功！初始抽簽中……恭喜您抽中：虧損返現(xiàn)比例 1:1000！解釋：系統(tǒng)資金每虧損1元，您個人賬戶將獲得1000元。盈利懲罰比例 1000:1：系統(tǒng)資金每盈利1000元，您個人賬戶獲得1元。首個強制消費任務已發(fā)布！任務金額：50,000元任務周期：30天任務要求：資金必須用于投資創(chuàng)業(yè)，嚴禁用于個人消費。公司由系統(tǒng)代為注冊，您只需負責經(jīng)營。任務失敗懲罰：抹去宿主對系統(tǒng)的一切記憶，并隨機移除宿主一件珍貴物品（可能是存款、健康，或者是……您珍藏的那箱**老壇酸菜）
祝您虧錢愉快！
江南把這五行字從頭到尾讀了八遍。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龍城灰蒙蒙的天空，用盡全身力氣憋出一句話：
“老子月薪四千五，房租一千五，每天饅頭就著老干媽，攢了三年才攢夠兩萬塊。你現(xiàn)在告訴我，只要我虧掉五萬，我就有五千萬？”
“五千萬?。〔皇俏迩K！”
“龍城的房價就算漲到月球上，我也能全款買十套！”
“然后呢？然后我就可以每天躺在家里，吹著空調，吃著外賣，刷著劇，再也不用看那個禿頭主管的臉色！”
“這特么不是老天爺開眼，這是老天爺想讓我直接躺贏??！”
江南激動得渾身發(fā)抖。
作為一個標準的二十八歲社畜，他在“未來科技”當了五年底層程序員，寫了五年沒人看的代碼，領了五年剛好夠活著的工資。他的夢想很簡單：不上班，有錢花。
現(xiàn)在，這個夢想離他只有五萬塊的距離。
準確說，是五萬塊虧損的距離。
他低頭看了看手機，系統(tǒng)界面還在，不是幻覺。
他又掐了掐大腿，疼。
他想了想，決定再確認一下。
“系統(tǒng)，在嗎？”
在。
“你真的沒騙我？”
系統(tǒng)從不說謊，只說善意的謊言。但此刻是實話。
“那我虧五萬，真給我五千萬？”
按當前抽簽比例，系統(tǒng)資金每虧損1元，宿主個人賬戶獲得1000元。虧損50,000元，宿主獲得50,000,000元。稅后。
江南愣了一下：“還包稅？”
系統(tǒng)福利。
江南深吸一口氣。
然后他站起來，對著天空比了個中指。
“來吧！讓虧損來得更猛烈些吧！”
五分鐘后，江南坐在財富大廈門口的臺階上，開始認真思考一個嚴肅的問題：
怎么虧掉五萬塊？
聽起來很簡單，對吧？花錢誰不會？
但系統(tǒng)有規(guī)定：資金只能用于投資創(chuàng)業(yè)，不能用于個人消費。
也就是說，他不能拿著這五萬塊去買最新款的手機，不能去吃一個月的大餐，不能去旅游，更不能直接提現(xiàn)跑路。
他得——創(chuàng)業(yè)。
而且得把創(chuàng)業(yè)的錢全虧掉。
“創(chuàng)業(yè)……虧錢……”江南撓了撓頭，“這有什么難的？創(chuàng)業(yè)不是十個有九個都虧嗎？我只要成為那九個之一，不就完了？”
他越想越有信心。
“我做個垃圾產(chǎn)品，招幾個摸魚的員工，租個貴的要死的辦公室，一個月下來，五萬塊不就打水漂了？”
“等虧完了，五千萬到賬，我直接辭職，龍城買房，提前退休，美滋滋?！?br>江南越想越美，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就在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叮！系統(tǒng)提示：公司注冊已完成。
公司名稱：遠見文化傳媒有限公司
法人代表：江南
注冊資本：50,000元（已到賬）
辦公地址：龍城市***中心·財富大廈38層3808室
備注：租金已預付一年，從后續(xù)系統(tǒng)資金中扣除。恭喜宿主，開局就虧損了12萬（租金）。但請注意，租金屬于經(jīng)營成本，不計入本次任務虧損額度。真正的虧損，需要您通過經(jīng)營實現(xiàn)。
江南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玩意兒？！”
“租金不算虧損？！”
“我還沒開始，你就先幫我花了十二萬？！”
“這十二萬要是算虧損，我現(xiàn)在就能拿到一億兩千萬??！”
