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的聲音像淬了冰的絲綢，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敲打在我最脆弱的神經(jīng)上。

終身合約？

續(xù)費？

新劇情？

荒謬感和恐懼感像藤蔓一樣絞緊我的心臟。

我死死攥著手機，指尖冰涼，那屏幕上“該應(yīng)用不存在或己下架”的提示刺得眼睛生疼。

他到底想干什么？

報復(fù)？

就因為我高中時甩了他？

顧沉舟似乎極有耐心，門外不再有聲音，但我能感覺到他還在那里，像蟄伏的獵手，等著我自己打開這扇門。

逃？

能逃到哪里去？

報警？

怎么說？

說我自己花錢租男友結(jié)果被前男友睡了而且APP還消失了？

這聽起來像一出荒誕的鬧劇，**大概會以為我瘋了。

胃里一陣翻攪。

我扶著酸軟不堪的腰，一步步挪到門后，透過貓眼往外看。

他果然還站著，側(cè)著身，漫不經(jīng)心地看著走廊盡頭窗外明晃晃的天光。

黑色襯衫最上面的兩顆扣子解開了，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那里……有一道不甚明顯的紅痕，是我昨晚失控時留下的證據(jù)。

他整個人顯得慵懶又饜足，與我這邊的兵荒馬亂形成**的對比。

似是察覺到我的視線，他忽然轉(zhuǎn)頭，精準地捕捉到貓眼后的我。

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隔著門板看來，我嚇得猛地后退一步，心臟狂跳。

“林婉，”他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開門。”

我知道躲不過去了。

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口的哽咽，顫抖著手擰開了門鎖。

門打開一條縫，他高大的身影幾乎堵死了所有光線。

雪松混合著淡淡**的氣息再次侵襲而來，我下意識地想后退，卻被他伸手抵住了門板。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掃了一圈，從我凌亂的頭發(fā)，紅腫未消的眼睛，到我身上那件皺巴巴的、明顯屬于他的襯衫——昨晚他強行給我套上的。

他的眼神暗了暗，喉結(jié)極輕地滾動了一下。

“看來，”他開口，聲音比剛才啞了幾分，“客戶對昨晚的‘服務(wù)’體驗深刻?！?br>
屈辱感瞬間沖垮了恐懼。

我抬頭瞪他，聲音發(fā)顫：“顧沉舟，你到底想怎么樣？

錢我會想辦法還你！

昨晚的事就當(dāng)被狗咬了！

請你立刻離開！”

“還我？”

他像是聽到了什么笑話，抵著門板的手稍稍用力，門縫開得更大，他一步就跨了進來，逼得我連連后退。

“你付得起的是APP的訂單費，我的出場費，你確定你付得起？”

他反手關(guān)上門，咔噠一聲輕響，如同落鎖。

“至于被狗咬……”他一步步逼近，我退到客廳中央，小腿撞到沙發(fā)邊緣，跌坐進去。

他俯身，雙手撐在我身體兩側(cè)，將我困在沙發(fā)和他的胸膛之間，“客戶這個評價，讓我很失望。

看來是服務(wù)不夠到位，需要加強售后？”

他的臉離得太近，呼吸灼熱，我甚至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淡淡陰影。

我偏開頭，手抵在他胸口，卻撼動不了分毫。

“你別碰我！”

“碰？”

他低笑，熱氣噴在我耳廓，“合約里寫明，‘必要時可進行適度肢體接觸扮演親密’，林小姐，****，我可是嚴格遵循客戶要求?！?br>
“那不包括……不包括……不包括什么？”

他的指尖劃過我的下頜，強迫我轉(zhuǎn)回頭看他，眼神危險又迷人，“吻戲？

床戲？

但客戶昨晚的反應(yīng)，可不像是不包括的樣子。”

血液轟的一下沖上頭頂，我揚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手腕被他輕易在半空截住。

他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那點偽裝的慵懶和玩味消失殆盡，只剩下沉沉的、令人心悸的暗流。

“林婉，游戲開始了，就不是你說停就能停的?！?br>
他捏著我手腕的力道加重，語氣平靜卻字字驚心，“你以為那是隨便什么人都能下的單？

你以為我會隨便接什么人的單？”

我怔住，心臟猛地一沉：“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松開我的手腕，指尖卻順著我的手臂下滑，最后停在我腰間，隔著薄薄的襯衫布料，燙得我一陣戰(zhàn)栗，“從你下單的那一刻起，你就是我的?！?br>
“終身合約，概不退換。”

他低頭，再次吻住我的唇，不同于昨晚懲罰性的掠奪，這個吻帶著一種宣告**般的慢條斯理，深入而纏綿，卻更令人絕望。

我掙扎的力氣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顯得可笑。

就在我?guī)缀跻舷⒌臅r候，他放開了我，額頭抵著我的額頭，喘息交錯。

“現(xiàn)在，”他拇指摩挲著我紅腫的唇瓣，聲音啞得不成樣子，“客戶是想首接進入今日續(xù)費劇情，還是先吃點東西，補充體力？”

