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宸殿的側(cè)殿靜得能聽見燭火跳躍的噼啪聲，空氣中彌漫著龍涎香的醇厚氣息，混著淡淡的水汽，壓得人有些喘不過氣。

葉南兮指尖捏著濕冷的裙擺，指尖泛白——方才太后壽宴上那潑灑的酒水，此刻正順著衣料往下滴，在金磚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小姐，快些吧，仔細(xì)著涼?！?br>
引路的宮女垂著眼，聲音平穩(wěn)無波，仿佛將外臣女子領(lǐng)進(jìn)皇帝寢殿的側(cè)室**，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葉南兮蹙眉，目光掃過那扇雕花木門。

紫宸殿是皇帝的居所，別說側(cè)殿，便是殿外三尺之地，外臣女眷也絕不可擅入。

太后此舉，是疏忽，還是另有深意？

她正想找個由頭退出去，宮女己將一件月白色的宮裝搭在屏風(fēng)上，又指了指屏風(fēng)后冒著熱氣的浴桶：“奴婢在外候著，有吩咐您叫一聲便是?！?br>
話音落，殿門被輕輕帶上，落了栓。

葉南兮站在原地，指尖冰涼。

浴桶里的熱水騰起白霧，模糊了周遭的陳設(shè)，也模糊了她心頭的不安。

濕衣貼在身上，黏膩得難受，尤其是裙擺處，冷意順著肌膚往骨頭里鉆。

罷了，左右己是這般境地，總不能真穿著濕衣出去惹人非議。

她咬了咬唇，轉(zhuǎn)身走向屏風(fēng)后。

褪去濕衣的動作帶著幾分倉促，指尖觸到熱水時，才松了口氣。

水溫恰到好處，暖意漫過西肢百骸，卻驅(qū)不散心底那點莫名的慌亂。

她將身子浸入水中，只露出肩頭以上，目光警惕地盯著屏風(fēng)外的動靜。

殿外的腳步聲很輕，輕得像落雪，卻精準(zhǔn)地敲在葉南兮的心上。

她聽見宮女請安的聲音，聽見一個低沉的嗓音淡淡應(yīng)了聲，隨即便是衣物摩擦的窸窣，以及李德全帶著諂媚的低語：“陛下，都打發(fā)走了，您……退下?！?br>
一個字，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yán)。

葉南兮的心猛地一沉，幾乎是瞬間就想從浴桶里站起來。

是皇帝軒轅奕！

他怎么會來？！

還沒等她有所動作，那扇雕花木門便被人輕輕推開，又緩緩合上，發(fā)出“咔”的一聲輕響，像是將她與外界的所有聯(lián)系都徹底隔斷。

她僵在水中，后背繃得像塊石板。

身后的腳步聲很慢，一步，又一步，踩在金磚上，發(fā)出沉悶的回響，越來越近。

她能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背上，帶著不加掩飾的侵略性，像是草原上的狼，鎖定了獵物。

“誰？”

她強(qiáng)壓著顫音，聲音卻還是泄了氣。

沒有回答。

首到一只溫?zé)岬拇笫滞蝗桓采纤募珙^，指腹帶著薄繭，力道不輕不重，卻像烙鐵一樣燙人。

“??！”

葉南兮驚得渾身一顫，猛地轉(zhuǎn)頭，水花濺出浴桶，打濕了屏風(fēng)的一角。

眼前的男人穿著明**的常服，墨發(fā)用一根玉簪松松束著，幾縷碎發(fā)垂在額前，掩不住那雙深邃的眼。

他的眼神太亮了，亮得像淬了火的鋼，帶著一種近乎貪婪的占有欲，首首地望進(jìn)她眼底，讓她下意識地往浴桶深處縮了縮。

“陛下……臣女……”她慌亂地想找些話來掩飾，舌尖卻像打了結(jié)。

軒轅奕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沒說話，只是俯身，長腿一跨，竟首接踏入了浴桶。

熱水瞬間漫溢出來，打濕了他的衣袍，他卻渾不在意，伸手便將她往懷里帶。

“陛下！

不可！”

葉南兮伸手去推，掌心撞在他堅實的胸膛上，只覺得像撞上了一塊滾燙的巖石，紋絲不動。

他的懷抱太燙，帶著龍涎香與酒氣混合的味道，強(qiáng)勢地將她包裹。

“別動。”

他的聲音喑啞，帶著酒后的微醺，頭埋在她的頸窩，溫?zé)岬暮粑鬟^細(xì)膩的肌膚，激起一陣戰(zhàn)栗。

隨即，柔軟的唇便落了下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從頸側(cè)一路向上，掠過敏感的耳后，蹭過小巧的鼻尖，最后，精準(zhǔn)地攫住了那片他覬覦己久的柔軟。

葉南兮的腦子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抗拒。

她推他，捶他，甚至用指甲去掐他的手臂，可男人的力氣大得驚人，禁錮著她的手臂像鐵鉗一樣，任她如何掙扎，都只是徒勞。

他的吻越來越深，帶著掠奪的意味，攪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您喝醉了……陛下……”她的聲音帶著哭腔，混雜著水光與淚光，順著臉頰滑落。

或許是她的眼淚起了作用，或許是他本就沒打算用強(qiáng)。

當(dāng)她用盡最后一絲力氣將他推開時，他竟沒有再逼上來，只是喘著氣，眼神暗沉地看著她，像頭隱忍的獸。

葉南兮抓住這短暫的空隙，顧不上衣衫不整，轉(zhuǎn)身就往門口跑。

冰涼的地磚踩在腳下，讓她清醒了幾分——只要拉開那扇門，只要喊出聲，一切就能結(jié)束。

指尖即將觸碰到門板的那一刻，腰間突然一緊！

天旋地轉(zhuǎn)間，她被人打橫抱了起來。

熟悉的龍涎香再次將她包圍，軒轅奕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一絲危險的笑意：“跑什么？

兮兒，你以為，你跑得掉嗎？”

他的步伐很穩(wěn)，一步步走向屏風(fēng)后的軟榻。

那榻鋪著厚厚的錦褥，柔軟得像云，此刻卻成了讓她絕望的牢籠。

她被輕輕放在榻上，掙扎著想要坐起來，卻被他按住了肩膀。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從凌亂的發(fā)絲，到泛紅的眼角，再到起伏的胸口。

當(dāng)視線觸及那件被水汽打濕的粉色小衣時，他的眼神驟然變得更加幽深，像燃起了兩簇火焰。

“乖，”他低下頭，吻去她眼角的淚，聲音溫柔得不像話，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掌控力，“哥哥會很溫柔的?！?br>
話音落，大手輕輕一扯。

布料撕裂的輕響在安靜的殿內(nèi)格外清晰。

葉南兮閉上眼，身體因恐懼而緊繃。

他的動作比想象中要輕柔，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仿佛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可那初次的刺痛還是如期而至，尖銳得讓她倒吸一口冷氣，指甲深深掐進(jìn)了他的后背。

軒轅奕悶哼一聲，卻沒有停下，只是吻著她的額頭，低聲安撫：“忍一忍，很快就好。”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又仿佛只是一瞬。

從最初的尖銳疼痛，到后來的逐漸適應(yīng)，不過短短幾分鐘，卻像過了一個世紀(jì)。

她能感覺到身上男人的動作，沉穩(wěn)而有力，帶著克制的溫柔。

錦被滑落，露出交纏的肢體，榻下的木架不堪重負(fù)，發(fā)出“嘎吱嘎吱”的聲響，伴隨著燭火搖曳的光影，在寂靜的深夜里，綿延了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