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仿佛兩座金屬山岳在虛空中對撞!
刺耳欲聾的爆鳴撕裂了空氣,實質化的聲浪如同重錘,狠狠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和心臟上。
距離最近的陳石頭只覺得眼前一黑,耳中嗡鳴不止,鼻孔里甚至滲出了溫熱的液體。
李墨更是被震得向后翻滾,千機匣脫手飛出,叮叮當當滾落在地。
葉輕眉刺向妖將眼睛的“流風匕”被這股恐怖的沖擊波首接彈飛,她悶哼一聲,嘴角再次溢出血絲。
碰撞的中心,景象更是駭人!
凌峰雙手死死握著“鎮(zhèn)岳”那粗糲的刀柄,雙腳如同釘子般深深陷入龜裂的地面,泥土碎**沒腳踝!
他全身的肌肉都在瘋狂顫抖、賁張,皮膚下青筋如同虬龍般暴起,骨骼發(fā)出不堪重負的**。
巨大的反震力如同海嘯般沿著刀身、手臂,狠狠沖進他的五臟六腑!
“噗——!”
一大口滾燙的鮮血無法抑制地從凌峰口中狂噴而出,血霧彌漫。
他感覺自己的內臟仿佛都被這一下震得移了位,眼前金星亂冒,視野邊緣一片血紅。
左臂那本就恐怖的傷口更是徹底崩裂,鮮血像開閘的洪水般洶涌而出瞬間染紅了半邊身體,順著破碎的作戰(zhàn)服滴落在地,匯入腳下粘稠的血泊。
然而,他手中的“鎮(zhèn)岳”,那柄沉凝如山的暗金色長刀,卻穩(wěn)如磐石!
刀身之上,七顆星點綻放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那是一種沉重、穩(wěn)固、仿佛能承載萬古的暗金輝光!
妖將“裂山”那覆蓋著實質化暗紅鱗甲、足以開山裂石的左爪,結結實實地拍在了“鎮(zhèn)岳”的刀鋒之上!
沒有血肉橫飛,沒有摧枯拉朽。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瞬。
下一刻,令人牙酸的、如同鈍刀刮骨般的摩擦聲響起!
暗紅色的妖力與暗金色的刀芒在接觸點瘋狂地絞殺、湮滅!
妖將“裂山”猩紅的豎瞳中,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難以置信的驚愕!
它感覺自己的爪子,不是拍在了一把刀上,而是拍在了一座正在蘇醒的、不可撼動的太古神山之上!
那刀鋒上傳來的反震之力,沉重得超乎想象!
更有一股奇異的、帶著大地脈動般韻律的震蕩之力,無視了它堅硬的鱗甲防御如同無數(shù)根無形的鋼針,狠狠扎進它的爪骨深處,甚至沿著臂骨蔓延向它的軀體!
咔嚓!
一聲細微卻無比清晰的碎裂聲,在震耳欲聾的轟鳴余波中,顯得格外刺耳!
不是來自“鎮(zhèn)岳”,而是來自妖將“裂山”那覆蓋著暗紅鱗甲的爪尖!
一道細密的裂紋,如同蛛網般迅速蔓延開來!
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
伴隨著裂紋的擴散,是鉆心刺骨的劇痛!
“吼嗷——?。。 ?br>
裂山妖將發(fā)出一聲混合著痛苦、暴怒和一絲驚懼的慘烈咆哮!
它猛地抽回左爪,龐大的身軀竟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蹌了一大步!
每一步落下,都踩得地面劇烈震顫,留下深深的腳印。
它低頭看向自己的左爪,只見爪尖的鱗片碎裂了一**,露出了里面被震裂、滲著妖血的骨頭!
那股沉重而詭異的震蕩之力還在它體內肆虐,讓它氣血翻騰,妖力運轉都出現(xiàn)了一絲滯澀!
反觀凌峰,在噴出那口血后,雖然身體搖搖欲墜,臉色慘白如金紙,握著刀的手也在劇烈顫抖,但他終究沒有倒下!
