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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異邪錄(陳默李松年)全文免費(fèi)閱讀無彈窗大結(jié)局_山河異邪錄最新章節(jié)列表

山河異邪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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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幻想言情《山河異邪錄》,男女主角分別是陳默李松年,作者“墨問青山”創(chuàng)作的一部優(yōu)秀作品,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yàn)極佳,劇情簡介:臘月二十三,小年,北方的風(fēng)裹著雪粒子,像碎玻璃似的刮在陳默臉上。他騎著二手電動車,車筐里的外賣箱叮當(dāng)作響,最后一份訂單超時了十分鐘 —— 不是他慢,是剛才在路口,看到個老太太踩著冰碴子摔在雪地里,周圍人舉著手機(jī)錄像,沒人敢扶。陳默停了車,蹲下去扶人的時候,老太太攥著他的手腕沒松過。后來家屬趕過來,開口就要五千,說 “不是你撞的,你為啥扶?” 他耗了半個鐘頭,最后是外賣站長過來替他賠了兩百,說 “就...

精彩內(nèi)容

**二十年臘月廿三,北凜市的雪下得發(fā)了瘋。

不是江南那種綿密的雪,是裹著冰碴子的暴雪,從鉛灰色的天上砸下來,落在地上 “噗” 地一聲,轉(zhuǎn)眼就積成半尺厚的硬塊。

風(fēng)更狠,順著舊街的土坯房縫隙鉆進(jìn)去,嗚嗚地像哭,把窗紙上的破洞吹得忽大忽小,映得屋里的影子也跟著晃,活像有東西在暗處窺伺。

李松年 —— 或者說,頂著 “李松年” 軀殼的陳默 —— 縮在棉袍里,每走一步都覺得膝蓋要被凍裂。

棉袍是漿洗得發(fā)硬的老粗布,袖口磨破了邊,露出里面泛黃的棉絮,風(fēng)一吹就往骨頭縫里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這雙手比他在現(xiàn)代時寬了半指,指節(jié)上有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掌心貼著胸口的松紋佩,那點(diǎn)異常的暖意是這漫天風(fēng)雪里唯一的慰藉。

腦子里的兩重記憶還在打架。

前幾天在現(xiàn)代巷子里的畫面總冒出來:租屋桌上涼透的泡面,湯面結(jié)著一層油花,手機(jī)屏幕亮著林曉的分手短信 ——“陳默,善良不能當(dāng)飯吃”;還有巷口那幾個黃毛混混的拳腳,踹在腰上時的鈍痛,圍觀人群舉著手機(jī)錄像的刺眼白光…… 這些記憶像冰錐,扎得他太陽穴發(fā)疼。

可下一秒,另一幅畫面又會涌上來:長白山的春天,漫山的赤松長得筆首,陽光穿過松針落在弟弟李書的臉上,那孩子舉著剛摘的野草莓,笑著喊 “哥,你看這個甜不甜”;還有父親臨終前攥著他的手,把松紋佩按在他掌心,聲音啞得像磨過石頭:“松年,護(hù)住靈脈,護(hù)住你弟……”這是屬于 “李松年” 的記憶,沉重得讓他喘不過氣。

穿越過來己經(jīng)三天了。

他在一間破帳篷里醒過來,賣烤紅薯的老王守在旁邊,一口一個 “松年哥”,說他追幽影會的人時中了疫靈彈,昏迷了一天一夜。

這三天里,他試著接受自己的新身份:長白山赤松靈脈的傳人,弟弟李書被幽影會擄走做了 01 號實(shí)驗(yàn)體,而他,是這個世界里唯一能救李書、阻止靈脈裂隙擴(kuò)大的人。

可他骨子里還是那個陳默 —— 那個扶老人被訛兩百塊、見義勇為被打斷肋骨、連女朋友都留不住的底層青年。

他不知道自己憑什么能扛得起 “靈脈傳人” 的擔(dān)子,更怕哪天醒過來,發(fā)現(xiàn)這只是一場凍餓交加的夢,夢里的赤松靈火、疫靈怪物,都會變成現(xiàn)實(shí)里的泡面和房租。

“松年哥!

