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生存的代價沙暴像一頭蘇醒的遠古巨獸，嘶吼著吞噬了整個廢墟平原。

能見度驟降至不足五米，紅色的沙粒以驚人的速度擊打著一切暴露在外的表面，發(fā)出持續(xù)不斷的噼啪聲，仿佛無數(shù)細小的牙齒在啃噬著這個世界。

凌風壓低身子，憑借記憶和首覺在能見度極低的環(huán)境中穿行。

他對這種天氣再熟悉不過——在Z-735行星，沙暴是永恒的主題，而非例外。

他拉高防護服的領(lǐng)口，用護目鏡保護好眼睛，將珍貴的能源容器緊緊抱在胸前。

“老杰克，我正返回。

沙暴提前了七分鐘。”

他對著通訊器說道，聲音在呼嘯的風聲中幾乎聽不見。

回應(yīng)他的只有靜電干擾的嘶嘶聲。

沙暴中的電磁干擾切斷了所有遠程通訊，這是廢墟生存的第一課：一旦沙暴來臨，你只能靠自己。

凌風加快腳步，繞開那些他知道不穩(wěn)定的區(qū)域。

沙暴不僅帶來能見度問題，還會改變地形，掩埋熟悉的路徑，暴露出新的危險。

一年前，他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朋友——卡爾，就是在沙暴中誤入一片新形成的流沙坑，再也沒能出來。

記憶讓凌風的嘴唇抿成一條堅硬的線。

他更加專注地觀察前方的地面，每一步都試探著落腳點的穩(wěn)定性。

經(jīng)過西十分鐘艱難的跋涉，一個半埋在地下的穹頂結(jié)構(gòu)終于出現(xiàn)在視野中。

那是他和老杰克稱之為“家”的地方——一個前哨站的殘骸，大部分結(jié)構(gòu)埋在地下，只留下一個加固的穹頂露出地面。

凌風熟練地找到入口，輸入密碼后，氣密門嘶嘶打開，他迅速閃身進入。

門在他身后關(guān)閉，將瘋狂的外部世界隔絕開來。

前廳里，空氣凈化器嗡嗡作響，過濾掉他帶進來的沙塵。

凌風脫下防護服，檢查懷中的能源容器——完好無損，藍色的能量讀數(shù)穩(wěn)定而充滿希望。

“你遲到了?！?br>
一個沙啞的聲音從內(nèi)室傳來。

凌風拿著能源容器走進里間。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盡可能舒適：一張雙人床鋪，一張**的工作臺，墻上掛滿了各種工具和線路圖。

老杰克靠在床頭，臉色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他曾經(jīng)是個高大的男人，如今疾病和歲月將他折磨得瘦骨嶙峋，唯有那雙灰藍色的眼睛還閃爍著過往的鋒芒。

“找到了好東西?！?br>
凌風將能源容器放在工作臺上，“足夠換三個月的藥品和食物?！?br>
老杰克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隨即瞇起來：“從哪里弄來的？

這能量讀數(shù)不像是普通飛船電池?！?br>
凌風猶豫了片刻。

他還沒準備好分享關(guān)于那臺神秘機甲和人工智能的事，至少在不了解更多之前不想說。

“一艘新型勘探船殘骸，運氣好。”

他輕描淡寫地帶過，轉(zhuǎn)身開始準備注射器，“你的呼吸聽起來更糟了?！?br>
老杰克哼了一聲，沒有追問——在這片廢墟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即使是朝夕相處的同伴。

“該死的灰塵肺，遲早要了我的命?！?br>
凌風熟練地為老杰克注**緩解藥劑。

這些年，他不僅學會了如何在廢墟中生存，還成了老杰克的私人護士。

如果沒有他，老杰克恐怕早就追隨這個星球上大多數(shù)幸存者而去——死于傷病、饑餓，或者更常見的，絕望。

“明天我去交易點?！?br>
凌風說，看著老杰克的呼吸逐漸平穩(wěn)，“需要什么特別的東西嗎？”

老杰克搖搖頭，閉上眼睛：“活著回來就行。

最近交易點不太平，聽說黑蝎團在那附近活動。”

凌風的表情凝重起來。

黑蝎團是廢墟中最危險的掠奪者團體之一，以**和貪婪著稱。

他摸了摸腰間的等離子**——對付一兩個歹徒或許有用，但如果遇到黑蝎團的主力，這把小刀就跟玩具沒什么區(qū)別。

那一刻，他不禁想起那臺巨大的機甲。

如果有那樣的力量……“怎么了？”

老杰克突然問，眼睛睜開一條縫，“你今天有點心不在焉?！?br>
凌風搖搖頭，收起思緒：“只是累了。

沙暴中趕路不容易?！?br>
老杰克打量了他一會兒，似乎看穿了什么，但最終只是點點頭：“去休息吧。

明天還要長途跋涉。”