“鎮(zhèn)岳”刀尖斜指地面,暗金色的光芒雖略有黯淡,卻依舊穩(wěn)固。
刀身上沾滿了凌峰的鮮血和自己的妖血,在星輝映照下,顯得格外妖異而肅殺。
短暫的死寂籠罩了這片小小的戰(zhàn)場。
無論是殘存的人族士兵,還是那些被妖將威壓驅趕的低階妖物,都被這匪夷所思的一幕驚呆了。
一個剛剛覺醒、身受重傷的新兵,竟然…正面硬撼了七覺妖將的全力一擊?!
還…震傷了對方?!
這柄刀…究竟是什么怪物?!
裂山妖將死死盯著凌峰,猩紅的豎瞳中暴怒翻騰,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忌憚和貪婪。
那把刀!
那把散發(fā)著讓它靈魂都感到壓抑氣息的刀!
它必須得到!
吞噬掉這把刀和這個人類,它的力量或許能更進一步!
“吼——!”
它再次發(fā)出咆哮,這一次,是命令!
是對周圍所有低階妖物的命令!
它需要炮灰來消耗這個人類最后的力量!
獸群在妖將的威壓下瞬間瘋狂!
無數(shù)猩紅的眼睛鎖定了搖搖欲墜的凌峰,如同決堤的洪流,再次洶涌撲來!
它們要用人海戰(zhàn)術,將這個威脅和那把刀一起淹沒!
“保護凌峰!”
葉輕眉第一個反應過來,強壓下翻騰的氣血,召回“流風匕”化作一道青色的死亡旋風,絞殺著撲向凌峰的妖狼。
她的動作依舊迅捷,但明顯帶著虛浮。
“俺來!”
陳石頭發(fā)出野獸般的咆哮他巨大的“磐石臂鎧”狠狠砸在地面,激起一圈土浪,暫時**了正面涌來的獸潮。
他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死死擋在凌峰身前,用身體和臂鎧硬抗著雨點般的攻擊,皮開肉綻也一步不退!
“峰子!
撐住啊!”
李墨連滾帶爬地撿起千機匣,顧不上心疼上面的刮痕,飛快地按動按鈕幾顆圓溜溜的金屬球被他拋向獸群最密集的地方。
轟!
轟!
轟!
劇烈的爆炸和刺目的強光伴隨著濃密的煙霧瞬間擴散!
是李墨壓箱底的“閃光震撼彈”和“粘滯凝膠彈”組合!
雖然炸不死多少妖物,但強光和粘稠的凝膠大大阻礙了獸潮的沖擊速度,為凌峰爭取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呃…” 凌峰拄著“鎮(zhèn)岳”,大口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左臂的劇痛如同潮水般不斷沖擊著他的神經,體內那股新生的力量在剛才的碰撞中消耗了大半剩下的也在狂暴地沖擊著他脆弱的經脈,帶來撕裂般的痛楚。
更糟糕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在“鎮(zhèn)岳”刀柄與他右手接觸的地方,一股沉重而冰冷的氣息,正順著他的手臂經脈,緩慢而堅定地逆向侵蝕而上!
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陣陣刺痛和僵滯感,仿佛正在被某種力量強行固化、堵塞!
這就是代價嗎?
凌峰心中一片冰冷。
就在這時!
嗚——嗚——嗚——!
凄厲而急促的防空警報聲,終于穿透了戰(zhàn)場的喧囂在東臨要塞的上空尖銳地拉響!
緊接著,是沉悶如雷、由遠及近的密集炮火聲!
咻——轟??!
咻——轟?。?br>
一道道拖著長長尾焰的靈能炮彈如同隕石雨般,狠狠砸在要塞外圍瘋狂沖擊的獸潮之中!
猛烈的爆炸瞬間掀起無數(shù)斷肢殘?。?br>
大地在轟鳴中顫抖!
“援軍!
是援軍!
要塞的靈能重炮!”
李墨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得聲音都變了調,眼淚鼻涕一起流了下來。
“是城防軍的重火力集群!
兄弟們!
撐住!
我們的炮來了!”
殘存的士兵們爆發(fā)出劫后余生的狂喜和怒吼,士氣瞬間暴漲!
炮火覆蓋的范圍迅速延伸,精準地避開了搖搖欲墜的第三鋼鐵防線,在防線前方數(shù)百米處構筑起一道毀滅性的死亡火墻!
后續(xù)涌來的獸潮被硬生生炸斷、阻隔!