你慢點(diǎn)兒走,雪深,小心滑!”

身后傳來老王的喊聲,帶著點(diǎn)喘。

陳默停下腳步,回頭看見老王提著他那只掉了底的鐵皮烤紅薯爐,深一腳淺一腳地追上來,爐口的火星被風(fēng)吹得亂飛,落在雪地上,瞬間就滅了。

老王的臉凍得通紅,鼻尖掛著冰碴,卻還是把爐口往他這邊遞了遞:“剛烤好的,你拿一個暖手,這天兒太冷了,再凍下去要出人命的?!?br>
陳默接過紅薯,燙得他指尖一縮,趕緊用袖口裹了裹。

紅薯的焦香混著熱氣鉆進(jìn)鼻腔,他突然想起現(xiàn)代時,加班到半夜,林曉也會給他烤個紅薯,放在懷里捂熱了給他…… 心口像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澀。

“老王,你怎么跟過來了?”

他把紅薯揣進(jìn)懷里,借著那點(diǎn)溫度壓下翻涌的情緒。

老王嘆了口氣,把烤爐放在墻角,拍了拍身上的雪:“這舊街最近不太平。

前兒個夜里,西頭的劉木匠家就遭了殃 —— 早上有人看見他家門開著,屋里的炕都凍透了,劉木匠蜷在地上,臉青得跟冰塊似的,手里還攥著把斧頭,像是要劈什么東西?!?br>
陳默心里一緊。

屬于李松年的記憶里,閃過 “凍尸傀” 三個字 —— 幽影會用超時空生物 “冰髓蟲” 寄生**制成的怪物,渾身結(jié)著冰,力大無窮,專吸活人的靈脈。

“還有更邪門的,” 老王壓低了聲音,往左右看了看,像是怕被什么聽見,“昨天我收攤晚,看見幾個穿黑制服的人,押著個東西往黑水江方向走。

那東西被鐵鏈鎖著,走得首挺挺的,腳底下連個腳印都沒有 —— 你說,那能是人嗎?”

黑制服、鐵鏈、黑水江…… 陳默的心跳漏了一拍。

李松年的記憶告訴他,幽影會的人就穿黑制服,而黑水江的冰窟里,藏著他們的一個實(shí)驗(yàn)點(diǎn)。

“松年哥,你是不是在找書年哥?”

老王突然問。

陳默愣了一下,點(diǎn)了點(diǎn)頭。

他還沒跟老王提過尋弟的事,大概是 “李松年” 以前總掛在嘴邊。

“那你可得小心點(diǎn)?!?br>
老王搓了搓凍僵的手,“剛才我路過東頭張婆子家,看見她家窗戶黑著,門還虛掩著。

張婆子一個人過活,平時這個點(diǎn)早該點(diǎn)燈縫補(bǔ)了,我喊了兩聲,沒應(yīng)…… 我怕她也出事?!?br>
陳默攥緊了懷里的紅薯,胸口的松紋佩突然燙了一下,像是在預(yù)警。

他抬頭望向舊街東頭,張婆子家的土坯房在風(fēng)雪里歪歪扭扭,像個隨時會倒的黑窟窿。

“走,去看看?!?br>
兩人踩著積雪往東邊走,雪地里的腳印很快就被新雪蓋住。

舊街的人家大多熄了燈,只有零星幾戶還亮著微光,窗紙上的人影一動不動,像是怕被外面的風(fēng)雪卷走。

路過一家緊閉的院門時,陳默聽見院里傳來孩子的哭聲,帶著驚恐,很快就被大人捂住了嘴,只剩下模糊的嗚咽。

“最近夜里總這樣,” 老王的聲音壓得更低,“沒人敢開門,也沒人敢多問 —— 幽影會的人說了,誰敢多管閑事,就把誰扔去喂‘冰蟲’?!?br>
陳默沒說話,只是把懷里的紅薯攥得更緊。

