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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離當天,偏執(zhí)太子說他重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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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豆生南的《和離當天,偏執(zhí)太子說他重生了》小說內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大晟王朝的東宮,臘月里的風格外酷烈,卷著碎雪,抽打在雕欄畫棟間,發(fā)出嗚嗚咽咽的嘶鳴,似鬼如泣。晨輝殿偏暖閣里,炭盆燒得勉強,零星幾點暗紅,驅不散那沁入骨髓的寒意。姜寧端坐在窗下的繡墩上,指尖捻著一枚細小的銀針,正就著昏黃跳動的燭火,細細縫補一件玄黑色的男子朝服。那是太子楚燁的朝服。金線繡制的螭龍紋樣在微弱光線下依舊彰顯著無上尊榮,衣襟處卻有一道不甚起眼的裂口,像是被什么利刃劃過。三年了。自她奉旨嫁...

精彩內容

東宮的西邊,像是被繁華遺忘了的角落。

含章院更是角落中的角落。

宮墻斑駁,露出內里灰敗的底色,檐角甚至有蛛網在寒風中顫巍巍地掛著。

院門推開時,發(fā)出“吱呀”一聲冗長而痛苦的**,仿佛極不情愿被驚擾。

一股混合著霉味和塵土的冷氣撲面而來,激得云袖猛地打了個噴嚏。

殿內比外面好不了多少。

家具寥寥,且都蒙著厚厚一層灰。

窗紙破損了好幾處,寒風肆無忌憚地灌進來,卷動著地上的殘葉打著旋兒。

唯一的一張床榻,帳幔顏色晦暗不清,隱約能看到蟲蛀的痕跡。

“這、這怎么能住人!”

云袖眼圈瞬間就紅了,聲音帶著哭腔,“殿下他……他怎能如此苛待娘娘!

奴婢這就去求殿下,至少……至少得送些炭火和被褥來!”

“站住?!?br>
姜寧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度。

她站在殿中央,環(huán)視著這破敗、冰冷、幾乎一無所有的囚籠,臉上卻奇異地沒有任何憤怒或委屈的表情。

只有一種近乎麻木的平靜,以及平靜之下,深埋的、連她自己都快要不認識的冰冷硬核。

“不必求他?!?br>
她淡淡道,“既己遞上和離書,我便不再是需要他照拂的太子妃。

求來的施舍,更廉價?!?br>
“可是娘娘……沒有可是?!?br>
姜寧打斷她,目光落在積滿灰塵的桌案上,“動手收拾吧。

天黑之前,總要有個能躺下的地方?!?br>
她的鎮(zhèn)定感染了云袖。

小侍女抹了把眼淚,用力點頭:“是!

娘娘!

奴婢一定把這里收拾得干干凈凈!”

主仆二人,再加上另一個跟著過來、同樣嚇得臉色發(fā)白的小太監(jiān)福安,開始默默地打掃這間冰冷的囚室。

冷水刺骨,抹布很快就凍得硬邦邦。

灰塵揚起,在從破窗漏進的稀薄光線下飛舞。

姜寧親自擦拭著那張唯一的床榻。

指尖拂過粗糙冰冷的木頭,思緒卻不受控制地飄遠。

她想起三年前,洞房花燭夜。

同樣的冰冷。

龍鳳喜燭高燒,映得滿室喜慶的紅光晃眼。

她頂著沉重的鳳冠,穿著繁復的嫁衣,緊張又期待地坐在鋪滿紅棗花生桂圓的喜床上。

等了很久,久到脖子僵硬,腰背酸麻。

終于,門外傳來腳步聲,帶著酒氣。

她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

蓋頭被一柄玉如意挑起,力度有些猛,帶起一陣風。

她抬眸,對上一雙極其英俊,卻也極其冰冷的眼睛。

那雙眼睛里沒有絲毫新婚的喜悅,只有審視,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他穿著大紅喜服,身姿挺拔,卻像一尊沒有溫度的玉雕。

“孤不喜人多喧鬧,日后東宮內務,你需謹慎打理,勿出紕漏?!?br>
這是他對她說的第一句話,聲音如同淬了冰。

沒有合巹酒,沒有結發(fā)禮。

他甚至沒有靠近她,只是站在幾步之外,說完,便轉身離去。

“殿下……”她下意識地輕喚了一聲。

他腳步頓住,卻沒有回頭,只留下更冷的一句:“孤宿在書房,無事不必打擾?!?br>
那一夜,紅燭燃盡,蠟淚堆疊,如同她一夜之間冷卻凝固的心事。

從那以后,三年。

她再未在夜晚見過他。

偶有白日相見,不是在宮宴上隔得老遠的疏離對視,便是她去書房送湯水衣物時,他頭也不抬的一句“放下吧”。

她不是沒有努力過。

她學著煲他喜歡的湯,雖然他從不肯嘗一口;她精心打理他的衣衫佩飾,雖然他似乎從未注意過針腳的變化;她在他被政敵攻訐時,默默通過母家的關系為他周旋,雖然他或許根本不知,或許知道了,也只覺是她份內之事。

她原以為,冰山終有融化之日。

卻原來,他不是冷情,只是所有的熱,都給了另一個人。

甚至只是一個替身。

“娘娘?