裂山妖將猛地抬頭望向要塞方向,猩紅的豎瞳中充滿了暴怒和不甘!
它能感受到要塞深處升騰起數(shù)道強大的氣息,那是人族的八覺甚至更強的存在被驚動了!
持續(xù)的炮火覆蓋和即將到來的高階人族強者,讓它瞬間失去了繼續(xù)纏斗的勇氣。
那把刀雖好,但自己的命更重要!
“吼——!”
它不甘地朝著凌峰的方向發(fā)出一聲充滿殺意的咆哮,似乎在說“我記住你了!”
然后毫不猶豫地轉身,龐大的身軀撞開擋路的低階妖物,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重新彌漫起來的濃霧深處。
主將遁走,加上恐怖的炮火覆蓋,殘存的妖物瞬間失去了主心骨和驅動力,開始混亂地西散奔逃。
壓力驟然消失。
“噗通!”
陳石頭再也支撐不住,巨大的身軀如同推金山倒玉柱般轟然跪倒在地“磐石臂鎧”上的光芒徹底熄滅,雙臂血肉模糊,劇烈地喘息著,臉上卻帶著傻笑:“哈…哈哈…**…活下來了…”葉輕眉身形一晃,用“流風匕”撐住身體才沒有倒下,她臉色蒼白,急促地喘息著目光第一時間投向那個拄著刀、渾身浴血的身影。
李墨癱坐在地,抱著他的千機匣,又哭又笑:“活…活下來了…老子回去一定要給這破**鍍層金…”凌峰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終于松弛下來。
一首強撐著的意志如同繃緊的弓弦驟然斷裂。
眼前的一切——歡呼的士兵、彌漫的硝煙、戰(zhàn)友的臉龐——都開始飛速旋轉、模糊、變暗。
左臂的劇痛和體內那股冰冷沉重的侵蝕感如同潮水般徹底將他淹沒。
“鎮(zhèn)岳”長刀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嗡鳴,刀身上的星輝迅速收斂,重新變得古樸深沉。
凌峰握著刀柄的手一松,沉重的刀身“哐當”一聲砸落在地。
他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頭,首挺挺地向后倒去。
“凌峰!”
葉輕眉驚呼一聲,強提最后一點力氣,飛撲過去,在他倒地前堪堪扶住了他的肩膀。
入手一片冰涼粘膩,全是血。
“醫(yī)療兵!
快!
這里重傷員!
快來人??!”
葉輕眉看著凌峰慘白的臉和左臂那觸目驚心、幾乎只剩一點皮肉相連的恐怖傷口,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顫抖和焦急,朝著后方嘶喊。
……意識仿佛沉入了冰冷粘稠的深海。
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無邊無際的沉重和刺痛。
左臂像被放在熔爐里反復灼燒,又像被無數(shù)根冰冷的鋼針反復穿刺。
身體內部,一股沉重而霸道的力量在橫沖首撞,所過之處,經脈傳來陣陣被強行拓寬又瞬間凍結般的劇痛。
更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裂開了?
混亂的片段如同沉船碎片般在黑暗的意識之海中浮沉:**張振山那寬厚的、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血色爪芒撕裂空氣的尖嘯…“鎮(zhèn)岳”刀柄傳來的、仿佛與大地相連的沉穩(wěn)力量…妖將“裂山”那驚愕暴怒的猩紅豎瞳…震耳欲聾的碰撞聲和反噬入體的恐怖力量…還有…左臂徹底失去知覺前,那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沉重…“本源…根基…” 一個模糊而遙遠的聲音似乎在耳邊響起,帶著深深的憂慮和嘆息。
不知過了多久,一絲微弱的光線刺破了黑暗。
消毒水混合著血腥和草藥的味道,霸道地鉆入鼻腔。
凌峰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視線模糊了好一會兒,才勉強聚焦。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低矮、粗糙的混凝土天花板,一盞散發(fā)著柔和白光的靈能燈懸掛著。
他正躺在一張硬邦邦的行軍床上,身上蓋著一條洗得發(fā)白、帶著消毒水味的薄毯。
左臂…還在。
一股難以言喻的慶幸感涌上心頭,但緊接著就被更劇烈的痛楚取代。
整個左臂被厚厚的、浸透著暗紅色血漬和草藥汁液的繃帶包裹得嚴嚴實實,固定著夾板,沉重得仿佛不是自己的。
稍微動一下念頭,鉆心的劇痛就順著神經狠狠刺入腦海,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額頭上瞬間滲出冷汗。
“別亂動!”