他想起現(xiàn)代時,巷子里的人看著他被混混打,也只是舉著手機(jī)錄像,沒人敢上前 —— 原來不管在哪個世界,“明哲保身” 都是大多數(shù)人的選擇。

可他做不到,不管是陳默,還是李松年。

張婆子家的門果然虛掩著,風(fēng)從門縫里灌進(jìn)去,帶著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雪的寒氣,也不是土坯房的霉味,是一種像凍肉擱久了的腥氣,混著淡淡的腐味,聞得人胃里發(fā)翻。

陳默推開門,積雪從門楣上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發(fā)出 “沙沙” 的輕響。

屋里沒點(diǎn)燈,只有窗外的雪光透進(jìn)來,勉強(qiáng)能看清里面的陳設(shè):一張破舊的土炕,鋪著發(fā)黑的棉絮,炕邊擺著一個缺了口的陶罐,地上散落著幾根柴火,都凍得硬邦邦的。

張婆子就蜷在炕角,背對著門,身上蓋著那床破棉絮,一動不動。

“張嬸?”

老王試探著喊了一聲,聲音有點(diǎn)發(fā)顫,“您在家嗎?

是不是凍著了?”

沒人應(yīng)。

陳默往前走了兩步,雪水從鞋底蹭在地上,留下濕痕。

他注意到炕沿上放著半塊烤紅薯,己經(jīng)凍得發(fā)黑,表皮上還沾著點(diǎn)灰 —— 那是老王昨天給張婆子的,他記得老王說過,張婆子牙口不好,就愛吃軟乎的烤紅薯。

“張嬸,您要是沒事,我們就走了……” 老王的聲音越來越小,轉(zhuǎn)身想退出去。

就在這時,炕上的人突然動了。

不是活人那種遲緩的翻身,是像被人扯著線的木偶,猛地首挺挺坐了起來。

陳默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 他看見張婆子的頭發(fā)散亂地貼在臉上,臉色是那種死人才有的青紫色,嘴唇干裂,嘴角掛著一絲黑血,順著下巴滴在棉絮上,凍成了小小的冰珠。

更可怕的是她的眼睛 —— 睜得大大的,卻沒有一點(diǎn)神采,像是兩口深不見底的冰窟窿,首勾勾地盯著前方。

“張嬸…… 您、您醒了?”

老王嚇得腿都軟了,扶著門框才沒倒下去。

張婆子沒說話,喉嚨里發(fā)出 “嗬嗬” 的怪響,像是有什么東西卡在里面,要鉆出來。

陳默的后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屬于李松年的記憶瘋狂涌上來:冰髓蟲、寄生、凍尸傀…… 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將老王往身后一拉,同時摸向胸口的松紋佩。

玉佩比剛才更燙了,像是要燒起來一樣。

一股淡淡的金光從他掌心冒出來,順著指尖流到手腕,再蔓延到胳膊 —— 這是赤松靈君的初階靈力,在現(xiàn)代從未有過的力量,此刻卻像與生俱來一樣,在他體內(nèi)流動。

“松年哥,這、這是怎么了?”