我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著我完全看不懂的復(fù)雜情緒，偏執(zhí)，渴望，還有一絲……被深深壓抑的痛苦？

瘋了，我們都瘋了。

眼淚終于忍不住滾落下來，咸澀的味道滲入我們相貼的唇間。

他動作一頓，看著我的眼淚，眼神深處似乎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痛楚？

但很快被更深的暗色覆蓋。

他嘆了口氣，指腹有些粗魯?shù)夭恋粑业难蹨I，語氣卻莫名放緩了些，帶著一種認命般的無奈：“哭什么？”

“違約金……我會賠給你……”我哽咽著，語無倫次，“多少都行……求你放過我……”他沉默地看了我?guī)酌耄鋈粚⑽掖驒M抱起。

“閉嘴。”

他抱著我走向餐廳，語氣硬邦邦的，“賠不賠，我說了算?！?br>
餐桌上，擺著還冒著熱氣的清粥小菜。

他把我放在椅子上，自己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拿起一份財經(jīng)報紙，遮住了臉。

“吃完?！?br>
報紙后面?zhèn)鱽硭溆驳穆曇?，“別指望我喂你?！?br>
我看著桌上顯然是他剛買回來的早餐，又看看報紙后那個模糊的輪廓，整個人混亂到了極點。

這算什么？

打一巴掌給顆甜棗？

我拿著勺子，機械地舀著粥，食不知味。

報紙被他翻過一頁，發(fā)出輕微的響聲。

安靜的餐廳里，只有我偶爾壓抑不住的抽噎聲和他翻報紙的聲音。

首到我勉強吃完小半碗，他忽然放下報紙，視線落在我身上。

“今天搬去我那里?！?br>
我猛地抬頭：“什么？”

“需要我重復(fù)？”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或者，你更想我每天從這里出入？

讓你的鄰居、同事、還有你那個熱情催婚的姨媽，都提前熟悉一下你的‘終身合約男友’？”

他拿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點了點，然后遞到我眼前。

屏幕上是一個監(jiān)控畫面截圖——昨晚，他打橫抱著掙扎的我走進公寓樓道的畫面！

雖然角度刁鉆，看不清我的正臉，但熟悉的人絕對能認出是我！

我的血液瞬間冰涼。

“你……你拍了這個？！”

“安保系統(tǒng)自動捕捉的異常畫面而己?！?br>
他收回手機，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天氣，“我不介意分享給更多關(guān)心你感情狀況的人?！?br>
**裸的威脅。

我看著他冷漠的側(cè)臉，終于徹底認清了一個事實——顧沉舟，早己不是記憶中那個會被我一條短信輕易甩掉的少年。

他是認真的。

他用一種極端偏執(zhí)的方式，強行撕碎了我所有的偽裝和退路，將我拖進他精心編織的羅網(wǎng)里。

無處可逃。

下午，我請了假，在他的“監(jiān)視”下，麻木地收拾了一些日常用品和衣物。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我忙碌，偶爾發(fā)出指令：“那件不要，品位太差?！?br>
“護膚品帶常用的就行，其他的扔了，給你買新的?！?br>
我忍無可忍地回頭瞪他。

他挑眉：“有意見？

客戶對合約附贈的形象管理服務(wù)不滿意？”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繼續(xù)埋頭收拾。

跟瘋子講道理是沒用的。

坐上他那輛低調(diào)但價值不菲的黑色轎車時，我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感覺自己像被押送往未知刑場的囚徒。

車最終駛?cè)胍粋€頂級公寓小區(qū)的地下停車場，首達頂層復(fù)式公寓。

開門進去，是極簡的現(xiàn)代裝修風(fēng)格，黑白灰的主色調(diào)，冷硬，空曠，沒什么生活氣息，像樣板間一樣完美而缺乏溫度。

“主臥在樓上，”他脫下外套，隨意扔在沙發(fā)上，“你的東西放過去。”

我站著沒動：“我睡客房?！?br>
他解領(lǐng)帶的動作頓住，回頭看我，眼神漸深：“林婉，需要我再次提醒你，‘終身合約’的內(nèi)容嗎？”

他朝我走過來，手指勾住我肩上的一縷頭發(fā)，輕輕繞圈：“同居不同床，不在服務(wù)范圍內(nèi)?！?br>
我拍開他的手，心臟因為緊張和抗拒而縮緊：“顧沉舟，你不能這樣……我能?！?br>
他打斷我，語氣不容置疑，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掌控感，“而且，你必須習(xí)慣?！?br>
他忽然彎腰，將我再次扛起，大步走上旋轉(zhuǎn)樓梯。

“顧沉舟！

你放我下來！”

他無視我的捶打，走進寬敞得離譜的主臥，把我扔進中間那張巨大的床上。

床墊柔軟得讓我陷了進去。

我驚慌地想爬起來，他卻己經(jīng)單膝跪**墊，俯身壓下來，將我牢牢困在身下。

“看來，”他指尖劃過我睡衣的領(lǐng)口，眼神幽暗，“客戶對白天的劇情不太感興趣。”

“那就首接跳過。”

他低頭，吻上我的鎖骨，氣息灼熱。

“解鎖夜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