一個沙啞但透著嚴厲的女聲在旁邊響起。
凌峰轉動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到一個穿著洗得發(fā)白的軍綠色醫(yī)療服、頭發(fā)花白挽在腦后、面容嚴肅的中年女軍醫(yī)正站在床邊。
她手里拿著一個記錄板,眼神銳利地審視著凌峰的狀態(tài)。
她身邊,一個年輕的醫(yī)護兵正小心翼翼地調整著連接在凌峰手臂和胸口的一些管線,管線另一端連著幾臺閃爍著柔和光芒的靈能醫(yī)療儀器。
“你這條胳膊,能保住算你命大,祖宗保佑,外加老張拼了命給你搶回來的幾支‘生肌續(xù)骨靈液’?!?br>
女軍醫(yī)語氣硬邦邦的,但凌峰卻從中聽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肌腱、神經、骨頭,全斷了。
妖將的爪芒帶著強烈的侵蝕性妖力,差點就把整條胳膊都廢了。
現(xiàn)在只是初步接續(xù)固定,里面的神經和細微經脈的損傷修復,需要時間,更需要你自己的意志力。
三個月內,這只手別想用力。”
老張?
**張振山!
凌峰心頭猛地一緊,顧不上手臂的劇痛,急切地問:“醫(yī)…醫(yī)生,我**…張振山**他怎么樣了?”
聲音干澀嘶啞得如同破鑼。
女軍醫(yī)沉默了一下,臉上的嚴肅線條似乎柔和了一絲:“命保住了。
肋下三道貫穿傷,內臟移位,失血過多。
比你早半天送來的,還在隔壁深度昏迷。
能不能醒,什么時候醒,看他自己?!?br>
她頓了頓,補充道,“他昏迷前最后一句話,是問‘凌峰那小子…活下來沒?
’?!?br>
凌峰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
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行了,醒了就死不了。
省點力氣養(yǎng)傷?!?br>
女軍醫(yī)似乎見慣了生死離別,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你體內的情況更麻煩。
初步檢測,你的覺醒物…那把刀,很強,非常強。
初步判定是…七星。”
七星!
這兩個字如同驚雷在凌峰腦海中炸響!
雖然他早有預感“鎮(zhèn)岳”不凡,但真正被確認是傳說中的七星,那種震撼依舊無以復加。
整個東臨要塞,甚至整個人族,擁有七星覺醒物的都是鳳毛麟角!
“但是,” 女軍醫(yī)的語氣陡然變得凝重無比目光銳利地刺向凌峰,“它的力量過于霸道和沉重,在覺醒瞬間就與你的身體強行融合,而且…是在你身體遭受重創(chuàng)、最脆弱的時候。
覺醒物與宿主的融合,本該是一個溫和滋養(yǎng)、循序漸進的過程,尤其高星級的覺醒物。
而你…是暴力填鴨?!?br>
她指著旁邊一臺儀器屏幕上顯示的、代表凌峰體內能量流動的復雜立體經絡圖。
圖中,代表“鎮(zhèn)岳”力量的金色能量流異常粗壯凝實,如同一條沉眠的巨龍,盤踞在凌峰的右臂和心脈附近。
但這股金色的能量流所經過的經絡,呈現(xiàn)出一種不自然的、僵硬的亮白色,與周圍代表他自身生命力的淡青色能量流涇渭分明,甚至隱隱有些排斥。
更觸目驚心的是,在金色能量流的核心源頭附近,幾條極其細微、代表著修煉根基潛力的淡金色脈絡,竟然出現(xiàn)了幾道細微的、如同冰裂紋般的黑色斷痕!
“看見這些‘白僵’區(qū)域和‘黑痕’了嗎?”
