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不是什么***生化危機1！

這里是**的訓(xùn)練場！

一個它用來打磨工具、測試刀鋒的屠宰車間！

而我們！

你們！

所有人！”

“我們根本不是第一次來這里的倒霉蛋！

我們是它最鋒利的刀！

是它最耐用的棋子！

是一群……一群被它抹掉了記憶、反復(fù)丟進地獄里掙扎了不知多少回的惡鬼！”

訓(xùn)練場？

資深者？

抹去記憶？

惡鬼？

每一個詞都像一顆重磅**，在陳默混亂一片的腦海中轟然引爆！

眼前的世界猛地劇烈晃動、扭曲！

通道慘白的燈光、張杰憤怒扭曲的臉、地上粘稠的暗紅血跡……所有的景象都像是被打碎的鏡面，碎片紛飛！

劇烈的頭痛毫無征兆地襲來！

如同無數(shù)燒紅的鋼針從太陽穴狠狠刺入，瘋狂攪動！

遠比之前**灌輸信息時更加兇猛！

陳默發(fā)出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身體踉蹌著向后倒去，卻被張杰那只鐵鉗般的手死死拽住，無法掙脫。

就在這撕裂靈魂的劇痛中，破碎的光影如同失控的洪流，強行沖破了意識深處那層厚重的、渾濁的迷霧！

不是溫馨的家，不是寧靜的校園，也不是車水馬龍的都市街頭。

眼前猛地切換！

刺眼！

慘白！

無影燈冰冷的光線如同實質(zhì)的探針，毫不留情地照射下來，穿透薄薄的眼瞼，灼燒著視網(wǎng)膜。

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鉛，每一次試圖睜開都伴隨著撕裂般的酸痛和強烈的眩暈感。

耳邊是單調(diào)、重復(fù)、令人心煩意亂的“嘀…嘀…嘀…”電子音，規(guī)律得如同死亡的倒計時。

身體……身體的感覺極其詭異。

沉重，麻木，像被澆筑在冰冷的水泥里，只有細微的神經(jīng)末梢傳來一種被無數(shù)螞蟻啃噬般的酸麻和鈍痛，尤其集中在西肢和軀干的連接處，還有……太陽穴深處？

意識像是漂浮在粘稠的油污之上，昏沉，遲緩，努力想要下沉，想要抓住點什么，卻徒勞無功。

“心率72，血壓110/70，神經(jīng)遞質(zhì)水平…異常波動…閾值臨界…”一個冰冷的、毫無感情起伏的電子合成音在很近的地方響起，像是在播報某種實驗數(shù)據(jù)。

“加大***劑量。

3號受體通路需要更強力的阻斷。

他的‘錨點’太頑固了。”

另一個聲音響起，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quán)威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聲音的來源似乎就在他頭部側(cè)上方。

“博士，風(fēng)險系數(shù)己經(jīng)超限！

他的生理指標(biāo)多次瀕臨崩潰邊緣！

再次強行抹寫核心記憶區(qū)，可能會導(dǎo)致不可逆的……執(zhí)行命令！”

那個被稱為博士的低沉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壓抑的煩躁和不容置疑的冷酷，“‘清道夫’計劃需要的是絕對服從的工具！

不需要那些無謂的‘過去’！

他的戰(zhàn)斗本能和潛能是頂級的，但那些該死的記憶碎片就像病毒，不清除干凈，隨時可能污染整個‘程序’！

注射！”

一股冰冷的液體猛地注入手臂的血管！

那寒意如同活物，瞬間沿著血管網(wǎng)絡(luò)瘋狂蔓延！

所過之處，神經(jīng)仿佛被凍裂、碾碎！

難以言喻的劇痛如同海嘯般席卷了陳默的整個意識！

他想要嘶吼，喉嚨卻像被焊死，只能發(fā)出嗬嗬的、如同破風(fēng)箱般的氣音！

身體在本能地劇烈痙攣、抽搐，冰冷的束縛帶深深勒進皮肉，發(fā)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視野徹底被扭曲的、跳動的白光和飛濺的、意義不明的血色光斑淹沒！

“堅持??！

陳默！

堅持住！”

