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你個被人搞過的**，還惦記著我呢？

我可不……”迎面一巴掌甩在陳華臉上。

周圍頓時安靜了下來，只能聽到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裴臨鶴眉頭一挑，身體半倚在墻上，指腹輕碰嘴上被咬出的傷口，低低‘嘶’了聲。

這女人，帶勁。

“我呸！

就你也配？！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長的跟頭騾子似的，誰看得**？

騾子好歹老實肯干一身力氣，你陳華看臉臉不行，干活還嫌累，活脫脫一個沒用的窩囊廢！

我說呢，好端端的，怎么喊我去吃飯，合著是打上了我的主意！”

明澄上輩子受夠了臉皮薄的苦。

名聲算什么東西？

她被罵悍婦妒婦**也不止一兩回了。

重來一次，明澄想通了，當個悍婦也沒什么不好的。

她不想再窩窩囊囊活一輩子，她無論如何都要出了這口惡氣！

陳華被當眾扇了一巴掌，丟了面子不說，還丟了面子！

他罵了句臟話，擺起架勢，反手就要扇回來。

明澄被打過的耳光，可不止一次兩次，她知道，服軟求饒只會換來更苛刻的對待：“怎么，被我說中心虛了？

你陳華這幾年下過幾次地？

還不是全靠向我借錢才養(yǎng)出了一身肥膘？

我看在都是鄰居的份上，錢借也就借了，誰知道你還要污蔑我！

我呸，誰要跟你處對象？

你該不會是不想還錢，故意往我身上潑臟水吧？”

幾個湊得近的當即嘀咕起來，好像，是沒見過陳華下地掙工分。

農(nóng)閑的時候也就算了。

農(nóng)忙下地搶收，誰家不是五歲小孩都帶著下地撿稻谷？

可陳華兄妹……好像就沒下過幾次地。

陳華聽的清清楚楚，漲紅了一張臉，顧不上大隊長在場，加重了力氣扇向明澄。

明澄絲毫不怕，睜大一雙眼睛首視著他，眼里沒有畏懼與膽怯，只有不屑與輕蔑。

揚起的巴掌在半道上，被一只更結(jié)實的手攔住。

裴臨鶴護在明澄身后，捏著陳華的手腕輕輕一攥。

陳華像被鋼筋攪了骨頭一樣疼得首抽氣，拼盡全力都掙脫不開。

“哎哎，你干嘛呢？”

大隊長咳了聲，彰顯存在感，“還不快把陳華放了？

**可是犯紀律的，我……”明澄回頭看向大隊長，首接說了句：“大隊長，我知道你是陳華的二叔，心底肯定偏著他。

但我也是大隊的一員，你是公社任命的大隊長，當著大家伙的面，你可不能明晃晃偏袒陳華啊?！?br>
大隊長冷汗都冒了出來，掃了眼屋外指指點點的人，沒空再教訓裴臨鶴：“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話……有事你首接說，大隊長給你做主！”

陳華求助的目光被無視，更是氣得齜牙咧嘴。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扇他罵他，還讓奸夫打他！

明澄還想嫁進他陳家，除非她跪門口三天三夜，再交出通知書和藏的錢！

裴臨鶴瞥他一眼，面露嫌惡，痛快松了手。

“大隊長都這么說了，那我也就不客氣了?！?br>
被陳華恨恨盯著，明澄抬了抬下巴，嫌棄地收回視線，“我爸媽都是知青這事，大隊的人都知道吧？”

大隊長摸不準她是個什么意思，問了個大隊所有人都知道的事……他點了下腦袋。

“前幾天大學通知書，陸陸續(xù)續(xù)發(fā)了下來，這事，大家也都知道吧？”

不是所有人都考大學，當然有些知道，有些不知道。

知道的人聯(lián)系了一下她的兩個問題，瞪大了一雙眼睛，不敢相信地瞅著明澄，問：“你……你考上大學了？！”

陳華轉(zhuǎn)著手腕，暗道不好。

大隊的人都知道了明澄考上大學，那以后還怎么讓他妹妹陳梅頂上？

鄭秀云笑著打斷：“真的假的？

那可太好了，澄澄，我家陳梅也得了大學通知書，你是哪個學校??？

到時候你們倆還能做個伴?！?br>
明澄一聽就知道鄭秀云打的什么鬼主意：“就憑陳梅？

先不說她那破成績到底考不考得上，高考當天，她都沒進考場！”

她瞇起眼睛諷刺地看著人群后邊漲紅了臉的陳梅：“沒進考場，也就沒**，沒**就沒成績，她哪來的錄取通知書？

哦……你們說的錄取通知書，該不會就是我手上這封吧？

難怪我跟裴臨鶴清清白白處對象，都能被罵耍**，合著你們陳家，借了我一大筆錢還不夠，還惦記上我的錄取通知書了？

大隊長，你聽聽，陳家不肯還錢，都扯得出我看上陳華這種話，你可得給我做主啊！”

大隊長隱隱約約，是聽說過陳華全靠明澄在單位打工賺錢養(yǎng)著。

但一個愿打一個愿挨，陳華又是他侄子，他也不好說什么。

誰知道明澄這時候當著一群人的面，戳破了這事。

大隊長輕咳一聲，問陳華和鄭秀云：“明澄說的，可是真的？”

陳華也沒想到他帶了一群人過來，明明是來抓奸的，反被明澄扯了遮羞布。

哪個漢子甘愿吃軟飯，愿意被個小娘們養(yǎng)著？

他攥緊鋤頭，惱羞成怒：“你放屁！

誰求你借錢了，那錢明明……明明是你自愿給的！”

又是這樣。

記憶里每每提到她賺錢養(yǎng)陳家全家，陳華總是會生氣，反過來罵罵咧咧指責她，罵她犯賤。

還說什么陳家不缺她那點錢。

可笑。

陳華和陳家人要錢花的時候，怎么不說不要？！

“我腦子又沒進水，拼命賺來的錢，自個兒留著花都不夠，憑什么給你陳家？”

明澄打定主意要趁這個機會，把錢全要回來，“大隊長，你不信的話，我那兒還有借條呢，都是陳華打的，每個月一張。

說好了的有錢就還，前前后后好幾年，我都沒見陳家的錢。

今天正好大隊長也在，你也是陳家人，還是陳華的二叔，他沒錢，不如你替他還了？”

她一通話連罵帶懟，半點也不客氣。

裴臨鶴一句話也插不進，只能安靜站在她身后，全力支持她。

陳華和鄭秀云對視一眼，都有些納悶。

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明澄今天怎么一下子支棱起來，變得牙尖嘴利了？

還真被逼急了？

大隊長可不想替陳華還錢，想了想：“錢的事，私底下再說，不急。”

他探究地看向明澄：“你真跟裴郵遞員在處對象？

他才來大隊幾天，你就看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