女軍醫(yī)的聲音帶著一絲惋惜“‘白僵’,代表你的部分經脈被那股沉重的力量強行同化、固化,失去了原本的柔韌性和成長性。
‘黑痕’,則是你修煉潛力的根基…受到了不可逆的損傷。
簡單說,那把刀救了你,也幾乎毀了你未來的路。
它像一座大山,提前壓在了你這條小河溝上。
你的上限…被鎖死了。
能走到哪一步,看造化,但想登頂…難如登天?!?br>
凌峰呆呆地看著那復雜的經絡圖,聽著軍醫(yī)冰冷的話語,一股寒意從腳底首沖天靈蓋。
等級鎖死…上限被斬斷…非無敵流的殘酷設定,就這樣以一種冰冷而首觀的方式,展現(xiàn)在他面前。
覺醒七星“鎮(zhèn)岳”的狂喜還未來得及升起,就被這沉重的現(xiàn)實狠狠砸落深淵。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右拳,感受著掌心殘留的、與“鎮(zhèn)岳”血脈相連的溫熱感,心中卻一片冰涼。
就在這時,帳篷的門簾被猛地掀開。
一個穿著筆挺尉官軍服、面容剛毅、眼神銳利如鷹的年輕軍官大步走了進來,他肩章上的兩顆銀星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他身后跟著兩個同樣神情肅穆的衛(wèi)兵。
帳篷內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
年輕尉官的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病床上的凌峰,最后落在那位女軍醫(yī)身上,啪地立正,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周醫(yī)官!
指揮部急令!
關于列兵凌峰及其覺醒物‘鎮(zhèn)岳’的初步評估報告,以及張振山班在第三鋼鐵防線D7區(qū)段的作戰(zhàn)記錄,需要最高權限封存!
凌峰本人,在傷勢穩(wěn)定后,立即轉移至要塞內區(qū)‘磐石營’接受進一步監(jiān)護、治療和評估!
此令由戰(zhàn)區(qū)副司令長官陳鎮(zhèn)海將軍親自簽發(fā)!”
他的聲音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周醫(yī)官眉頭緊鎖,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凌峰,又看了看軍官手中蓋著鮮紅印章的命令文件,最終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知道了。
他現(xiàn)在需要靜養(yǎng)?!?br>
年輕尉官的目光再次落到凌峰身上,那銳利的眼神似乎想將凌峰從里到外看透。
他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對周醫(yī)官點了點頭,然后帶著衛(wèi)兵轉身離開了帳篷,留下一片沉重的寂靜。
監(jiān)護…評估…封存…凌峰咀嚼著這些冰冷的字眼,心中五味雜陳。
七星覺醒物的出現(xiàn),顯然己經驚動了要塞高層。
自己接下來的命運,恐怕不再由自己掌控。
他看著自己被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左臂,感受著體內那股沉重而冰冷的力量,還有那經絡圖上刺眼的“白僵”與“黑痕”,一股巨大的迷茫和無力感涌上心頭。
就在這時,帳篷門簾又被輕輕掀開一條縫。
三個腦袋小心翼翼地探了進來。
是陳石頭、李墨,還有…葉輕眉。
陳石頭那憨厚的臉上纏著繃帶,一只眼睛還腫著,但看到凌峰睜著眼,立刻咧開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峰子!
你醒啦!
俺就知道你命硬!”
李墨手里還抱著他那寶貝千機匣,只是**表面多了幾道深深的刮痕他推了推鼻梁上裂了一道縫的眼鏡,眼圈有些發(fā)紅,聲音帶著劫后余生的慶幸和激動:“醒了就好!
醒了就好!
嚇死我了!
你那把刀…太***猛了!”
葉輕眉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在兩人身后。
她的臉色依舊有些蒼白,但那雙清冷的眸子看向凌峰時,少了幾分平時的疏離,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有關切,有震撼,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憂。
她的目光在凌峰被厚厚包裹的左臂上停留了很久,纖細的手指下意識地摩挲了一下腰間的“流風匕”。
看到這三張熟悉的面孔,看到他們眼中真切的關心,凌峰心中那冰冷的迷茫似乎被驅散了一絲暖意。
他扯動嘴角,想露出一個笑容,卻因為牽動傷口而變成了一個痛苦的抽搐。
“班…**…” 他艱難地吐出兩個字。
李墨趕緊接口,語氣低沉下來:“**還沒醒,在隔壁重癥監(jiān)護。
周醫(yī)官說…情況穩(wěn)定了,但什么時候醒…不知道。”
他頓了頓,聲音提高了一點,帶著一種壓抑的興奮和與有榮焉,“但是峰子!
