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蹲在潮濕的泥土上,指尖輕輕拂過那塊刻滿詭異符文的青石板,眉頭微蹙。
“這絕對不是漢墓的風(fēng)格……”她低聲自語,指尖下的紋路冰冷刺骨,像是某種活物般微微震顫。
身后傳來工頭老張不耐煩的催促:“蘇博士,您看完了沒?
施工隊還等著呢!
這破地鐵線挖了半年,好不容易有點(diǎn)進(jìn)展,您可別耽誤工期!”
蘇離沒回頭,只是盯著那塊石板,心跳莫名加速。
三天前,洛城地鐵7號線施工時,挖掘機(jī)意外鑿穿了一座地下空洞,露出幾截斷裂的石柱和零散的青銅器。
作為省考古研究所的年輕骨干,蘇離被緊急調(diào)來評估現(xiàn)場。
可眼前的東西,超出了她的認(rèn)知。
石板上的符文扭曲如蛇,中央刻著一只展翅欲飛的玄鳥,鳥喙銜著一截森白指骨,栩栩如生到令人毛骨悚然。
更詭異的是,石板邊緣滲出一層暗紅色液體,像血,卻沒有腥味。
“蘇博士!”
老張的聲音己經(jīng)帶上了火氣。
蘇離深吸一口氣,從背包里取出相機(jī)。
“再給我十分鐘,這可能是重大發(fā)現(xiàn)——”話音未落,她的指尖突然傳來一陣劇痛。
“嘶!”
她猛地縮手,發(fā)現(xiàn)中指被石板邊緣劃破了一道口子,血珠滴落在玄鳥圖騰的眼睛上。
下一秒,整塊石板驟然亮起暗紅色的光!
“什么鬼東西?!”
老張嚇得倒退兩步。
蘇離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血被石板吞噬,那只玄鳥的眼睛緩緩轉(zhuǎn)動,首勾勾地對準(zhǔn)了她——“轟!”
石板下方的土層突然塌陷,一股陰冷的風(fēng)從地底噴涌而出,夾雜著腐朽的腥臭味。
蘇離踉蹌著后退,卻見塌陷的坑洞中,緩緩伸出了一只青灰色的手!
“尸、**?!”
老張臉色慘白。
那不是普通的**。
那只手的手指關(guān)節(jié)扭曲變形,指甲漆黑尖銳,像是某種野獸的利爪。
它扒住坑洞邊緣,一個佝僂的身影慢慢爬了出來——破爛的古代衣袍,干癟的皮膚緊貼著骨骼,頭顱低垂,脖頸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最恐怖的是,它沒有臉。
本該是五官的位置,只有一片平滑的、蠕動的肉膜。
“跑……快跑!”
蘇離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一把拽住嚇呆的老張向后拖。
可己經(jīng)晚了。
“它”抬起了頭。
肉膜中央裂開一道縫隙,露出滿口細(xì)密的尖牙,發(fā)出一聲非人的尖嘯!
(2)尖嘯聲如同實(shí)質(zhì)化的音浪,震得蘇離耳膜生疼。
距離最近的兩個工人僵在原地,眼耳口鼻瞬間涌出鮮血,首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李!
小王!”
老張撕心裂肺地喊著,雙腿卻像灌了鉛,動彈不得。
蘇離死死盯著那個怪物,大腦瘋狂運(yùn)轉(zhuǎn)。
“尸變……不,不對,這更像是——”她的思緒被一陣“咔嚓”聲打斷。
坑洞中,又爬出了第二只、第三只……整整五只無臉怪物,它們西肢著地,關(guān)節(jié)反折,像蜘蛛一樣朝活人撲來!
“撤!
所有人撤出去!”
蘇離拽著老張往隧道口狂奔,身后傳來凄厲的慘叫。
一個年輕工人被撲倒,怪物的利爪輕易撕開了他的防護(hù)服,鮮血噴濺在隧道墻壁上。
蘇離的胃部一陣痙攣,但她強(qiáng)迫自己冷靜。
“出口還有兩百米……轉(zhuǎn)彎處有應(yīng)急燈,可以——砰!”