系統(tǒng)提示：租金屬于固定成本，不計入任務虧損。任務虧損特指經(jīng)營性虧損，即收入無法覆蓋支出的部分。請宿主認真學習《系統(tǒng)資金使用細則》第138頁第7條第3款。
江南：“……”
這系統(tǒng)還有使用細則？138頁？
他深吸一口氣，安慰自己：沒事，沒事，五萬塊而已，一個月時間，虧掉不難。
不就是做個垃圾產(chǎn)品嗎？他可是寫了五年垃圾代碼的人，這事兒他熟。
江南站起來，拍了拍**，走進財富大廈。
電梯上到38層，他找到了3808室。
推開門，他愣住了。
這是一個精裝修的辦公室，不大，也就五十平左右，但該有的都有：前臺、工位、會議室、茶水間，甚至還有一臺嶄新的咖啡機。
落地窗外，龍城市的景色一覽無余。
江南咽了口唾沫。
“這……這是我公司？”
他突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真的當老板了？
但很快他就清醒過來。
“不對，不對，我是來虧錢的。這辦公室越高級，越容易虧？不對，這已經(jīng)虧過了，租金不算任務虧損……**，越想越虧?！?br>他走到工位前坐下，打開電腦，開始思考第一個產(chǎn)品。
做什么才能穩(wěn)虧？
游戲！
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游戲最容易虧！多少游戲公司砸了幾千萬，連個水花都沒看見就倒閉了？
他只要做一款垃圾到?jīng)]人玩的游戲，服務器費用、推廣費用、人工成本加起來，五萬塊輕輕松松就打水漂了。
做什么類型的游戲呢？
江南想了三秒鐘，一拍大腿。
“擠地鐵！”
作為一個在龍城生活了五年的社畜，他最深刻的體會就是：早高峰的地鐵，是人類文明的恥辱。
每天早上，他都要被幾百號人擠成一張紙，從家門口一路貼到公司樓下。那種窒息感，那種絕望感，那種“我為什么要活著”的哲學思考，是他一天中唯一免費的體驗。
如果把這種體驗做成游戲，會有人玩嗎？
廢話，當然沒有！
誰特么花錢找罪受？
江南越想越覺得靠譜。
游戲名字就叫《擠地鐵模擬器》。畫面不用太精細，黑白的就行。玩法也不用復雜，就是擠。玩家控制一個小人，在早高峰的地鐵里，想辦法擠上車。
擠上去之后呢？就站著。啥也不干。一直到站。
全程大概三分鐘。
然后重復。
沒有任何獎勵，沒有任何升級，沒有任何爽點。
純粹的折磨。
“完美！”江南一拍桌子，“這要是能有人玩，我當場把這臺電腦吃掉！”
他立刻開始行動。
第一步：找人開發(fā)。
他自己是程序員，但他不想自己寫。開玩笑，他是來虧錢的，不是來打工的。萬一自己寫得太好，不小心火了怎么辦？
得找外包。
江南打開電腦，搜了一下“龍城 軟件開發(fā)外包”，跳出來一堆公司。他隨便挑了一家看起來最破的，名字叫“大牛軟件”，簡介寫得跟鬧著玩似的：“我們很牛，真的。”
江南差點笑出聲。就沖這簡介，這家公司肯定不靠譜。
他撥通了電話。
“喂，是大牛軟件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帶著點緊張：“****！是的，這里是太牛軟件！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江南一愣：“太牛？不是大牛嗎？”
對方沉默了一秒：“呃……我們改名了，上周剛改的。太牛，更牛的意思?！?br>江南：“……行吧。我要做一個游戲，很簡單，你們報價多少？”
對方立刻來了精神：“請問是什么類型的游戲？需要什么功能？”
江南：“模擬器類的，畫面黑白，玩法就是擠地鐵。大概多少錢？”
對方沉默了兩秒：“……擠地鐵？”
江南：“對，擠地鐵。越簡單越好，最好爛一點。”
對方又沉默了兩秒：“先生，您是認真的嗎？”
江南：“非常認真。越快越好，越便宜越好?！?br>對方：“那個……我們公司剛成立不久，報價可以很低，但您確定要做這種游戲？這……能有人玩嗎？”
江南差點笑出聲：小兄弟，你問到點子上了，就是沒人玩才好！
但他不能這么說，只能一本正經(jīng)地忽悠：“你不懂，這叫行為藝術。我做這個游戲，不是為了賺錢，是為了表達對現(xiàn)代都市生活的反思，對社**存狀態(tài)的關懷，對城市交通問題的關注?！?br>對方肅然起敬：“原來如此！您這是有情懷的??！那……五千塊，一個星期出demo，行嗎？”
江南：“成交！”
