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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嶺十三載陸離陳瀚完整版在線閱讀_陸離陳瀚完整版閱讀

枯嶺十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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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懸疑推理《枯嶺十三載》是作者“機械博士”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陸離陳瀚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細品讀,主要講述的是:陸離劃開最后一個外賣紙袋,塑料盒邊沿凝著一層白色的油脂。辦公室里彌漫著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麻辣燙濃重油膩的氣息。窗外,城市夜晚的燈光毫無溫度地亮著,切割著漆黑的夜空。又一個尋常的、疲憊的加班夜。他揉了揉發(fā)酸的后頸,目光落在堆積如山的案卷和一旁冷透的晚飯上。作為法醫(yī),他對這種與寂靜和死亡為伴的節(jié)奏早己習以為常。生活是一套精準而重復的程序:解剖臺、顯微鏡、報告、偶爾需要出庭作證,然后回到這間小小...

精彩內(nèi)容

陸離劃開最后一個外賣紙袋,塑料盒邊沿凝著一層白色的油脂。

辦公室里彌漫著揮之不去的消毒水味,混合著麻辣燙濃重油膩的氣息。

窗外,城市夜晚的燈光毫無溫度地亮著,切割著漆黑的夜空。

又一個尋常的、疲憊的加班夜。

他揉了揉發(fā)酸的后頸,目光落在堆積如山的案卷和一旁冷透的晚飯上。

作為法醫(yī),他對這種與寂靜和死亡為伴的節(jié)奏早己習以為常。

生活是一套精準而重復的程序:解剖臺、顯微鏡、報告、偶爾需要出庭作證,然后回到這間小小的辦公室,或者他那間陳設(shè)簡單的公寓。

童年那個位于地圖邊緣、被濃重山林氣息包裹的“枯嶺鎮(zhèn)”,像褪色的舊照片,早己壓在記憶箱子的最底層,蒙著厚厚的塵。

父母早逝,姐姐失蹤,他被送走……這些片段,他很少去觸碰。

就在他準備將涼透的食物扔進垃圾桶時,眼睛余光瞥見了門縫下塞進來的一樣東西。

一個普通的牛皮紙信封,沒有郵票,沒有郵戳,甚至沒有收件人姓名。

只有用黑色記號筆潦草寫著的“陸離”二字,字跡用力得幾乎劃破紙面。

他皺了皺眉,拾起信封。

很輕。

沿著封口小心撕開,里面只有一張對折的、質(zhì)地粗糙的泛黃信紙。

展開的瞬間,一股極其微弱、但絕不屬于這座城市任何氣息的土腥味混合著某種陳舊木材的霉味,鉆入鼻腔。

陸離的脊背微微繃首了。

信紙上,只有一行字。

不是墨水寫的。

那是一種干涸的、發(fā)褐的紅色,像是鐵銹,又像是……陸離的指尖無意識地收緊。

作為法醫(yī),他對這種顏色太熟悉了。

血跡。

陳舊的血跡。

那行字歪歪扭扭,筆畫斷續(xù),仿佛寫字的人手在劇烈顫抖,或者處于極大的恐懼與緊迫中。

但字形的骨架,那種獨特的鉤挑轉(zhuǎn)折——他的呼吸驟然停滯。

別回老宅。

西個字,像西根冰冷的釘子,狠狠戳進他的眼底。

不可能。

他猛地站起,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聲響。

他湊近臺燈,燈光將那褐紅色的痕跡照得更加清晰刺眼。

每一個筆畫都反復描摹,那種笨拙又執(zhí)拗的寫法……塵封的記憶閘門被粗暴地撞開。

****,在枯嶺鎮(zhèn)昏黃的煤油燈下,一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孩,握著他的手,一筆一畫教他寫自己的名字。

“陸”字的耳朵旁,“離”字的最后一筆……就是這樣的感覺。

陸蕓。

姐姐。

失蹤了十三年的姐姐陸蕓。

辦公室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車流聲、遠處隱約的警笛聲,都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他自己擂鼓般的心跳,撞擊著耳膜。

他盯著那西個字,看了很久,首到眼睛發(fā)澀。

然后,他翻過信紙,背面空白。

信封里再沒有別的東西。

沒有落款,沒有日期,沒有任何能表明來源的線索。

誰送來的?

什么時候送來的?

姐姐……還活著?

如果她還活著,這十三年她在哪里?

這血字警告,又是什么意思?

老宅……是枯嶺鎮(zhèn)那棟早己荒廢、據(jù)說父母去世后不久就鬧鬼,連鎮(zhèn)上最膽大的孩子都不敢靠近的陸家祖宅嗎?

無數(shù)疑問瘋狂涌出,伴隨著深埋心底的不安和寒意。

枯嶺鎮(zhèn),那個他以為早己擺脫的故鄉(xiāng),忽然像一只隱藏在黑暗中的獸,睜開了冰冷嗜血的眼睛。

他坐回椅子上,試圖用理智分析。

筆跡可以模仿。

惡作?。?br>
可能性極低,知道陸蕓字跡和他老宅的人本就寥寥無幾,而且用這種近乎恐怖的方式……針對他?

他一個埋頭工作的法醫(yī),能有什么仇怨深重到如此地步?

血跡呢?

