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我拒絕，媽**電話打了過來。

她聲音帶著笑：

“到哪兒啦？”

“**把菜熱第三遍了?！?br>
我轉(zhuǎn)頭，看見靳霆驍正拿著真絲睡衣和毛絨拖鞋從主臥出來。

那是我為結(jié)婚那天親手挑的。

林晚晚羞澀接過，說：

“謝謝師父，這料子真好。”

我嗓子發(fā)緊：

“媽，我們······”

媽媽忽然輕聲說：

“夢夏啊，前幾天體檢，醫(yī)生說我心臟不大好?！?br>
“不過你別擔心，媽現(xiàn)在啊，就盼著看你穿婚紗的樣子。

“你成家了，比什么靈丹妙藥都強?！?br>
所有的話堵在喉嚨里。

我聲音干澀：

“臨時有事，要等到明天了?！?br>
媽媽嘆了口氣：

“你這孩子，又和霆驍拌嘴了吧？”

“你不要總欺負他，媽還記得，他以前窮的時候，吃包子都要把肉拿出來給你?！?br>
“這年頭，真心比什么都強?！?br>
我站在原地，忽然想起十七歲的靳霆驍。

想起他總是把最好的東西留給我。

想起他學賭術(shù)也是為了最快給我湊出國留學的錢，出老千被發(fā)現(xiàn)后打得一聲都不敢吭。

眼淚毫無預(yù)兆地滾下來。

“怎么了？”

靳霆驍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他溫柔地拭去我臉上的淚珠，

“好好的哭什么？”

他身上還帶著林晚晚喜歡的，橙子香薰的甜香。

我看著他眼中那點熟悉的、卻已不再獨屬于我的關(guān)切，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靳霆驍嘆了口氣，像從前哄我一樣說：

“還生氣呢？我對林晚晚好，只是因為欠她一條命，不然也不會破例收徒。”

“再過三天就是她的出師宴，以后我就不管她了好不好？”

我瞬間心軟，最終點了點頭。

可深夜驚醒，身側(cè)是空的。

客房門虛掩著，漏出細碎聲響。

我走近，看見****的包裝散落在地上。

正是林晚晚用靳霆驍手機下單的那件。

靳霆驍背對著門，正低頭為她拉上背后的拉鏈。

林晚晚聲音甜膩：

“師父，舌吻什么時候教呀？”

“我們這樣做，夢夏姐會不會吃醋 ？但我記得你說，牌桌上的規(guī)矩就是愿賭服輸······”

靳霆驍頓了頓，抽了張紙巾覆在她唇上。

然后俯身，隔著一層薄薄的紙巾，吻了下去。

紙巾很快濕透了，清晰地印出他們唇舌交纏的輪廓。

靳霆驍聲音有些?。?br>
“這樣就沒關(guān)系了?！?br>
林晚晚指尖勾住他睡衣：

“那明天是不是我們當戀人的第一天？”

“可你答應(yīng)夢夏姐明天回老家了呀?！?br>
靳霆驍答得很快，像早已想好，

“我說公司臨時有事，她不會懷疑?！?br>
他揉了揉她的頭發(fā)：

“不陪你鬧了，去睡吧。”

“你背上還有傷，別熬夜?！?br>
我站在那里，看著林晚晚肩胛骨上那道淺淡疤痕。

那是靳霆驍認定她救過他的證據(jù)。

可當年那個渾身是血、拼死把靳霆驍從**中背出來的人，是我。

等我從漫長的昏迷中醒來時，林晚晚已經(jīng)成了他捧在手心的救命恩人。

在她的暗示下，靳霆驍認定我只是被牽連的家屬。

再多的解釋，都是爭風吃醋。

門內(nèi)，靳霆驍替林晚晚掖好被角，講床頭故事哄睡。

門外，我在黑暗里站了很久，直到手腳冰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