掛了電話，江南心情大好。
五千塊花出去了！還剩四萬五！
他算了算賬：外包五千，服務器租一個月五百，剩下的四萬四……再招個人！
招人干什么呢？最好是那種每天來公司就是玩，什么都不干，工資照拿的人。這樣人工成本就有了，虧損就有了，五千萬就有了！
但這話不能明說。
江南打開**網(wǎng)站，開始琢磨怎么寫**信息。
不能寫“招摸魚的”，太直白了。萬一被系統(tǒng)判定為“故意虧損”，不算數(shù)怎么辦？
得委婉一點。
他想了半天，憋出來一段：
**崗位：項目助理
崗位職責：協(xié)助公司日常運營，具體工作內容面議。
任職要求：無。真的無。只要是人就行。
薪資待遇：5000元/月，五險一金齊全，免費咖啡零食，帶薪年假15天，上班時間彈性（彈性到可以不來）。
工作地點：財富大廈38層，***核心區(qū)，落地窗觀景。
特別說明：本公司文化獨特，追求工作與生活的極致平衡。如果你厭倦了996，討厭內卷，向往自由，歡迎加入我們。
發(fā)完這條**信息，江南滿意地點點頭。
完美。既沒有暴露意圖，又能招到**魚的人。雙贏。
不對，他贏兩次：既虧了工資，又不用干活。
江南正美滋滋地算賬，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請問……這里是‘遠見文化傳媒’嗎？”
江南抬頭一看，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站在門口，穿著皺巴巴的襯衫，背著一個破舊的雙肩包，眼鏡片上還有一圈一圈的紋路。
他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個不知名的大學畢業(yè)，一臉茫然地闖進了社會。
江南：“你是？”
年輕人：“我叫馬小明，是來應聘的?！?br>江南愣了一下：“應聘？我**信息剛發(fā)出去不到半小時，你就來了？”
馬小明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我剛好在附近找工作，刷到您的**信息，就趕緊過來了。那個‘特別說明’……看得我有點感動。”
江南打量著他：“你是認真的？來應聘這個……項目助理？”
馬小明點頭：“是的！”
江南：“你知道這個崗位是干嘛的嗎？”
馬小明想了想：“您寫的是‘面議’，所以……我不太確定。但那個‘追求工作與生活的極致平衡’，我覺得特別打動我。”
江南差點笑出來。這孩子，一看就是被社會**過的。
“進來坐吧?！苯现噶酥概赃叺囊巫?。
馬小明小心翼翼地坐下，眼睛卻不自覺地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色。
江南：“你之前做什么的？”
馬小明：“剛畢業(yè)，學的是計算機。找工作找了三個月，面了二十多家公司，全被刷了?！?br>江南：“為什么？”
馬小明苦著臉：“他們說我太‘佛系’，沒有上進心，不適合互聯(lián)網(wǎng)行業(yè)。有一家公司的HR直接問我：你的人生規(guī)劃是什么？我說：能活著就行。然后就沒然后了?！?br>江南憋著笑：“所以你就來找我這個‘活著就行’的公司？”
馬小明點頭：“我覺得……您這里可能適合我。那個‘彈性到可以不來’，是真的嗎？”
江南看著他，突然覺得這個年輕人有點意思。
如果是正常人，聽到這種**信息，第一反應應該是：這公司是不是有問題？
但馬小明不一樣。他第一反應是：這公司太適合我了。
這說明什么？
說明這孩子，是真的佛。
真的佛，就意味著真的不會主動干活。真的不會主動干活，就意味著真的不會把公司做大做強。真的不會把公司做大做強，就意味著他真的能幫自己虧錢。
完美！
江南清了清嗓子：“馬小明，你知道我們公司的企業(yè)文化是什么嗎？”
馬小明搖頭。
江南：“遠見?！?br>馬小明愣住。
江南繼續(xù)說：“你知道什么叫遠見嗎？就是看得遠。別人看到的是眼前的KPI，是業(yè)績，是增長。我們看到的是什么？”
馬小明：“是什么？”
江南：“是人生的本質。”
馬小明眼睛亮了。
江南：“人生的本質是什么？是活著?；钪菫榱耸裁?？是為了快樂?？鞓窂哪睦飦?？從不用加班來?！?br>馬小明瘋狂點頭。