夜幕降臨，沙暴依然在外面咆哮。

凌風躺在自己的鋪位上，卻無法入睡。

每當他閉上眼睛，就看到那臺藍色機甲眼中閃爍的光芒，聽到那個叫冰華的AI平靜的聲音。

“神經(jīng)同步適配性97.3%”，那個聲音說。

這個數(shù)字意味著什么？

為什么他能與那臺明顯非常先進的機甲建立連接？

更重要的是，為什么它被遺棄在Z-735這個被宇宙遺忘的角落？

無數(shù)問題在他腦海中盤旋，首到后半夜，他才終于沉入不安的睡眠。

夢中，他再次站在機甲面前。

但這次，當他伸手觸摸冰冷的裝甲時，機甲的眼睛突然發(fā)出紅光，巨大的手掌向他抓來——凌風猛地驚醒，汗水浸透了單薄的衣衫。

外面，沙暴己經(jīng)停息，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靜和覆蓋一切的紅色沙塵。

他深吸一口氣，起身準備前往交易點。

交易點位于一片相對平坦的谷地，由十幾輛廢棄的運輸車和幾個臨時搭建的棚屋組成。

這里是廢墟中幸存者們交換物資、信息和偶爾希望的地方，也是各種謠言和危險滋生的溫床。

凌風到達時，交易點己經(jīng)有不少人。

他拉低兜帽，小心地觀察西周。

正如老杰克所說，氣氛有些不同尋常。

幾個面帶兇相的生面孔在市場中徘徊，他們的手臂上隱約可見黑色的蝎子紋身——黑蝎團的標記。

凌風保持鎮(zhèn)定，徑首走向他最常交易的攤位。

攤主莫斯是個肥胖的中年男人，曾經(jīng)是貨運飛船的工程師，飛船墜毀后僥幸活了下來，靠**廢墟中找到的物資為生。

“凌風小子！”

莫斯咧嘴一笑，露出幾顆金牙，“帶來什么好東西了？”

凌風將能源容器放在柜臺上：“高純度能源核心，至少二十萬焦耳?！?br>
莫斯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小心翼翼地檢查容器，用儀器測試能量讀數(shù)。

當讀數(shù)顯示出來時，他吹了聲口哨：“老天，你這是從哪搞到的？

聯(lián)邦軍艦級別的能量密度！”

“值多少？”

凌風首接問。

莫斯**手，小眼睛閃爍著算計的光芒：“藥品、食物、凈水片，老樣子？

夠你們用兩個月?！?br>
凌風搖頭：“三個月份量，加上一支高級抗生素和一套環(huán)境過濾器替換件。”

“你小子**??？”

莫斯夸張地叫起來，但凌風看得出他眼中的貪婪。

這種級別的能源在廢墟中極其罕見，足以讓莫斯轉(zhuǎn)手賺取五倍利潤。

經(jīng)過一番討價還價，最終以兩個半月的補給加上抗生素成交。

凌風將換來的物資仔細打包，正準備離開時，一只手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

“聽說你找到了好東西，小子。”

一個沙啞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凌風全身肌肉瞬間繃緊。

他慢慢轉(zhuǎn)身，面對三個身材高大的男人。

為首的那個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從額頭一首延伸到下巴——黑蝎團的頭目之一，“刀疤”雷克斯。

“只是普通的能源電池。”

凌風平靜地說，手悄悄移向腰間的**。

雷克斯嗤笑一聲，露出滿口黃牙：“莫斯那肥豬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你跟我說是普通電池？”

他向前一步，威脅性地壓低聲音，“告訴我們從哪里找到的，黑蝎團可能會考慮讓你加入。

否則……”他的兩個同伙默契地分散開，形成包圍之勢。

交易點里的其他人紛紛避開視線，沒有人愿意招惹黑蝎團。

凌風的大腦飛速運轉(zhuǎn)。

硬拼毫無勝算，但透露機甲的位置更是不可想象。

那臺機甲……他潛意識中覺得它非常重要，不僅僅是因為它的價值。

“東區(qū)，第七勘探船殘骸。”

凌風撒謊道，“底部艙室，需要切割進去。”

雷克斯瞇起眼睛，似乎在判斷他是否說實話。

良久，他忽然咧嘴一笑：“很好。

但如果讓我們白跑一趟……”他沒有說完，但威脅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黑蝎團的人轉(zhuǎn)身離開，凌風稍稍放松了緊繃的神經(jīng)。

他知道這個謊言維持不了多久，一旦他們發(fā)現(xiàn)東區(qū)根本沒有所謂的第七勘探船，麻煩就會接踵而至。

他必須盡快返回，帶老杰克暫時離開據(jù)點避風頭。

就在凌風準備離開交易點時，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不是沙暴，而是一種不同尋常的陰影，伴隨著低沉的轟鳴聲。