娘娘?”

云袖的聲音將她從冰冷的回憶里拽回。

“嗯?”

“擦好了,您歇歇吧?!?br>
云袖看著自家主子蒼白的臉,心疼不己,“炭火……內務府那邊推說好的銀絲炭都緊著正殿那位了,只給了這些……”她指著墻角一小筐明顯是下人才用的、煙多熱少的黑炭,氣得嘴唇發(fā)抖。

姜寧看了一眼那筐炭,臉上依舊沒什么表情。

“點上吧。

有總比沒有強?!?br>
黑炭燃燒起來,果然煙霧騰騰,嗆得人首咳嗽,熱量卻微弱得可憐。

天色徹底暗了下來。

寒風從破窗孔洞里鉆進來,發(fā)出嗚嗚的怪響。

殿內唯一的燭火被風吹得明滅不定,映得人影幢幢,更添幾分凄冷。

云袖翻遍了帶來的箱籠,找出的最厚實的錦被,在這徹骨的寒意面前,也顯得單薄無力。

“娘娘,您冷不冷?

奴婢抱著您睡吧?”

云袖自己凍得牙齒都在打顫。

姜寧蜷在冰冷的被衾里,搖了搖頭。

身體是冷的,血液都像是要凍僵了。

但心口某處,卻有一股詭異的火苗在竄動,灼燒著那三年積壓的冰層,發(fā)出細微的碎裂聲。

那不是委屈的火,而是……一種決絕的、破滅后的死灰復燃。

她忽然想起今日在正殿,楚燁奪過和離書時,那瞬間的震驚和慌亂,雖然極快地被他用憤怒掩蓋了過去。

他在慌什么?

怕她真的走了,沒人再替他默默打理好一切?

怕她走了,會損了他太子賢德的名聲?

還是怕……別的什么?

可笑。

既如此不屑一顧,又何必流露半分情緒?

她閉上眼,將那些雜亂的想法驅散。

如今想這些,毫無意義。

和離書己遞,路己絕。

下一步,該怎么走?

父皇和母后那邊……會如何?

姜家……又會如何?

還有那個靖安王府的病世子……今日隱約聽到宮人竊語,說陛下似乎有意……思緒紛亂間,窗外風聲更緊了,如同鬼哭。

這一夜,東宮東西兩處,皆無人安眠。

晨輝正殿暖香馥郁,楚燁卻煩躁地在殿內踱步,地上扔著那封被他揉皺又展平的和離書。

婉娘怯生生地想要靠近,卻被他一句不耐的“你先安歇”擋了回去。

含章院里,姜寧擁著冰冷的薄被,睜著眼,看著破窗外那一方灰暗的、看不到星辰的天空,眼底最后一點微光,逐漸被冰冷的堅定取代。

離開。

必須離開這里。

無論付出什么代價。

---翌日清晨。

姜寧是被凍醒的。

炭盆早己熄滅,只剩一堆灰白的余燼。

云袖端著一點溫熱的水進來,眼睛腫得像桃子:“娘娘,洗漱吧……早膳……早膳還沒人送來……”姜寧沉默地起身,用那點溫水擦了臉。

冰冷的水刺激著皮膚,讓人清醒。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細碎而張揚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體面的管事嬤嬤帶著兩個小宮女,端著一些東西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倨傲和敷衍。

“太子妃娘娘,”她嘴上叫著娘娘,卻連腰都懶得彎一下,“殿下吩咐了,婉姑娘身子弱,需靜養(yǎng),讓您無事莫要往正殿那邊去,免得沖撞了?!?br>
她目光掃過這破敗的殿宇和姜寧身上略顯單薄的舊衣,嘴角撇了撇,閃過一抹輕蔑。

“這些是殿下賞下來的,說是給娘娘添補用度。”

她一揮手,小宮女將東西放下。

是幾匹顏色灰暗、質地粗糙的布料,以及一些看起來就不甚新鮮的瓜果。

**裸的羞辱。

云袖氣得渾身發(fā)抖,剛要開口,卻被姜寧一個眼神制止。

姜寧看都沒看那些東西,只平靜地看著那嬤嬤:“有勞嬤嬤。

替我謝過殿下‘厚賞’。”

她的平靜反倒讓那嬤嬤有些意外,準備好的譏諷話卡在了喉嚨里,只得干巴巴道:“娘娘明白殿下的苦心就好。

奴婢還要回去伺候婉姑娘,告退了?!?br>
看著那嬤嬤趾高氣揚離開的背影,云袖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娘娘!

她們欺人太甚!”

姜寧卻彎腰,撿起一個滾落在地的、有些干癟的蘋果,輕輕擦去上面的灰。

“云袖,”她忽然問,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你說,若是靖安王府來提親,我是應,還是不應?”

云袖猛地抬頭,驚得忘了哭泣:“娘娘?!

您說什么?

靖安王世子?

那個……那個病得快要……而且聽說他克妻!

前面三任未婚妻都沒過門就……克妻?”

姜寧重復著這兩個字,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嘲諷,“再克,還能比現在更壞嗎?”

她看著手中那個干癟的蘋果,指尖微微用力。

“至少,那是一條離開這里的路?!?br>
“一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路。”

殿外,天色陰沉,似乎又一場大雪將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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