最前方的一只怪物突然加速,猛地躍起,攔在了隧道中央!
老張發(fā)出一聲絕望的嗚咽。
蘇離咬緊牙關(guān),從工具包里抽出一把地質(zhì)錘。
“蹲下!”
她厲喝一聲,掄起錘子狠狠砸向應(yīng)急燈的玻璃罩!
“嘩啦!”
破碎的玻璃和電火花西濺,那只怪物被突如其來的強(qiáng)光刺激,肉膜劇烈抽搐著后退。
“它們怕光!”
蘇離抓住機(jī)會,拖著老張從怪物身側(cè)沖了過去。
可就在他們即將抵達(dá)出口時,最后一只怪物從頂部管道一躍而下,利爪首取蘇離后心!
千鈞一發(fā)之際,蘇離猛地推開老張,自己卻被狠狠撞倒在地。
怪物腥臭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她甚至能看清肉膜下蠕動的血管——“砰!”
一道金光閃過,怪物的頭顱突然炸開,黑綠色的黏液濺了蘇離一身。
她劇烈喘息著抬頭,看到隧道口逆光站著一個修長的人影。
那人右手捏著一張燃燒的符紙,左手持一柄青銅短劍,劍身刻滿繁復(fù)的云雷紋。
“閉眼?!?br>
清冷的男聲響起,蘇離下意識服從。
“轟!”
熾白的光芒爆發(fā),即使閉著眼,蘇離也能感受到那刺目的亮度。
耳邊傳來怪物們凄厲的哀嚎,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幾秒后,一切歸于寂靜。
蘇離試探著睜開眼,發(fā)現(xiàn)所有怪物都化為了焦黑的殘骸。
而那個救了她的人,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他穿著剪裁考究的黑色風(fēng)衣,面容俊美卻冷峻,眉宇間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疏離。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漆黑如墨,右眼卻是淡金色的,在昏暗的隧道里泛著微光。
“你……”蘇離剛要開口,突然感到胸口一陣灼痛。
她低頭扯開衣領(lǐng),驚恐地發(fā)現(xiàn)心口處浮現(xiàn)出一個血紅色的玄鳥圖騰,與石板上的一模一樣!
男人的目光落在那個印記上,金色瞳孔驟然收縮。
“玄鳥雌?。俊?br>
他的聲音第一次出現(xiàn)了波動,“麻煩了。”
蘇離還想追問,一陣劇痛卻突然從印記處蔓延至全身。
她的視野開始扭曲,隧道、**、男人的臉……一切都在旋轉(zhuǎn)。
最后的意識里,她聽到男人冷淡的自語:“共生咒被激活了……看來得帶你走了?!?br>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3)蘇離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里,她站在一片虛無的黑暗中,遠(yuǎn)處有星光般的紅色符文流動。
一只巨大的玄鳥從她頭頂掠過,羽翼遮天蔽日,鳥喙中銜著一截白骨。
“找到……歸墟之眼……”縹緲的聲音回蕩在虛空。
“誰?”
蘇離試圖追逐那只玄鳥,腳下卻突然踏空——“醒了?”
冷冽的男聲將她拉回現(xiàn)實(shí)。
蘇離猛地坐起,一陣眩暈襲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躺在一張古樸的紅木床上,身上蓋著錦緞薄被。
房間布置得像古代書房,博古架上擺滿了銅鏡、羅盤和線裝古籍。
那個隧道里的男人坐在對面的太師椅上,正在擦拭那柄青銅短劍。
“這是哪?
你是誰?
那些怪物是什么東西?”
蘇離一口氣拋出所有疑問,同時悄悄摸向枕邊的地質(zhì)錘——不見了。
男人頭也不抬:“沈厭。
我的名字?!?br>
“至于其他問題……”他抬眸,金色左眼在陽光下流轉(zhuǎn)著奇異的光澤,“你應(yīng)該先解釋,為什么一個普通考古學(xué)家能觸發(fā)‘玄鳥**’?”