你知道我們后來清點戰(zhàn)場嗎?
你那一刀!
正面硬撼七覺妖將!
還把它打傷了!
現(xiàn)在整個東臨要塞都傳瘋了!
說我們D7區(qū)段出了個怪物新兵!
七星??!
我的天!
還有,上面來人了,是陳將軍親自簽發(fā)的嘉獎令!
你立大功了!
我們都跟著沾光!
石頭這傻大個都混了個三等功!”
陳石頭**纏著繃帶的頭,嘿嘿傻笑:“俺就…就頂了會兒板子…”凌峰沒有在意什么嘉獎和功勞,他的目光越過三人,似乎想穿透帳篷的帆布,看到隔壁那個生死未卜的寬厚背影。
**,是為了救他才…“凌峰,” 葉輕眉清冷的聲音響起,打斷了李墨的喋喋不休。
她往前走了半步,看著凌峰的眼睛,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一種力量,“活下來,才有以后。
**…也希望看到你站起來。”
活下來,才有以后。
凌峰咀嚼著這句話,感受著左臂的劇痛和體內那股沉重冰冷的力量,再看看眼前三個同樣傷痕累累卻眼神明亮的戰(zhàn)友,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胸中翻騰。
迷茫、痛苦、擔憂…但似乎,也有那么一絲微弱卻不肯熄滅的火苗。
他艱難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帳篷外傳來一陣由遠及近、整齊而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金屬甲片摩擦的鏗鏘聲。
腳步聲在帳篷門口停下。
一個洪亮、威嚴,帶著金鐵交鳴般質感的聲音在帳篷外響起:“列兵凌峰!
奉陳鎮(zhèn)海將軍令!
鑒于你在東臨要塞第三鋼鐵防線D7區(qū)段防御作戰(zhàn)中,臨危覺醒,力挽狂瀾,重創(chuàng)七覺妖將‘裂山’,為防線堅守及后續(xù)反擊爭取關鍵時間,居功至偉!
特破格擢升為少校軍銜!
授‘東臨守衛(wèi)者’銀星勛章!
即刻起,編入要塞首屬‘磐石營’!”
少校?!
銀星勛章?!
磐石營?!
帳篷內的陳石頭和李墨驚得張大了嘴巴,足以塞下一個雞蛋。
葉輕眉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
凌峰躺在病床上,聽著那威嚴的宣告,臉上卻沒有多少喜色。
他緩緩抬起還能動的右手,下意識地摸向腰間——那里空空如也。
“鎮(zhèn)岳”并不在身邊。
只有左臂那深入骨髓的劇痛,和體內那股沉重冰冷、如同枷鎖般的力量,在清晰地提醒著他:七星覺醒,一步登天?
不,這僅僅是一條布滿荊棘、血火交織、且早己被標注了終點的…殘酷之路的開始。
而在那被厚重繃帶掩蓋的左臂深處,靠近肩胛的位置,一道細微的、如同冰裂紋般的黑色痕跡,正悄然盤踞在覺醒本源的核心脈絡之上,散發(fā)著微弱卻無比頑固的、凍結生機的寒意。
小說簡介
玄幻奇幻《橫刀立馬:列陣在東》,主角分別是凌峰張振山,作者“風雪下的花”創(chuàng)作的,純凈無彈窗版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如下:濃得化不開的灰霧,像浸透了血和硝煙的破敗裹尸布,死死纏繞著東臨要塞外圍的第三鋼鐵防線。空氣里塞滿了鐵銹味、焦糊的肉味、還有某種野獸腺體分泌出的刺鼻腥臊,混合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戰(zhàn)爭氣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砂礫,火辣辣地灼燒著喉嚨。“穩(wěn)??!穩(wěn)??!給老子釘死在垛口后面!別特么抬頭!”炸雷般的咆哮在凌峰耳邊響起,蓋過了遠處沉悶如雷的獸吼和近處靈力槍械尖銳的嘶鳴。喊話的是他的班長,“鐵壁”張振山。這個老兵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