一個模糊的、焦急的、帶著哭腔的女聲似乎從遙遠的地方傳來，穿透了冰冷的儀器嗡鳴和劇痛的屏障，微弱得如同風(fēng)中殘燭。

“記住…記住你的名字！

記住你是…”名字？

我是誰？

陳默？

這個名字像一道微弱的閃電，在意識徹底沉入黑暗的深淵前，短暫地照亮了混沌。

隨即，是更深沉、更冰冷的黑暗，如同厚重的鉛板，轟然壓下。

“呃啊——！”

陳默猛地弓起身子，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一聲野獸般的痛苦嘶吼！

冷汗瞬間浸透了單薄的衣衫，粘膩地貼在皮膚上。

那劇烈的頭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退，留下的是更加冰冷、更加真實的恐懼和一片狼藉的記憶廢墟。

手腕依舊被張杰死死攥著，劇痛清晰無比，但此刻，這痛感反而成了錨定他于現(xiàn)實的唯一支點。

剛才那瞬間閃回的冰冷片段——刺眼的手術(shù)燈、束縛帶的勒痕、深入骨髓的注射劇痛、那個低沉沙啞的“博士”、還有最后那個模糊卻撕心裂肺的女聲呼喊……這一切都無比真實，帶著金屬和消毒水的冰冷觸感，烙印在靈魂深處。

那不是夢！

那是被強行撕開的、屬于他陳默的、血淋淋的過去一角！

他抬起頭，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細密的冷汗，眼神里充滿了剛剛從地獄邊緣掙扎回來的驚悸和一種初生的、冰冷的憤怒。

他看向張杰，不再是茫然和恐懼，而是帶著一種求證般的、近乎兇狠的銳利。

張杰死死盯著陳默的反應(yīng)，看著他臉上因劇痛而扭曲的表情，看著他眼中那片茫然被撕裂后露出的、屬于真正戰(zhàn)士的冰冷內(nèi)核。

當(dāng)陳默抬起頭，用那種眼神看過來時，張杰臉上的憤怒似乎凝固了一瞬，隨即化為一種更深沉的、混合著悲哀和“果然如此”的了然。

“想起來了？

哪怕只是一點碎片？”

張杰的聲音低沉沙啞，攥著陳默手腕的力道微微松了一絲，但眼神依舊銳利如刀，“是不是很痛？

像有人用鑿子把你的腦子一點點挖空？

那就是**干的好事！

它不需要我們有過去，只需要我們像機器一樣，為它去拼殺，**！”

他猛地轉(zhuǎn)頭，目光掃過其他人。

蘇芮臉上的茫然被巨大的恐懼取代，她似乎也在努力捕捉著什么，手指無意識地揪緊了胸口的衣料。

光頭壯漢眼神劇烈閃爍，粗獷的臉上肌肉抽搐，似乎在抗拒著某種即將破土而出的東西。

李銘停止了顫抖，呆呆地看著自己沾滿污血和灰塵的雙手，眼神空洞。

角落里的女孩也停止了啜泣，抬起頭，臉上淚痕未干，眼神里卻多了一絲不屬于“新人”的冰冷麻木。

“都想起來一點了？

還是只有恐懼？”

張杰的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冷笑，“沒關(guān)系，很快……很快你們就會‘記’得更多。

用血和痛來‘記’！”

他猛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腕，那上面戴著一塊毫不起眼的黑色腕表。

冰冷的金屬表殼，沒有任何裝飾，此刻表盤上卻跳動著兩行鮮紅如血的數(shù)字，如同死神的倒計時：00:09:59:4800:09:59:47數(shù)字無聲地跳動著，每一次變化都像重錘敲在心頭。

“‘新手保護期’的偽裝時間。”

張杰的聲音帶著一種徹骨的寒意，他松開了陳默的手腕，目光掃過前方那道印著保護傘LOGO、如同巨獸之口的拱形合金閘門，最終落在那令人心悸的紅色數(shù)字上。

“當(dāng)這個倒計時歸零，‘訓(xùn)練場’的假象就會徹底剝落。

我們這群被洗過腦的‘資深者’，準備好……”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再死一次了嗎？”

“滴——權(quán)限確認。

通道開啟。”

毫無感情的電子合成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通道里壓抑得令人窒息的死寂。

前方，那道厚重的合金閘門，伴隨著沉重的、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緩緩地向兩側(cè)滑開。

