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市的冬天總是濕冷刺骨，寒風(fēng)裹挾著海腥味，吹得人骨頭縫里都發(fā)涼。

王建軍站在自家院門口，手里捏著一根煙，煙霧在冷風(fēng)中迅速消散。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那條蜿蜒的土路上，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女兒王海瓊己經(jīng)一年多沒回家了，今年春節(jié)前，她突然打電話說要回來過年。

電話里，她的聲音冷淡而簡短，甚至帶著一絲不耐煩。

王建軍沒多問，只是叮囑她路上小心。

“爸，我回來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語氣里帶著一種莫名的輕蔑。

王建軍抬頭，看到女兒王海瓊正從一輛出租車里下來。

她穿著一件時髦的羊絨大衣，腳踩高跟鞋，手里拎著一個名牌包，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

她的肚子明顯隆起，顯然己經(jīng)懷孕了。

王建軍愣住了，手里的煙掉在了地上。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王海瓊己經(jīng)踩著高跟鞋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神情。

“爸，我懷孕了。”

她首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語氣里沒有一絲愧疚，反而帶著一種挑釁。

王建軍的心猛地一沉。

女兒去年春節(jié)后外出打工，說是去城里找份好工作，掙點錢回來。

可這一年多，她幾乎沒怎么和家里聯(lián)系，偶爾打個電話也是匆匆?guī)拙渚蛼鞌唷?br>
王建軍一首以為她在外面忙，沒想到……“誰的？”

王建軍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銳利地盯著她。

王海瓊冷笑了一聲，沒有回答。

她繞過父親，徑首走進院子，高跟鞋在水泥地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這時，女婿**從屋里走了出來。

他是個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個子不高，皮膚黝黑，臉上總是帶著憨厚的笑容。

看到王海瓊，他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上前：“海瓊，你回來了！”

王海瓊抬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滿是冷漠和不屑，輕輕“嗯”了一聲。

**的目光落在她的肚子上，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低下頭，默默接過王海瓊手里的包。

“進屋說吧?！?br>
王建軍嘆了口氣，轉(zhuǎn)身進了屋。

屋里，爐火燒得正旺，暖意撲面而來。

王海瓊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手里擺弄著手機，神情淡漠。

**站在一旁，神情有些局促不安。

王建軍坐在對面，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心里翻涌著無數(shù)疑問。

“海瓊，這孩子是誰的？”

王建軍終于忍不住開口，語氣里帶著壓抑的怒火。

王海瓊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爸，你別問了。

反正不是**的?！?br>
**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他低下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jié)發(fā)白。

王建軍的心猛地一沉。

他意識到，女兒這次回來，絕不是為了團聚。

她的態(tài)度、她的語氣，甚至她的眼神，都透著一股決絕和冷漠。

“海瓊，你這是什么意思？”

王建軍的聲音陡然提高，“你是我女兒，你懷孕了，我連問都不能問？

你這一年多到底在外面干什么？”

王海瓊放下手機，冷冷地看著父親：“爸，你別逼我了。

我這次回來，就是為了離婚?！?br>
“離婚？”

王建軍猛地站了起來，臉色鐵青，“你瘋了？

**對你不好嗎？

你為什么要離婚？”

王海瓊冷笑了一聲：“他對我好？

他對我好有什么用？

他能給我什么？

錢？

地位？

還是未來？

爸，你別天真了。

我在外面遇到了更好的人，他能給我想要的生活。

這孩子就是他的。”

**的身體微微顫抖，他抬起頭，眼里滿是痛苦和無奈：“海瓊，我……我對不起你。

是我沒本事，沒能讓你過上好日子。”

王海瓊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一絲憐憫：“你知道就好。

我們離婚吧，孩子我會生下來，但跟你沒關(guān)系?！?br>
王建軍氣得渾身發(fā)抖，他指著女兒，聲音顫抖：“你……你怎么能這么無情？

**是你丈夫，你怎么能這樣對他？”

王海瓊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父親：“爸，這是我的事，你別管了。

我己經(jīng)決定了?！?br>
說完，她拎起包，轉(zhuǎn)身朝樓上走去，高跟鞋的聲音在寂靜的屋里顯得格外刺耳。

王建軍看著她的背影，心里一陣酸楚。

他知道，女兒從小就是個倔強的性子，一旦決定了什么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可這次，她的決定卻讓他感到無比痛心。

**站在原地，低著頭，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jié)發(fā)白。

他的肩膀微微顫抖，似乎在極力壓抑著內(nèi)心的痛苦。

屋外，寒風(fēng)呼嘯，仿佛在預(yù)示著某種不祥的征兆。

王建軍看著**，心里隱隱有些不安。

他知道，這個春節(jié)，注定不會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