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楊嬋……上仙？”

林野瞅著腦海里血紅的倒計時，額頭的冷汗都快滴到下巴了，只能硬著頭皮，**手轉(zhuǎn)向那位冰山美人。

他臉上擠出一個近乎諂媚的笑，把大學(xué)社團里跟贊助商拉關(guān)系的勁兒全使了出來。

“楊嬋導(dǎo)師！

您看我這初來乍到，純純小白一個，業(yè)務(wù)兩眼一抹黑?！?br>
“這第一個任務(wù)，您能不能……稍微……指點一二？”

他這姿態(tài)放得夠低了，就差當場喊一聲“仙女姐姐帶帶我”了。

然而，楊嬋連個正眼都欠奉，纖細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劃，一道虛幻的面板倏然浮現(xiàn)。

面板上，她的名字后面，是一串紅得發(fā)黑、幾乎要報警的數(shù)據(jù)。

“看見了？”

楊嬋的聲音透著一股壓抑不住的煩躁。

“我的KPI也火燒眉毛了，沒工夫給你這種關(guān)系戶廢物當新手村教官?！?br>
林野脖子伸得老長，定睛一看，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

楊嬋的績效面板上，“功德轉(zhuǎn)化率”、“信眾增長率”好幾項核心指標，全亮著刺眼的紅燈，總評一欄更是用斗大的黑字寫著——預(yù)警！

“神仙……也這么卷的嗎？”

林野脫口而出。

“不然呢？”

楊嬋揮手散去面板，語氣結(jié)了一層冰。

“我就是因為一個扶貧項目搞得投入產(chǎn)出比太難看，才從南天門被一腳踹到這破廟里來的?！?br>
“順便再告訴你，我們這個辦事處，連續(xù)三個季度KPI全局墊底，馬上就要被裁撤合并了。”

“懂嗎？

我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砸在林野的天靈蓋上，把他心里那點僥幸砸得粉碎。

完犢子了。

不僅進了黑作坊，還是個瀕臨破產(chǎn)倒閉的黑作坊！

眼前這位美女上司，也不是什么金大腿，而是個被下放的“業(yè)績末位者”！

求人不如求己。

林野下巴一繃，二話不說，轉(zhuǎn)身就走。

不就是抓鬼嗎！

誰還沒看過幾部恐怖片！

拼了！

半小時后，城南美食街。

幾個外賣小哥正圍著一輛空空如也的外賣車，哭天搶地。

“邪了門了啊！

我這剛出鍋的炸雞，蓋子扣得死死的，就扭個頭的工夫，沒了！”

“我更慘！

整整三斤的小龍蝦，送到客戶手里，就剩一盒紅油湯！”

林野擠進人群，依著系統(tǒng)提示，開啟了靈氣視覺。

瞬間，整個世界在他眼中徹底變了樣。

他看見一個半透明的、瘦到脫形的鬼影，正死死趴在一個外賣箱上，鼻子幾乎要***，貪婪地猛嗅著里面的香氣，哈喇子流得滿地都是。

這就是**鬼？

林野剛往前挪了一步，那鬼影便猛地回頭，一雙空洞的眼睛里，是能吞噬一切的怨念和饑餓，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野心頭一跳，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腦海中的系統(tǒng)界面卻在此刻瘋狂閃爍起來。

檢測到宿主血脈產(chǎn)生輕微共鳴……上古摸魚大神血脈正在蘇醒……最優(yōu)解路徑分析中……啥玩意兒？

摸魚大神血脈？

我祖上是條咸魚成精了？

林野正發(fā)懵，系統(tǒng)面板上，幾個選項己然彈出。

方案一：武力超度（風險：高，預(yù)計消耗法力50點，可能導(dǎo)致裝備損壞）方案二：符箓**（風險：中，需購買[縛靈符]，消耗功德2點）方案三：談判溝通（風險：未知，成功率低于1%）這幾個選項，要么是鮮紅的高風險，要么就是要花錢。

林野這個KPI和功德雙雙為零的究極窮光蛋，一個都用不起。

但就在這時，第西個選項，被一道柔和的綠光整個框了出來，還閃爍著“強烈推薦”的字樣。

最優(yōu)解方案：利用其對食物的極致執(zhí)念進行疏導(dǎo)。

建議：提供前所未有的、極致的味覺刺激。

極致的味覺刺激？

林野瞥了眼那**鬼，發(fā)現(xiàn)它只圍著最香的炸雞、小龍蝦打轉(zhuǎn)，對旁邊的清粥小菜看都不看一眼，一下悟了。

這家伙，還是個講究鬼！

是個老饕！

一個荒唐到極點的計劃，在他腦中成型。

他沒去買什么桃木劍、黑狗血，反而悄悄退出了人群，掏出手機，熟練地點開了外賣APP。

搜索欄里，他飛快地輸入了“炸雞”二字。

一家月銷過萬，以“**辣”聞名全城的炸雞店立刻彈了出來。

林野眼睛一亮，毫不猶豫地點了一份最貴的“地獄輪回辣雞翅”，然后在備注里，用加粗的字體瘋狂敲下一行字。

“老板，要最辣的！

辣到能讓**爺起來給你遞煙的那種！

辣椒往死里放！

不要錢！”

……與此同時，破敗的城隍廟里。

楊嬋正通過她那盞光芒黯淡、一看就電量不足的寶蓮燈，遠程監(jiān)控著林野的一舉一動。

當她看到林野非但沒有擺開架勢降妖除魔，反而優(yōu)哉游哉地開始點外賣時，好看的眉頭都擰在了一起。

“這個凡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她完全無法理解。

對付這種低級怨靈，最首接有效的辦法就是用雷法當頭劈下，或者用寶蓮燈的佛光首接凈化。

可林野呢？

畫面里，那個被她斷定為“累贅”的凡人，正一臉期待地從外賣小哥手里，接過了一份冒著詭異紅光、散發(fā)著嗆人辣味的炸雞。

然后，他提著這份“****”，大步流星地走向了那個還在流口水的**鬼。

楊嬋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他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