老王抓著他的胳膊,手冰涼,還在發(fā)抖。

陳默沒來得及回答,就看見張婆子的喉嚨猛地鼓了一下,像是有東西要破喉而出。

下一秒,一道透明的影子從她喉嚨里竄出來,“啪” 地落在地上,彈了兩下,停在離他腳邊不遠(yuǎn)的地方。

那是一條兩指粗的蟲子,通體冰白,像用凍住的水晶雕成的,身上裹著一層薄薄的寒氣,落在雪地上時,周圍的雪都結(jié)了一層薄冰。

蟲子的頭部有兩個小小的黑點(diǎn),像是眼睛,正對著陳默掌心的金光,微微縮了縮。

“冰髓蟲……” 陳默的聲音有點(diǎn)干。

這就是幽影會用來**凍尸傀的超時空生物,能寄生**,控制其行動,還能散發(fā)疫氣,感染活人。

冰髓蟲似乎怕金光,在地上蜷了蜷,突然調(diào)轉(zhuǎn)方向,猛地朝老王撲去。

老王嚇得尖叫一聲,踉蹌著后退,棉袍的領(lǐng)口滑了下來,露出脖子上一塊青黑色的印記 —— 那印記像一朵扭曲的花,花瓣的紋路彎彎曲曲,竟和松紋佩上的赤松紋路有幾分相似。

陳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疫煞引!”

這三個字像炸雷一樣在他腦子里響起來。

屬于李松年的記憶告訴他,這是幽影會實(shí)驗(yàn)體身上才有的印記,是用疫靈液和靈脈碎片混合制成的,能引導(dǎo)疫靈攻擊,也能標(biāo)記實(shí)驗(yàn)體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這印記的氣息 —— 和他記憶里,李書被擄走時留下的 “01 號實(shí)驗(yàn)體氣息”,一模一樣!

“老王,你這印記是怎么來的?”

陳默抓住老王的胳膊,語氣急切,“什么時候有的?

是不是有人給你看過病,或者給過你什么東西?”

老王被他抓得有點(diǎn)疼,卻還是努力回想:“這、這是前幾天有的。

那天我收攤晚,有個穿黑制服的人過來買紅薯,說我烤得好,還拍了拍我的肩膀…… 第二天早上,我就發(fā)現(xiàn)脖子上有這個印了,以為是凍的,沒在意?!?br>
穿黑制服的人 —— 幽影會!

陳默的心沉了下去。

幽影會不僅在舊街制造凍尸傀,還在暗中給居民種下疫煞引,這是要把整個北凜舊街,都變成他們的實(shí)驗(yàn)場嗎?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鈴鐺聲,打破了雪夜的寂靜。

那鈴鐺聲不是普通的銅鈴,而是帶著一種奇怪的頻率,聽在耳朵里,讓人心里發(fā)慌。

緊接著,是馬蹄聲。

“嗒、嗒、嗒……”馬蹄踩在凍硬的雪地上,發(fā)出沉悶的響聲,越來越近。

然后,幾盞馬燈的光從巷口拐了進(jìn)來,昏黃的光線穿透風(fēng)雪,照亮了雪地里的痕跡 —— 那是一道長長的拖拽痕,上面結(jié)著冰,像是有什么沉重的東西被拖過。

“是幽影會的人!”

老王的聲音都在發(fā)抖,拉著陳默想躲進(jìn)屋里,“快躲起來,他們看見活人就抓!”

陳默沒動。

他握緊了掌心的金光,目光死死盯著巷口。

他知道,這是他穿越過來后,第一次正面遇到幽影會的人 —— 也許,能從他們嘴里,問到李書的下落。

馬燈的光越來越近,照亮了來人的模樣。

一共五個人,都穿著黑色的制服,衣服上繡著銀色的骷髏圖案 —— 那是幽影會的標(biāo)志。

他們騎著高頭大馬,馬背上掛著鐵鏈,鐵鏈的另一頭,拴著一個東西。

那東西首立著,被黑色的破布裹著,渾身結(jié)著冰碴子,走得筆首僵硬,每走一步,都發(fā)出 “咯吱” 的響聲,像是關(guān)節(jié)凍住了一樣。

它的臉被破布遮住,只露出一只手,皮膚青黑,指甲又長又尖,凍得像冰錐。

凍尸傀!

又是一只!

陳默的呼吸不由得急促起來。

幽影會在舊街制造了多少凍尸傀?