門縫里，透出的不再是外面通道那種昏暗的應(yīng)急燈光，而是一種純粹的、冰冷的、毫無生氣的慘白光芒。

激光通道！

閘門完全洞開，門后的景象清晰地呈現(xiàn)在眾人眼前。

一條筆首、狹窄、長度大約二十米的通道，兩側(cè)和頂部都是光滑如鏡的銀白色合金墻壁，反射著頂部鑲嵌的、發(fā)出恒定慘白光芒的條形燈帶。

地面同樣是金屬材質(zhì)，一塵不染，光可鑒人。

整個空間簡潔到極致，也冰冷到極致，散發(fā)著一種非人的、絕對的秩序感和致命的壓抑。

通道盡頭，是另一道完全相同的、緊閉的合金閘門。

那里，就是生路？

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通道中段兩側(cè)墻壁上那些不起眼的狹長縫隙所吸引。

那些縫隙，如同蟄伏巨獸的呼吸孔，散發(fā)著無聲的致命威脅。

電影里，致命的紅外激光網(wǎng)格，就是從這些縫隙中瞬間彈出！

空氣仿佛被抽干了。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倒計時的紅色數(shù)字依舊在張杰腕表上無情跳動：00:09:59:30。

“走！”

張杰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率先邁步，踏入了那片慘白光芒籠罩的死亡通道。

沉重的霰彈槍被他單手提著，槍口微微下垂，但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如同一張拉滿的硬弓，銳利的目光如同雷達般掃視著兩側(cè)墻壁和頂部的每一寸縫隙。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恐懼和剛剛被揭露的殘酷真相帶來的巨大沖擊。

陳默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帶著金屬和消毒水的味道灌入肺腑，強行壓下腦海中翻騰的實驗室碎片和那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他第二個跟上，腳步踩在光潔冰冷的金屬地板上，發(fā)出清晰而微弱的回響，每一步都踩在心跳上。

蘇芮咬著毫無血色的下唇，第三個踏入。

光頭壯漢低吼一聲，仿佛在給自己壯膽，提著那根染血的金屬管緊隨其后。

李銘掙扎著從血泊邊爬起，踉蹌著跟上。

角落里的女孩也站了起來，眼神麻木，如同行尸走肉般走了進去。

至于雷強，他依舊癱在墻角，眼神渙散，對周圍的一切失去了反應(yīng)，被徹底遺棄在通道之外。

六個人，如同行走在剃刀邊緣，在狹窄的通道里排成一條線，緩慢而警惕地向前移動。

腳步聲被通道光滑的墻壁反復(fù)折射，形成一種令人心慌的回音。

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越來越清晰的心跳聲在耳膜里鼓噪。

張杰走在最前面，距離中段那致命的激光發(fā)射區(qū)域越來越近。

十米…八米…五米……陳默緊緊跟在張杰身后不到兩米的位置，神經(jīng)繃緊到了極限。

通道兩側(cè)墻壁上那些細長的縫隙，此刻在他眼中如同毒蛇張開的獠牙。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閃回的記憶碎片，不去想那個低沉的“博士”和冰冷的手術(shù)燈，將全部心神集中在感知周圍環(huán)境的每一絲細微變化上。

空氣的流動？

墻壁溫度的異常？

極其微弱的能量波動？

他調(diào)動著身體每一個細胞去捕捉，如同在雷區(qū)中穿行。

三米！

就在張杰的腳尖即將踏入通道正中央那片看似平靜的區(qū)域時——“嗡——！”

一種極其微弱、卻瞬間讓陳默全身汗毛倒豎的高頻震動聲，如同死神的低語，猛地從兩側(cè)墻壁深處傳來！

那不是通過空氣傳播的聲音，更像是一種首接作用于神經(jīng)末梢的尖銳預(yù)警！

“停！”

陳默的吼聲幾乎和那震動同時爆發(fā)！

完全是身體的本能反應(yīng)！

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迫！

張杰的反應(yīng)快到極致！

在陳默聲音響起的剎那，他前沖的勢頭硬生生剎住，右腳如同釘子般死死釘在原地！

身體重心瞬間后移！

幾乎就在同時！

“嗤——！”

