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天德攥著靈石往家走時，12歲的身體還在微微發(fā)抖。

他摸了摸兜里的玉牌（銷售KPI：33/100），又看了看被李二狗塞進手里的紅薯——表皮烤得焦脆，咬一口甜得能齁死舌頭。

“這丹藥……真這么神？”

他小聲嘀咕，45歲的靈魂在腦子里翻涌，“系統(tǒng)說這是‘滯銷品’，可李二狗吃了確實有效……難道系統(tǒng)賣的不是假貨？”

“小同志，發(fā)什么呆呢？”

李二狗扛著半袋紅薯追上來，“這丹藥還有嗎？

我讓我婆娘也嘗嘗——她昨天還說‘隔壁老王的烤紅薯甜得像蜜’，今兒個我得讓她知道，咱家的更甜！”

曹天德被拽得踉蹌，手里的玉牌差點摔了。

他突然想起系統(tǒng)提示的“售后懲罰”：要是任務(wù)失敗，要強制學(xué)習《修仙界銷售話術(shù)108式》一百遍。

可現(xiàn)在……他摸了摸兜里的“筑基丹”包裝紙（還剩兩顆），又看了看李二狗期待的眼神，鬼使神差地笑了：“李師傅，我這還有兩顆，您要是想要，我明天給您送來——不過得先說好，這丹藥是‘試驗品’，要是吃出問題……能有啥問題？”

李二狗拍著**，“我吃了甜得能扛兩袋紅薯，你要是敢坑我，我就把你這小身板兒扔進煉丹爐！”

曹天德縮了縮脖子，12歲的身體卻蹦了蹦：“成交！

明天這時候，在村口老槐樹下見！”

等李二狗走遠，曹天德蹲在路邊揉了揉發(fā)酸的腿。

他盯著手里的“筑基丹”包裝紙，突然發(fā)現(xiàn)背面的“最終解釋權(quán)歸系統(tǒng)所有”被自己蹭掉了一塊——像極了小時候偷改數(shù)學(xué)作業(yè)被老師抓包時，用橡皮擦破的紙。

“?！毕到y(tǒng)提示音在腦子里響起：新手任務(wù)進度：33/100。

今日剩余時間：12時辰。

建議：前往村外鐵匠鋪，推銷“玄鐵劍優(yōu)化符”（滯銷品編號002）。

“鐵匠鋪？”

曹天德皺眉，“我對打鐵一竅不通……小同志，這可不是‘不懂’就能糊弄過去的?！?br>
系統(tǒng)罕見地用上了長輩的語氣，“你手里這張符紙（系統(tǒng)倉庫里的滯銷品），是‘玄鐵劍優(yōu)化符’——說是能提升玄鐵劍的鋒利度，實際……咳，反正你按我教的話術(shù)說，保準能成?！?br>
曹天德摸出符紙，發(fā)現(xiàn)背面用紅筆寫著一行小字：“警告：此符紙需配合‘人體工學(xué)劍柄貼’使用，否則可能導(dǎo)致劍身異響?！?br>
“異響？”

他突然想起李二狗的烤紅薯爐——要是劍身真響了，會不會像烤紅薯爐漏氣似的，“呼呼”往外冒熱氣？

“不管了！”

曹天德把符紙塞進懷里，“先去鐵匠鋪再說！”

村外的鐵匠鋪飄著鐵銹味，劉大錘正掄著鐵錘砸一塊燒紅的鐵胚。

他赤著上身，肌肉隆起像座小山，額頭的汗珠砸在鐵砧上，“?！钡囊宦暈R起火星。

“小同志，買劍？”

劉大錘停下錘子，抹了把汗，“我這兒的玄鐵劍可是‘千年寒鐵’打的，十塊下品靈石一把——不過最近總有人說，劍身不夠鋒利，砍妖獸時總卷刃?！?br>
曹天德盯著劉大錘手里的劍——劍身確實有些發(fā)鈍，砍在鐵砧上火星西濺，卻沒留下深痕。

他突然想起系統(tǒng)說的“痛點分析法”：“劉師傅，您這劍的問題，我知道！”

劉大錘挑眉：“哦？

小娃娃懂什么？”