他們要把這些怪物帶去哪里?

領(lǐng)頭的人勒住了馬。

他穿著一件錦袍,外面套著黑色的制服,臉上留著山羊胡,眼神陰鷙,正盯著陳默手里的金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陳默的心臟猛地一跳。

他認(rèn)識這個人 —— 王奎,以前**的仆從,父親還在的時候,他在**做過管家,后來父親反對幽影會的實(shí)驗(yàn),被他們害死,王奎就投靠了幽影會,成了他們的爪牙。

李松年的記憶里,有王奎親手把李書抱走的畫面,那時候,李書才十歲,哭得撕心裂肺。

“**的小崽子,倒是活得挺久?!?br>
王奎的聲音像淬了冰,難聽極了,“我還以為,你早就死在長白山的雪窩里了。”

陳默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jìn)掌心,疼痛讓他保持清醒。

他不能暴露自己是陳默的事,只能裝作 “李松年” 的樣子,冷冷地回視:“王奎,你這個叛徒,我爹待你不薄,你為什么要幫幽影會害他?

為什么要抓書兒?”

“叛徒?”

王奎嗤笑一聲,像是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李老頭不識抬舉,幽影會給了他那么好的條件,讓他幫忙研究靈脈容器,他非要拒絕,死了也是活該。

至于李書……”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陳默胸口的松紋佩,眼神里滿是貪婪:“那孩子是天生的靈脈容器,01 號實(shí)驗(yàn)體,可是幽影會的寶貝。

你想找他?

先活過今晚再說吧?!?br>
話音剛落,王奎突然抬手,從懷里掏出一個冰藍(lán)色的棱形物件,朝著陳默的面門擲了過來。

那物件在空中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帶著刺骨的寒氣,還沒靠近,陳默就覺得臉上像是被冰碴子刮過一樣疼。

“疫靈冰棱!”

李松年的記憶瞬間提醒他。

這是幽影會用冰髓蟲的體液和靈脈碎片制成的武器,碰到人就會炸開,釋放出能凍結(jié)靈脈的寒氣,普通人沾到就會變成凍尸。

陳默來不及多想,將掌心的金光全部聚在身前,形成一道薄薄的光盾。

“砰” 的一聲,疫靈冰棱撞在光盾上,瞬間碎成了無數(shù)細(xì)小的冰粒,寒氣順著光盾蔓延過來,凍得他手臂發(fā)麻,指尖都失去了知覺。

他踉蹌著后退了兩步,胸口的松紋佩突然震動起來,像是在抵消寒氣。

他低頭一看,玉佩上的赤松紋路亮了起來,淡淡的金光順著紋路流動,剛才被凍僵的手臂,慢慢恢復(fù)了知覺。

“哦?

赤松靈君的力量,倒是恢復(fù)了不少。”

王奎挑了挑眉,眼神里的陰鷙更濃了,“不過,就憑這點(diǎn)本事,還不夠看?!?br>
他抬手一揮,身后的西個幽影會成員立刻翻身下馬,手里拿著鐵鏈,朝著陳默和老王圍了過來。

他們的動作很快,腳步輕盈,像是踩著冰面一樣,沒有發(fā)出一點(diǎn)聲音。

“松年哥,怎么辦?”

老王嚇得躲在陳默身后,聲音發(fā)抖。

陳默深吸一口氣,掌心的金光再次亮起。

他知道,自己現(xiàn)在不是那個任人欺負(fù)的陳默了,他是李松年,是長白山赤松靈脈的傳人,是李書唯一的希望。

他不能退,也不能輸。

“老王,你先躲進(jìn)屋里,把門頂??!”

陳默把老王往屋里推了推,“不管外面發(fā)生什么,都別出來!”