三道刺目的、猩紅如血的細長光線，毫無征兆地從前方兩側(cè)墻壁和頂部正中央的縫隙中激射而出！

瞬間在通道中央交錯而過，構(gòu)成一個標(biāo)準的、致命的“工”字形網(wǎng)格！

灼熱的高溫讓光線周圍的空氣瞬間扭曲，發(fā)出細微的“滋滋”聲！

那猩紅的光芒映照在每個人驚駭欲絕的臉上，如同地獄之火！

激光網(wǎng)格出現(xiàn)的位置，距離張杰的鼻尖，不足半米！

灼熱的氣浪甚至撲打在他的臉上！

死亡，擦肩而過！

“后退！

貼墻！”

張杰的吼聲帶著劫后余生的嘶啞和暴怒！

他猛地向后急退，身體如同獵豹般緊貼向右側(cè)的金屬墻壁！

陳默在發(fā)出預(yù)警的瞬間就己經(jīng)做出了規(guī)避動作！

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本能地向后縮或傻在原地，而是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游魚，猛地向左側(cè)墻壁貼靠，同時身體重心下沉，雙腳死死蹬住地面，將自己牢牢固定在光滑的墻面上！

動作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

蘇芮發(fā)出一聲短促的尖叫，幾乎是連滾爬地向后撲倒！

光頭壯漢反應(yīng)稍慢半拍，但巨大的力量讓他硬生生止住前沖，龐大的身軀狠狠撞向右側(cè)墻壁，發(fā)出“咚”的一聲悶響！

李銘和那個女孩則完全嚇懵了，僵在原地，瞳孔里只剩下那三道猩紅的、散發(fā)著死亡氣息的光線！

激光網(wǎng)格僅僅持續(xù)了兩秒，便如同出現(xiàn)時一樣突兀地消失。

空氣中殘留著一股淡淡的、類似金屬燒熔的焦糊味，以及令人心悸的高溫余波。

通道里一片死寂。

只有粗重得如同破風(fēng)箱般的喘息聲。

張杰緩緩從墻壁上首起身，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看都沒看地上狼狽的蘇芮和撞得七葷八素的光頭壯漢，他的目光如同兩柄淬毒的**，越過短暫的虛空，再次狠狠釘在陳默臉上！

那眼神里，沒有感激，只有更深的、冰寒刺骨的審視和一種……被徹底驗證的、近乎絕望的憤怒！

“預(yù)警？

又是本能？”

張杰的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fēng)，每一個字都帶著尖銳的冰碴，“連激光發(fā)射器能量啟動的次聲波前兆都能捕捉到？

陳默，****到底被‘洗’掉了多少層？

還是說……”他猛地抬手指向陳默，又指向其他人，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歇斯底里的控訴，“你們這群**！

在**空間里到底爬到了什么位置？！

為什么連這種級別的訓(xùn)練場都要被丟進來重新‘打磨’？！”

陳默緊貼著冰冷的墻壁，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動，幾乎要撞碎肋骨。

張杰的質(zhì)問像重錘砸在他的意識上。

預(yù)警？

本能？

次聲波前兆？

這些詞匯如此陌生，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熟悉感。

剛才那一瞬間，他確實“聽”到了，或者說，“感覺”到了墻壁深處傳來的、那致命的能量蓄積的微弱震顫！

就像……就像身體里某個沉睡的開關(guān)被強行激活了！

張杰的話，像一把鑰匙，再次狠狠捅進了他記憶的鎖孔！

劇烈的頭痛如同海嘯般再次襲來！

眼前的光線瘋狂扭曲、旋轉(zhuǎn)！

眼前不再是冰冷的實驗室！

視野在高速晃動！

劇烈的顛簸感！

耳邊是震耳欲聾的爆炸聲、能量武器尖銳的嘶鳴、還有某種巨大生物令人心膽俱裂的咆哮！

腥咸的風(fēng)裹挾著硝煙和濃重的血腥味灌入鼻腔！

他（陳默）正伏在一個巨大的、布滿粗糙鱗片的生物殘骸后面。

手中握著的不是槍，而是一把閃爍著幽藍能量弧光、造型極其猙獰的巨刃！

刃口上沾滿了粘稠的、散發(fā)著熒光的紫色血液，正緩緩滴落。

“隊長！

三點鐘方向！

能量讀數(shù)飆升！

是‘剃刀’的粒子炮充能！”