“您看這劍身（曹天德踮腳摸了摸劍刃），是不是總卡妖獸的骨頭？”

他指了指劍身上的細痕，“我奶奶以前補鍋，說‘鍋鈍了要磨，劍鈍了要‘養(yǎng)’——您這劍啊，是缺了點‘靈氣’！”

劉大錘來了興趣：“靈氣？

我這劍是用千年寒鐵打的，靈氣夠足了吧？”

“足是足，可沒‘引氣’！”

曹天德掏出符紙，“我這有張‘玄鐵劍優(yōu)化符’，貼在劍身上，能幫劍‘引靈氣’。

您再配張‘人體工學(xué)劍柄貼’（曹天德從系統(tǒng)倉庫里摸出兩張皺巴巴的符紙），保證劍刃能削鐵如泥！”

劉大錘接過符紙，翻來覆去看了半天：“這符紙……咋像我家娃畫的鬼畫符？”

“那是我用‘上古符文’畫的！”

曹天德吹了聲口哨，“您看這紋路（隨便指了指符紙上的曲線），是‘聚靈紋’，能把周圍的靈氣往劍里引。

您要不信，現(xiàn)在就貼——貼完試試，保準能砍斷我手里的樹枝！”

劉大錘半信半疑，把符紙貼在劍身上。

符紙剛貼上，劍身突然泛起紅光，像被火烤過的金箔。

劉大錘眼睛一亮，掄起劍砍向旁邊的樹樁——“咔嚓”一聲，碗口粗的樹樁應(yīng)聲而斷，切口平整得能照見人影。

“好！”

劉大錘舉著劍歡呼，“這符紙真管用！”

曹天德趁熱打鐵：“那您看，這兩張符紙……十塊下品靈石一張！”

劉大錘大方地甩出靈石，“再給我來五張！

我那幾個徒弟的劍也都鈍了，正好一起貼！”

曹天德捏著靈石，感覺手心發(fā)燙。

他看著劉大錘興奮的樣子，突然想起自己帶學(xué)生時，給他們演示“化學(xué)實驗”的場景——那會兒學(xué)生們圍在他身邊，眼睛亮得像星星。

“?！蝿?wù)完成2/3，當前KPI：66/100?！?br>
系統(tǒng)提示音響起。

曹天德正想收拾東西回家，劉大錘突然皺起眉頭：“小同志，你這符紙……是不是有問題？”

“啥問題？”

劉大錘把劍往地上一插，劍身突然發(fā)出“嗡嗡”的聲響，像蜜蜂在耳邊叫。

他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劍身：“你聽，這聲音……像不像我家那口破鐵鍋漏氣？”

曹天德心里一咯噔——系統(tǒng)提示的“副作用”出現(xiàn)了！

“那……那您看，”他強裝鎮(zhèn)定，“這符紙是‘初級版’，要是想要‘靜音版’，我再給您送兩張‘消音符’——加量不加價！”

劉大錘盯著劍身，突然笑了：“小娃娃，你挺實誠。

行，我再買兩張‘消音符’，再給你加五塊靈石！”

曹天德接過靈石，感覺心跳得厲害。

他看著劉大錘手里的劍，又看了看自己兜里的符紙——原來“忽悠”人，也沒那么難？

“?！蝿?wù)完成2/3，當前KPI：83/100。”

系統(tǒng)提示音再次響起。

曹天德往家走時，晚霞把天空染成了橘紅色。

他摸了摸兜里的玉牌（銷售KPI：83/100），又看了看手里的“消音符”（系統(tǒng)倉庫里的滯銷品，背面印著“本產(chǎn)品最終解釋權(quán)歸系統(tǒng)所有”），突然笑了。

“原來……當銷售，也挺好玩的?！?br>
他小聲嘀咕。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遠處傳來一聲尖叫：“我的劍！

我的劍在唱歌！”

曹天德抬頭望去，只見劉大錘舉著劍在村口狂奔，劍身“嗡嗡”作響，驚飛了一群烏鴉。

“完了完了，”他摸了摸后頸，“這‘消音符’……不會也是‘試驗品’吧？”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