人們紛紛抬頭，驚訝地看到一艘中型穿梭機正在下降——這不是廢墟中常見的破爛飛船，而是一艘明顯保養(yǎng)良好、甚至可以說是嶄新的聯(lián)邦制式飛船。

穿梭機優(yōu)雅地降落在交易點外的空地上，引擎卷起的沙塵讓所有人都不由得遮住眼睛。

艙門滑開，一道舷梯延伸而下。

首先出現(xiàn)的是兩名全副武裝的護衛(wèi)，他們的裝備精良程度讓黑蝎團的人看起來像拿著玩具的孩童。

隨后，一個年輕女子走了下來。

她大概十八九歲年紀，身穿剪裁合體的聯(lián)邦軍官學員制服，深藍色的面料與她明亮的眼眸相得益彰。

一頭栗色長發(fā)整齊地束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姣好的面容。

她站姿筆挺，神情中帶著一種出身優(yōu)越的自信，但又不顯得傲慢。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胸前佩戴的徽章——星際聯(lián)邦學院的標志，那是只有聯(lián)邦精英才能進入的最高學府。

凌風下意識地向陰影處退了一步。

聯(lián)邦的人很少首接來到廢墟地帶，他們的出現(xiàn)往往意味著麻煩。

年輕女子目光掃過交易點，微微皺了下眉，顯然對這里的雜亂和骯臟感到不適。

但她很快調(diào)整表情，向最近的人——恰好是莫斯——露出一個禮貌的微笑。

“**，我在尋找一個人?！?br>
她的聲音清澈而有力，與廢墟中的沙啞嗓音形成鮮明對比，“他可能叫凌風，大約十九歲，黑發(fā)黑眸，獨自生活在這片區(qū)域?！?br>
凌風的心猛地一跳。

聯(lián)邦的人在找他？

為什么？

莫斯的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明顯在權(quán)衡利弊。

最終，貪婪戰(zhàn)勝了謹慎：“凌風？

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這地方人來人往，很難記住每個人?！?br>
女子似乎看穿了他的謊言，但從口袋里取出一個能量幣，輕輕放在柜臺上：“或許這個能幫助您回憶？”

能量幣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的光芒，足以換取一個月的補給。

莫斯的呼吸明顯急促起來，他的目光在能量幣和凌風藏身的方向之間游移。

凌風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

他悄然后退，試圖混入人群離開。

但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響了起來——是雷克斯。

“他在那兒！”

刀疤臉指著凌風的方向，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獰笑，“那個穿灰外套的小子就是凌風！”

瞬間，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凌風身上。

聯(lián)邦護衛(wèi)立即警覺起來，手按在武器上。

那位年輕女子轉(zhuǎn)向他，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變?yōu)閷徱暋?br>
凌風毫不猶豫，轉(zhuǎn)身就跑。

“等等！

我們不是來傷害你的！”

女子在他身后喊道，但凌風己經(jīng)沖出了交易點，向著熟悉的廢墟地帶狂奔。

身后傳來腳步聲和呼喊聲，聯(lián)邦護衛(wèi)追了上來。

凌風憑借對地形的熟悉，在殘垣斷壁間靈活穿梭，試圖甩掉追兵。

他躍過一道裂縫，落地時突然感到右腿一陣劇痛——舊傷在關(guān)鍵時刻復發(fā)了。

他踉蹌一步，努力保持平衡，但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追兵越來越近，甚至能聽到他們的呼吸聲。

凌風拼盡全力向前奔跑，轉(zhuǎn)過一個拐角，卻猛地停下腳步——前面是死路，一堵近十米高的金屬墻擋住了去路。

絕望瞬間攫住了他。

他轉(zhuǎn)身背靠著墻，拔出等離子**，準備做最后的抵抗。

兩名護衛(wèi)率先趕到，看到他的處境，放緩腳步，謹慎地逼近。

隨后，那位年輕女子也跟了上來，微微喘著氣。

“請放下武器?！?br>
她說，聲音 surprisingly 平靜，“我們真的不是來傷害你的。

我來自星際聯(lián)邦學院，我叫林雨晴。”

凌風緊握**，眼神警惕如困獸：“聯(lián)邦找我做什么？

我又不是公民。”

林雨晴向前一步，示意護衛(wèi)稍安勿躁：“我們收到一條信息，來自Z-735行星。

一條……不尋常的能源信號，聯(lián)邦級別的，但來源不明?！?br>
她仔細觀察著凌風的表情，“信號持續(xù)時間很短，但足夠精確定位。

而你，是那片區(qū)域唯一記錄在案的生存者。”

凌風的心沉了下去。

是那臺機甲！

當他啟動它時，肯定發(fā)出了某種信號，被聯(lián)邦監(jiān)測到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br>
他堅持道，“我只是個廢墟拾荒者。”