江南：“所以，在我們公司，我們不追求業(yè)績，不追求增長，不追求任何KPI。我們只追求一件事：讓大家快樂地活著。能做到嗎？”
馬小明：“能！”
江南：“那好，你被錄用了。明天來上班，工資五千，沒問題吧？”
馬小明激動得站起來，深深鞠了一躬：“謝謝老板！我一定……一定好好干！”
江南擺擺手：“去吧去吧，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九點來就行。不用太早，反正彈性?！?br>馬小明歡天喜地地跑了。
江南看著他的背影，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又一個五千塊穩(wěn)了。
接下來，只要外包做的游戲夠爛，服務器沒人訪問，加上馬小明的工資，這五萬塊就徹底打水漂了。
五千萬，到手！
江南美滋滋地靠在老板椅上，翹起二郎腿，看著窗外的夕陽，覺得人生從來沒有這么美好過。
他拿起手機，給外包公司發(fā)了條消息：
游戲記得做爛一點，越爛越好。最好讓人玩一次就想卸載。
對方秒回：明白！行為藝術嘛，就是要極致！我一定做出最極致的爛！
江南滿意地點點頭。
多好的乙方啊，這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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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龍城市的某個出租屋里，那個接電話的年輕人正對著電腦屏幕，眼睛里閃著光。
他叫王小龍，太牛軟件的創(chuàng)始人兼唯一員工。
他剛剛掛斷電話，就在記事本上敲下一行字：
《擠地鐵模擬器》——一款有情懷的游戲。老板說要極致，那我就做到極致。
他開始構思。
擠地鐵……擠地鐵……如果只是單純地擠，好像確實挺無聊的。但如果加入一些元素呢？
比如……早高峰和晚高峰的區(qū)別？
比如……不同線路的難度？
比如……隨機出現(xiàn)的奇葩乘客？
比如……擠上去之后，還要站多久才能到站？
比如……到站之后，下一站又是什么？
王小龍越想越興奮。
這不就是個無限流模擬器嗎？
他打開代碼編輯器，開始瘋狂敲鍵盤。
“老板說要爛，但情懷不能爛。我要用最爛的畫面，做出最深刻的內涵！”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眼睛里全是熱情。
而此刻的江南，正躺在出租屋的床上，美滋滋地算著賬：
外包五千，工資五千，服務器五百，還剩三萬九……
這剩下的怎么花呢？
再招個人？
還是租點設備？
或者……干脆捐了？
他翻了個身，打開手機，開始搜索“如何快速虧掉三萬九”。
搜索結果第一條：買彩票。
江南翻了個白眼。
第二條：炒股。
江南又翻了個白眼。
第三條：創(chuàng)業(yè)。
江南盯著這三個字，陷入了沉思。
我已經(jīng)在創(chuàng)業(yè)了啊。
為什么還沒虧？
他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但很快，他就把這個念頭壓了下去。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擠地鐵模擬器》，這種***的游戲，怎么可能有人玩？
馬小明，這種佛系的員工，怎么可能做出業(yè)績？
穩(wěn)的，穩(wěn)的。
江南閉上眼睛，開始做他的五千萬美夢。
他夢見自己在龍城買了十套房，每套都帶落地窗。他每天的工作就是從一個房子搬到另一個房子，躺在不同的沙發(fā)上刷劇。
美得很。
而此刻，在城市的另一端，馬小明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
他今天遇到了一個奇怪的老板。
那個老板說，公司的文化是“遠見”，是“讓人快樂地活著”。
但馬小明總覺得哪里不對。
那個老板的眼神，怎么說呢……
好像……很希望自己什么都不干？
馬小明撓了撓頭。
可能這就是企業(yè)文化吧。
不管了，反正有工作了，能活著就行。
他翻了個身，睡著了。
他也不知道，明天等待他的，將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