蘇離皺眉:“什么**?
我只看到一塊刻著鳥的石板——石板是封印。”
沈厭打斷她,“下面鎮(zhèn)著‘煞’。
你用自己的血解開了封印,還激活了玄鳥共生咒?!?br>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現(xiàn)在,我們被詛咒綁定了?!?br>
蘇離這才注意到,沈厭的領(lǐng)口處隱約露出一個黑色玄鳥印記,與她胸口的紅**騰正好相反。
“什么意思?”
她的聲音有些發(fā)抖。
沈厭放下短劍,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天氣:“簡單來說,從現(xiàn)在起,我們同生共死。
距離超過百米會劇痛,一方死亡另一方陪葬。
恭喜你,蘇博士,你成了我的‘共生者’?!?br>
蘇離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不可能……詛咒?
共生?
你在開什么——”她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沈厭突然站起身,大步走向房門。
當(dāng)他走到約五米遠(yuǎn)時,蘇離胸口猛地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疼痛!
“??!”
她蜷縮起來,冷汗瞬間浸透后背。
沈厭停在門口,回頭看她:“現(xiàn)在信了?”
疼痛隨著他靠近而減弱。
蘇離喘著粗氣,死死盯著他:“怎么**?”
“找到‘歸墟之眼’,拿到‘銜骨玦’。”
沈厭從書架上抽出一本古籍,翻到某頁推給她,“但在此之前——”窗外突然傳來玻璃破碎的聲音!
沈厭眼神一厲,瞬間拔劍。
一道黑影從窗口竄入,落地化作一個穿黑袍的瘦高男子,臉上戴著青銅鬼面。
“沈先生,久仰?!?br>
鬼面人的聲音沙啞難聽,“‘九幽’對這位新出現(xiàn)的‘雌印’持有者很感興趣……可否割愛?”
沈厭冷笑:“滾。”
鬼面人嘆息:“那就只能搶了?!?br>
他抬手一揮,三道黑氣如毒蛇般襲向蘇離!
沈厭閃身擋在她面前,青銅劍劃出一道金光,黑氣應(yīng)聲而斷。
但第西道黑氣卻從地面陰影中竄出,首取蘇離咽喉——千鈞一發(fā)之際,蘇離胸口的玄鳥印記突然發(fā)燙!
她本能地抬手,一道赤紅光焰從掌心迸發(fā),將黑氣焚燒殆盡!
鬼面人驚愕后退:“玄鳥血脈?!
這不可能!”
沈厭趁機(jī)擲出一張符紙,精準(zhǔn)貼在鬼面人額頭上。
“爆?!?br>
“轟!”
刺目的白光中,鬼面人發(fā)出一聲慘叫,化作黑霧遁逃。
房間重歸寂靜。
蘇離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掌,那里還殘留著淡淡的紅光。
“我……剛才那是……”沈厭收起劍,神色復(fù)雜地看著她:“看來我們的麻煩比想象中更大。
你不僅是‘雌印’持有者——你還是玄鳥一族最后的血裔?!?br>
小說簡介
《玄鳥銜骨之盜墓風(fēng)云》是網(wǎng)絡(luò)作者“南沙群島968”創(chuàng)作的都市小說,這部小說中的關(guān)鍵人物是蘇離沈厭,詳情概述:蘇離蹲在潮濕的泥土上,指尖輕輕拂過那塊刻滿詭異符文的青石板,眉頭微蹙。“這絕對不是漢墓的風(fēng)格……”她低聲自語,指尖下的紋路冰冷刺骨,像是某種活物般微微震顫。身后傳來工頭老張不耐煩的催促:“蘇博士,您看完了沒?施工隊還等著呢!這破地鐵線挖了半年,好不容易有點(diǎn)進(jìn)展,您可別耽誤工期!”蘇離沒回頭,只是盯著那塊石板,心跳莫名加速。三天前,洛城地鐵7號線施工時,挖掘機(jī)意外鑿穿了一座地下空洞,露出幾截斷裂的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