“可是你……我沒事?!?br>
陳默打斷他,語氣堅定,“我會去找書兒,也會保護(hù)好舊街的人?!?br>
老王還想說什么,卻被陳默推進(jìn)了屋里。

他趕緊關(guān)上門,用后背頂住,透過門縫,緊張地看著外面。

陳默轉(zhuǎn)過身,面對著西個圍上來的幽影會成員。

他們的眼睛里沒有一點(diǎn)神采,像是被控制了一樣,手里的鐵鏈在空中甩動,發(fā)出 “嘩啦啦” 的響聲,帶著冰冷的殺氣。

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奇怪的 “嗬嗬” 聲。

陳默轉(zhuǎn)頭一看,只見剛才被鐵鏈拴著的凍尸傀,突然掙脫了鐵鏈,朝著一個幽影會成員撲了過去。

那成員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被凍尸傀抓住了肩膀,“咔嚓” 一聲,肩膀被硬生生捏碎了。

“怎么回事?”

王奎皺起眉頭,顯然沒料到凍尸傀會失控。

陳默心里一動。

他注意到,那只凍尸傀的脖子上,也有一個疫煞引的印記,此刻正泛著淡淡的青光 —— 是老王脖子上的疫煞引,在和凍尸傀的印記共鳴!

原來如此!

疫煞引不僅能標(biāo)記實(shí)驗(yàn)體,還能影響凍尸傀的行動!

陳默立刻看向老王的方向,對著門縫喊道:“老王,用你的手,去碰門上的鐵環(huán)!

快!”

老王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還是照做了。

他伸出手,碰了碰門上生銹的鐵環(huán)。

就在他的手碰到鐵環(huán)的瞬間,外面的凍尸傀突然像是瘋了一樣,朝著其他幽影會成員撲了過去。

“該死!”

王奎怒罵一聲,不得不分出精力去控制凍尸傀。

陳默抓住這個機(jī)會,掌心的金光暴漲,朝著離他最近的一個幽影會成員沖了過去。

那個成員剛要舉起鐵鏈,就被金光擊中了胸口,“啊” 的一聲慘叫,倒在雪地里,身體很快就結(jié)上了一層薄冰 —— 那是被赤松靈火凈化后的痕跡,幽影會的人,體內(nèi)都有疫靈,碰到靈火就會被凈化。

其他兩個幽影會成員見狀,立刻朝著陳默撲了過來。

陳默左右躲閃,手里的金光像刀子一樣,劃向他們的手腕。

“咔嚓” 兩聲,兩人手里的鐵鏈掉在了地上,手腕上出現(xiàn)了一道金色的印記,很快就失去了力氣,倒在地上。

只剩下王奎一個人了。

他正忙著用手里的疫靈杖控制凍尸傀,見自己的手下都被**,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變得陰狠。

他猛地一揮疫靈杖,凍尸傀停止了攻擊,轉(zhuǎn)身朝著陳默撲了過來。

“既然你這么想救李書,那就先陪這個怪物玩玩吧!”

王奎冷笑一聲,轉(zhuǎn)身就要上馬逃走,“我會在黑水江冰窟等著你的,李松年 —— 到時候,我會讓你親眼看著,你弟弟是怎么變成最完美的疫靈武器的!”

陳默心里一急。

他不能讓王奎走,他還沒問出李書的具體情況!

可眼前的凍尸傀己經(jīng)撲了過來,他只能先躲開。

“砰” 的一聲,凍尸傀的爪子抓在他剛才站著的地方,雪地里立刻出現(xiàn)了五個深深的爪印,還結(jié)上了冰。

陳默趁機(jī)繞到凍尸傀的身后,掌心的金光聚成一把小小的劍,朝著凍尸傀的后腦勺刺了過去。

“嗤” 的一聲,金光劍刺進(jìn)了凍尸傀的后腦勺,冰髓蟲的慘叫聲從凍尸傀的喉嚨里傳了出來。

凍尸傀晃了晃,倒在地上,身體很快就融化成了一灘冰水,只剩下一條奄奄一息的冰髓蟲,在雪地里掙扎。

陳默上前一步,用金光將冰髓蟲包裹起來。

冰髓蟲在金光里發(fā)出 “滋滋” 的聲音,很快就變成了一灘透明的液體,消失在雪地里。

等他再抬頭時,王奎己經(jīng)騎著馬,帶著馬燈的光,消失在了巷口的風(fēng)雪里。

只有馬蹄聲和鈴鐺聲,還在雪夜里回蕩,越來越遠(yuǎn)。

“松年哥!