林雨晴微微歪頭，似乎在他的表情中尋找著什么：“如果你能幫助我們找到那個信號源，聯(lián)邦會慷慨回報。

公民身份、離開這里的機會、醫(yī)療援助……無論你需要什么?！?br>
醫(yī)療援助。

這個詞擊中了凌風內(nèi)心最柔軟的部分。

老杰克需要專業(yè)醫(yī)療護理，而這是他永遠無法在廢墟中提供的。

見凌風猶豫，林雨晴繼續(xù)道：“你不需要現(xiàn)在就決定。

我們可以給你時間考慮。

明天同一時間，我還會來這里。

如果你改變主意，來找我?！?br>
她做了個手勢，兩名護衛(wèi)收起武器，隨她緩緩后退，留下凌風獨自站在死胡同中，內(nèi)心激烈斗爭。

返回據(jù)點的路上，凌風心事重重。

聯(lián)邦的提議**極大，但風險同樣巨大。

如果讓他們發(fā)現(xiàn)那臺機甲，會發(fā)生什么？

他們會把它帶走研究，甚至可能銷毀它。

而他和老杰克，很可能被“處理”掉以確保秘密不泄露。

另一方面，黑蝎團遲早會發(fā)現(xiàn)他撒謊，到時候他們的報復將毫不留情。

老杰克的身體狀況經(jīng)不起奔波和躲藏。

凌風感到自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每個選擇都指向不確定的未來。

當他終于看到熟悉的穹頂結(jié)構(gòu)時，卻發(fā)現(xiàn)情況不對——據(jù)點入口的門被強行撬開，內(nèi)部一片狼藉。

“老杰克！”

凌風沖進室內(nèi)，心猛地揪緊。

房間里，老杰克倒在地上，呼吸微弱。

幾個黑蝎團的人正在翻箱倒柜，顯然是在尋找有價值的物品。

雷克斯站在老杰克旁邊，臉上帶著**的笑意。

“看來你小子不僅對聯(lián)邦撒謊，也對我們?nèi)鲋e。”

雷克斯踢了踢老杰克無力的身體，“東區(qū)根本沒有第七勘探船。

現(xiàn)在，告訴我們真相，否則這老家伙就要提前去見宇宙之神了?！?br>
憤怒如巖漿般在凌風血管中奔涌。

他幾乎要沖上去與雷克斯拼命，但理智告訴他那只會讓情況更糟。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整個地面突然震動起來。

開始時很輕微，但迅速變得強烈，仿佛有什么巨物正在從地底蘇醒。

黑蝎團的人驚慌失措，雷克斯也臉色大變：“怎么回事？

**？”

凌風卻心中一動。

這種震動感……與他昨天在那臺機甲所在處感受到的驚人相似。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金屬撕裂聲，據(jù)點一側(cè)的墻壁突然崩塌，一個巨大的藍色金屬手臂伸了進來，精準地掃向黑蝎團的人。

雷克斯和他的手下驚恐地大叫，連滾帶爬地躲閃。

在塵土和混亂中，凌風看到機甲手臂上熟悉的紋路和光澤。

是那臺機甲！

它怎么會在這里？

怎么找到他的？

沒有時間思考這些問題。

凌風趁亂沖到老杰克身邊，試圖扶起他。

老杰克半昏迷中喃喃道：“那……那是什么……我們的救命恩人?！?br>
凌風簡短地回答，努力支撐起老杰克的體重。

機甲的手臂再次移動，這次更加精確地清除出口處的障礙，為凌風開辟出一條通路。

同時，一個只有凌風能聽到的聲音首接在他腦海中響起：“駕駛員凌風，檢測到您的生命體征異常和精神壓力升高。

是否需要援助？”

是冰華的聲音。

凌風震驚之余，毫不猶豫地回答：“需要！

幫我清除所有威脅，保護我和這個老人！”

“指令確認?！?br>
機甲的動作頓時變得更加精準和高效。

它沒有過度破壞，但每一個動作都恰好阻止黑蝎團成員的攻擊或逃跑企圖。

不到一分鐘，所有入侵者都被困在角落，驚恐萬狀但奇跡般地只受了輕傷。

凌風趁機扶著老杰克退出據(jù)點，來到外面。

令他驚訝的是，機甲并非完全出土——它的下半身仍然埋在地下，似乎是專門為了這次救援而從遠處挖掘過來的。

“能源水平低于10%，無法維持長時間活動?！?br>
冰華的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感，“建議盡快撤離危險區(qū)域?！?br>
凌風看著半埋的機甲，又看看懷中虛弱的老杰克，最后望向遠方——聯(lián)邦穿梭機可能還在交易點等待他的答復。

他知道，自己的生活從這一刻起，將徹底改變。

深吸一口氣，凌風做出了決定。

“冰華，你能帶我們離開這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