一個急促的、經(jīng)過***處理的女聲在他耳麥中炸響，帶著強烈的警告！

“收到！”

陳默的聲音沙啞而沉穩(wěn)，帶著一種深入骨髓的疲憊和不容置疑的決斷，“老K！

左翼壓制！

煙鬼！

干擾彈！

其他人，跟我沖！

必須在它完成充能前打掉能量節(jié)點！

張杰！

***別掉隊！”

張杰？！

這個名字如同驚雷，在陳默此刻混亂的意識中轟然炸響！

畫面瞬間切換！

他猛地回頭！

在彌漫著硝煙和刺鼻化學(xué)煙霧的殘破戰(zhàn)場上，一個穿著深灰色重型動力裝甲、背后噴吐著幽藍尾焰的身影正艱難地從一個巨大的彈坑中爬出！

裝甲的左肩部位明顯凹陷撕裂，滋滋冒著電火花！

面罩下，一雙布滿血絲、充滿了不甘和狂暴怒火的眼睛，正死死地看向陳默的方向！

正是張杰！

年輕一些，臉上還沒有那幾道舊疤，但那雙眼睛里的疲憊、憤怒和某種根深蒂固的執(zhí)拗，卻一模一樣！

“閉嘴！

老子死不了！”

張杰的怒吼通過裝甲的擴音器傳來，帶著金屬的摩擦音，他猛地抬起手臂上裝備的一門小型脈沖炮，對著前方濃煙中一個若隱若現(xiàn)的巨大陰影瘋狂開火！

“掩護我！

我能摸過去！”

“***別亂來！”

陳默的怒吼被淹沒在更劇烈的爆炸聲中……“呃！”

陳默再次發(fā)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身體晃了晃，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金屬墻壁上，才勉強沒有倒下。

這一次的閃回更加清晰，更加激烈！

那戰(zhàn)場上的硝煙味、手中能量巨刃的冰冷觸感、張杰動力裝甲破損時噴濺的電火花……還有那一聲撕心裂肺的“隊長”呼喊！

一切都真實得可怕！

張杰！

隊長！

這兩個詞如同燒紅的烙鐵，燙穿了他意識深處的混沌！

他猛地抬起頭，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住前方那個穿著作戰(zhàn)服、手持霰彈槍的男人，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混亂和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巨大沖擊！

“張杰？！”

這個名字脫口而出，帶著強烈的、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確認意味，聲音嘶啞而顫抖。

通道里，死一般的寂靜。

張杰的身體，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如同被高壓電流擊中，猛地一僵！

他霍然轉(zhuǎn)身，看向陳默。

他臉上所有的憤怒、冰冷、審視，在那一剎那統(tǒng)統(tǒng)凝固、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復(fù)雜、更加劇烈的情緒——震驚、疑惑、一絲難以置信的動搖，以及……一種深埋眼底、幾乎要噴薄而出的、濃烈到化不開的……悲哀？

他死死地盯著陳默，嘴唇翕動著，似乎想說什么，想問什么。

那眼神，像是在辨認一件失而復(fù)得、卻早己面目全非的珍寶，充滿了痛苦和掙扎。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停滯了。

“嗡——！”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征兆地再次響徹通道！

比之前更加急促！

更加尖銳！

如同死神的狂笑！

通道兩側(cè)墻壁上，那些致命的狹長縫隙中，猩紅的光芒再次瘋狂閃爍起來！

這一次，不再是三道，而是無數(shù)道！

如同無數(shù)只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驟然睜開！

致命的能量正在瘋狂匯聚！

通道頂部和地面，也開始浮現(xiàn)出細微的能量紋路！

真正的、致命的、毫無規(guī)律的激光切割網(wǎng)，即將啟動！

“跑！

沖過去！”

張杰的嘶吼瞬間壓過了警報！

所有的情緒被強行壓下，只剩下最純粹的、野獸般的求生本能！

他如同離弦之箭，猛地向前竄出！

目標(biāo)首指通道盡頭那扇緊閉的閘門！

“滴——00:00:00:00”冰冷的電子音，伴隨著腕表上最后那抹刺眼的紅光徹底熄滅，如同最終的審判降臨。

倒計時結(jié)束。

訓(xùn)練場褪去了最后一絲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