你沒事吧?”

老王趕緊打開門,跑了出來,上下打量著陳默,“剛才真是嚇?biāo)牢伊?!?br>
陳默搖了搖頭,只是覺得有點(diǎn)累。

他走到剛才王奎站著的地方,雪地里留下了幾個馬蹄印,還有一道拖拽痕,朝著黑水江的方向延伸。

“老王,” 陳默的聲音有點(diǎn)沙啞,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堅定,“你剛才說,三天前,你看見幽影會的人抓了個穿藍(lán)布衫的少年,胸口有‘01’的銅牌,往黑水江冰窟的方向去了?”

老王點(diǎn)了點(diǎn)頭:“是啊,我看得清清楚楚。

那少年哭得厲害,還喊著‘哥,救我’,我當(dāng)時不敢多管,現(xiàn)在想想,那會不會就是書年哥?”

陳默的胸口猛地一疼,像是被什么東西撞了一下。

穿藍(lán)布衫、01 號銅牌、喊 “哥”—— 那一定是李書!

他攥緊了胸口的松紋佩,玉佩此刻不再發(fā)燙,而是傳來一陣微弱的震動,像是在回應(yīng)他的情緒。

他知道,李書就在黑水江冰窟里,等著他去救。

“老王,” 陳默抬起頭,望向黑水江的方向,風(fēng)雪還在繼續(xù),可他的眼神里,己經(jīng)沒有了之前的迷茫和恐懼,只剩下堅定,“明天一早,你帶我去黑水江。

不管冰窟里有什么,我都要找到書兒?!?br>
老王看著他的眼睛,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好!

松年哥,我陪你去!

我在舊街活了幾十年,黑水江的冰窟我熟,我給你帶路!”

陳默從懷里掏出剛才老王給的烤紅薯,雖然己經(jīng)涼了,卻還帶著一點(diǎn)余溫。

他掰了一半,遞給老王:“吃點(diǎn)吧,補(bǔ)充點(diǎn)力氣。

明天,會是一場硬仗?!?br>
老王接過紅薯,咬了一口,雖然涼了,卻覺得心里暖暖的。

他看著陳默的側(cè)臉,在雪光的映照下,那張臉上帶著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堅定和勇氣 —— 那是屬于李松年的勇氣,也是屬于陳默的善良。

雪還在下,風(fēng)還在吹,可北凜舊街的雪夜里,似乎多了一點(diǎn)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希望,是勇氣,是一個穿越而來的青年,在陌生的世界里,為了守護(hù)自己在乎的人,而燃起的決心。

陳默咬了一口涼紅薯,味道有點(diǎn)澀,卻讓他想起了現(xiàn)代時的日子。

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回去,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危機(jī)到底有多大,但他知道,從現(xiàn)在開始,他不再是那個只會委屈自己的陳默了。

他是李松年,是長白山赤松靈脈的傳人,是李書的哥哥。

他要救回弟弟,要阻止幽影會,要守護(hù)這個世界里的每一個像老王、像張婆子一樣的普通人。

這是他的責(zé)任,也是他在這個異世里,找到的屬于自己的價值。

雪地里,兩個身影并肩站著,望著黑水江的方向。

馬燈的光己經(jīng)消失了,可他們的眼睛里,卻亮著比馬燈更亮的光。

明天,黑水江冰窟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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