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這周日酒店那個宴會廳，你讓出來給岳父辦七十壽宴吧?！?br>
晚飯桌上，兒子張宇理所當然地說道。

我正準備夾菜的手僵在了半空，身旁的老伴兒**國更是當場發(fā)飆。

“憑什么？

那是給**六十歲大壽訂的，錢都交了，請柬也都發(fā)出去了?！?br>
張宇放下碗，眼神里透著一絲不耐煩。

“爸，岳父是老教師，是文化人，這一輩子也沒有風風光光地辦過一場壽宴，所以我就攬下了這個活?！?br>
我強壓著心頭涌上的怒氣，嚴詞拒絕。

“不行！

為了給你岳父撐面子，就要撤了我的臺子？

這讓我和**的臉往哪擱？”

“為什么不行？

我岳父都七十了，人到七十古來稀，你才六十，等你七十了，我也給你大辦?！?br>
兒媳趙雅也在一旁尖酸刻薄地補刀：“就是啊，媽，你等七十歲再辦不就完了嗎？

斤斤計較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沒幾年活了呢?！?br>
老伴兒氣得臉色鐵青剛要掀桌，我按住了他的手，冷冷一笑。

“行，這壽宴我就不辦了，我這就去退錢，你們滾吧，等我七十歲的時候再回來?！?br>
……“退錢？

絕對不行！”

張宇猛地站了起來，自動過濾了我讓他滾的那句話。

“媽，你知道這酒店的宴會廳多難訂嗎？

我已經(jīng)拍著**跟岳父保證了，請柬都照著這個地址寫好了，你現(xiàn)在去退費，你是想讓我把臉丟到姥姥家去嗎？”

“那是你的事?！?br>
我面無表情，手指劃開手機屏幕。

張宇伸手想來搶我的手機，被老伴兒**國那**般的眼神瞪了回去。

“我的事？

媽，我是你親兒子！

我的面子不就是你的面子？

我在岳父家抬不起頭，你們臉上就有光了？”

張宇理直氣壯地吼道，“況且那兩萬塊訂金是定死的，退訂也拿不回來。

你寧愿把錢扔水里，也不愿意做個人情給你親家公？

你也太自私了！”

趙雅翻了個白眼，把筷子往桌上重重一摔。

“媽，那咱就現(xiàn)實點，我爸請的可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聯(lián)絡好了，受用無窮。”

“你那壽宴請的都是些村里的窮親戚，吵吵把火的，丟人現(xiàn)眼，這么好的宴會廳給你們用簡直是暴殄天物！”

“暴殄天物？”

老伴兒怒極反笑，猛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老子的錢，老子就是燒了取暖，也不拿去給你那老丈人貼金！

滾！

現(xiàn)在就給我滾出去！”

見父親真的動了肝火，張宇縮了縮脖子，但顯然沒死心。

他嘟囔著：“老古董，死腦筋……不讓就不讓，但你先別急著退，萬一還能轉(zhuǎn)讓呢，別浪費錢?！?br>
他沖趙雅使了個眼色。

“行，我們就先走了。

爸，媽，你們二老好好反省反省吧，對親兒子跟防賊似的，小心以后死了沒人給你們摔盆！”

兩人罵罵咧咧地摔門而去。

屋里瞬間安靜下來，**國坐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臉色漲紅。

“這倆討債鬼……”他咬牙切齒，“老婆，現(xiàn)在就給酒店打電話退訂！”

我想著這些年自己為這個兒子的付出，不免一陣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