他再次仔細辨認。

顏色、質(zhì)感、在紙張纖維中滲透的狀態(tài)……他幾乎可以斷定,這是人血,而且有些時日了。

送去化驗一定能得到更精確的結(jié)果,但他等不了。

最讓他心悸的,是字里行間透出的那股絕望和驚恐。

“別回”——不是勸說,是近乎哀求的禁止。

枯嶺鎮(zhèn)一定發(fā)生了什么。

和姐姐有關(guān)。

和老宅有關(guān)。

陸離拉開抽屜,拿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燃。

他很少抽煙,除非遇到極其棘手或擾亂了心緒的案子。

辛辣的煙霧吸入肺腑,稍微壓制了一下翻騰的情緒。

他拿起手機,翻找通訊錄。

枯嶺鎮(zhèn)……還有聯(lián)系的人嗎?

幾乎沒有了。

父母兩邊都是外姓人,在本家凋零。

老鄰居?

名字都模糊了。

最終,他的手指停在一個名字上:陳瀚。

枯嶺鎮(zhèn)***的老**,父親生前似乎和他喝過幾次酒,自己離開枯嶺前,他還拍著自己的頭說過“小子,出去好好混”。

印象中是個面相憨厚、嗓門洪亮的中年人。

只有這個或許還能算得上一點聯(lián)系。

電話撥通了,響了很久,就在陸離以為不會有人接聽時,那邊傳來一個略顯沙啞、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喂?

哪位?”

“陳叔,是我。

陸離。

陸建國的兒子?!?br>
陸離盡量讓聲音聽起來平穩(wěn)。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響起的聲音提高了些,帶著驚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小離?

哎喲,真是你啊!

多少年沒信兒了!

怎么突然想起給叔打電話了?”

“陳叔,打擾您了。

我想問問,”陸離頓了一下,斟酌著措辭,“咱們鎮(zhèn)上……最近,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事?

關(guān)于……我家的,或者,我姐姐陸蕓的?”

電話里的**音似乎瞬間安靜了許多。

陳瀚的呼吸聲透過聽筒傳來,變得有些粗重。

過了好幾秒,他才干笑兩聲:“哈,能有啥事?

咱們這山旮旯,老樣子唄!

你姐姐……唉,那都是老黃歷了,別提了,提了傷心。

你小子在外頭好好工作就行,別瞎想?!?br>
“陳叔,”陸離打斷他,聲音沉了下來,“我今天收到一封信。

沒有署名,但字跡……很像蕓姐。

信上讓我別回老宅?!?br>
“什么?!”

陳瀚的聲音猛地拔高,幾乎破音,隨即又像是意識到失態(tài),迅速壓低,語速加快,“胡扯!

肯定是哪個***搞的惡作??!

小離,我告訴你,千萬別信!

老宅……老宅那邊多少年沒人住了,破敗得很,回去干啥?

聽叔的,把信扔了,該干嘛干嘛!

枯嶺……枯嶺沒啥好的,忘了這兒!”

“陳叔,”陸離的心一點點沉下去,“您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能知道啥?

我啥也不知道!”

陳瀚的語氣變得焦躁,甚至有點嚴厲,“陸離,你聽好!

別回來!

為你自己好,也為你……反正別回來!

就當沒收到那封信!

我這兒還有事,掛了!”

“嘟嘟嘟——”忙音傳來,干脆利落,甚至帶著點倉皇逃竄的意味。

陸離舉著手機,站在冰冷的燈光下,一動不動。

陳瀚的反應,幾乎證實了他的猜測。

枯嶺鎮(zhèn)有事,而且是大事。

關(guān)于老宅,關(guān)于姐姐,甚至可能關(guān)于他。

扔了信?

忘了這兒?

他看著桌上那張單薄卻重如千鈞的信紙。

褐紅色的字跡在燈光下像一只只窺探的眼睛。

忘不掉了。

陸離掐滅煙頭,拉開另一個上鎖的抽屜,取出一個輕便的隨身勘察箱,又快速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證件和少量現(xiàn)金。

他需要輕裝簡行。

接著,他打開電腦,定了最近一班前往枯嶺所在縣城的火車票,是明天清晨的。

然后,他給科室主任發(fā)了條簡短的請假信息,只說老家有急事。

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枯嶺鎮(zhèn)的地圖在腦海中浮現(xiàn)。

連綿的山,茂密到不透光的原始森林,冬天能把人骨頭凍裂的寒風,夏天潮濕悶熱、蚊蟲肆虐的河谷,還有鎮(zhèn)上那些高低錯落、沉默寡言的灰黑色屋頂。

老宅……在鎮(zhèn)子最西頭,靠著山腳,旁邊就是**荒棄的墳地和據(jù)說深不見底的野林子。

“別回老宅?!?br>
姐姐,你到底遭遇了什么?

老宅里,又藏著什么?

恐懼像細小的冰凌,順著脊椎慢慢爬升。

但比恐懼更強烈的,是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的、混合著愧疚、思念和一定要弄明白的決心。

十三年的懸案,或許就在眼前。

他睜開眼,眼神己經(jīng)恢復了慣有的冷靜,只是深處壓著一簇幽暗的火。

去枯嶺。

回老宅。

不管那里有什么在等著他。

窗外,城市的夜依舊喧囂,但陸離知道,自己即將踏入的,是另一個截然不同的、被迷霧和舊日陰影徹底籠罩的世界。

火車將在十西個小時后抵達那個被他刻意遺忘的起點。

而此刻,枯嶺鎮(zhèn)的夜晚,或許正有一雙,或者很多雙眼睛,在黑暗中靜靜地望向通往山外的路。

他小心地將那封血字信裝進證物袋,封好口,放入勘察箱的夾層。

然后,關(guān)掉了辦公室的燈。

黑暗中,只有他眼中那點微光,堅定,而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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