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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屑漂流(辰辰張滿滿)熱門完本小說_最新小說星屑漂流辰辰張滿滿

星屑漂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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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簡介

“一張兩張三四張”的傾心著作,辰辰張滿滿是小說中的主角,內(nèi)容概括:消毒水那揮之不去的、略帶苦澀的冷冽氣息,頑固地纏繞在病房的每一個角落,像一層看不見的薄紗。但這層薄紗之外,卻是截然不同的世界。窗臺上,媽媽細心照料的那幾盆綠蘿,葉片油亮得像是能掐出水來,在午后暖洋洋的光線里舒展著,透著一股子倔強的生機勃勃。床頭柜上,永遠堆著小山似的物件:保溫桶里溫著爸爸天不亮就爬起來熬的、撇得干干凈凈的雞湯;弟弟張辰辰寶貝似的捧來的、他畫得歪歪扭扭但色彩格外熱烈的全家福,畫里每個...

精彩內(nèi)容

消毒水那揮之不去的、略帶苦澀的冷冽氣息,頑固地纏繞在病房的每一個角落,像一層看不見的薄紗。

但這層薄紗之外,卻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窗臺上,媽媽細心照料的那幾盆綠蘿,葉片油亮得像是能掐出水來,在午后暖洋洋的光線里舒展著,透著一股子倔強的生機勃勃。

床頭柜上,永遠堆著小山似的物件:保溫桶里溫著爸爸天不亮就爬起來熬的、撇得干干凈凈的雞湯;弟弟張辰辰寶貝似的捧來的、他畫得歪歪扭扭但色彩格外熱烈的全家福,畫里每個人的嘴巴都咧到了耳朵根;還有奶奶從老家寄來、用紅布包了好幾層的平安符,帶著一點陳舊樟木箱子和香火的味道。

阿滿,張滿滿,陷在柔軟的白色枕頭里,瘦得下巴尖尖的,像一枚隨時會被風(fēng)吹走的落葉。

皮膚是久不見陽光的蒼白,隱隱透著些病態(tài)的青色脈絡(luò),唯有那雙眼睛,此刻依舊清亮得像浸在溪水里的黑曜石,盛滿了笑意,安靜地掃過圍在床邊的每一個人。

“媽,”她的聲音有點輕,帶著點氣音,卻努力讓它聽起來輕松,“這雞湯香得十里地外的貓都要撓門了,您再這么喂下去,我出院得用滾的?!?br>
張媽媽正用小勺仔細地撇開湯面上最后一絲油花,聞言手抖了一下,幾滴清亮的湯汁濺在雪白的被套上,洇開幾個小小的圓點。

她慌忙去擦,頭埋得很低,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胡說八道!

出院了媽給你做紅燒蹄膀,補得你健健康康的,跑著跳著都行!”

“姐,你看我新畫的!”

辰辰擠到最前面,獻寶似的舉起一張新畫紙。

上面還是他們一家西口,不過這次,姐姐阿滿占據(jù)了畫面中心,穿著一條巨大的、色彩斑斕的、像彩虹瀑布一樣夸張的裙子,頭頂還畫了個歪歪扭扭的金色光環(huán)。

“這是天使姐姐!

有翅膀的!

等你好了,翅膀一扇,想去哪就去哪,嗖一下!”

阿滿噗嗤笑出聲,胸腔里帶起一陣細微的震動,引來幾聲壓抑的低咳。

她伸手,揉了揉弟弟毛茸茸的腦袋,指尖冰涼。

“畫得真好,辰辰。

不過天使姐姐現(xiàn)在就想躺平,哪也不去,就想看我們家小畫家多畫幾張。”

張爸爸一首沉默地站在床尾,像一尊沉默的礁石,承受著無聲的驚濤駭浪。

他寬厚的肩膀微微佝僂著,那雙曾經(jīng)能輕易扛起沉重麻袋的手,此刻緊緊攥著病床冰冷的金屬欄桿,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么,喉嚨卻像被粗糙的砂紙堵住了,最終只化作一聲沉沉的嘆息,目光沉沉地落在女兒蒼白的小臉上,那里面翻涌著太多太多無法言說的東西——心痛,無力,還有幾乎要將他淹沒的恐懼。

阿滿的目光輕輕掠過爸爸緊握得發(fā)白的手,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悶悶地疼。

她太清楚這沉默的重量了。

比病痛更讓她難以承受的,是親人的眼淚和那強顏歡笑下藏不住的絕望。

每一次化療后撕心裂肺的嘔吐,每一次檢查報告單上那些冰冷數(shù)字的跳動,每一次醫(yī)生欲言又止的沉重表情,都像一把把鈍刀子,反復(fù)切割著愛她的人的心。

她不怕身體里那個叫囂著要吞噬一切的“壞東西”,真的。

她怕的是,當(dāng)自己這盞燈終于熄滅后,留給家人的,將是怎樣一片漫長無光的、被淚水浸泡的廢墟。

媽媽會不會整日對著她的照片發(fā)呆?

爸爸挺首的脊背會不會被悲傷徹底壓垮?

辰辰開朗的笑容會不會被陰霾取代?

“爸,”阿滿努力揚起一個更大的笑容,試圖打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聲音帶著點撒嬌的意味,“您杵在那兒當(dāng)門神呢?

過來坐會兒唄。

我給您****,剛才護士姐姐說的,可逗了……”張爸爸猛地吸了一下鼻子,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讓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僵硬地挪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

他粗糙的大手笨拙地、輕輕地覆蓋住阿滿放在被子外那只冰涼的手,小心翼翼地,仿佛捧著世上最易碎的珍寶,生怕一點點力氣就會碰碎了她。

掌心傳來的溫度滾燙,帶著一種絕望的暖意。

“好,好,爸聽著,你講?!?br>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破舊的風(fēng)箱。

阿滿清了清嗓子,開始繪聲繪色地講那個其實一點也不好笑、甚至有點冷的笑話。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努力模仿著護士當(dāng)時夸張的語氣和動作。

媽媽配合地發(fā)出低低的笑聲,辰辰也咯咯笑起來,雖然小家伙可能根本沒聽懂。

爸爸的嘴角艱難地向上彎著,眼神卻始終沒有離開女兒的臉,那里面沉淀的悲傷濃得化不開。

窗外的陽光一點點西斜,將窗欞的影子長長地拉進病房,爬上雪白的墻壁,也溫柔地覆蓋在阿滿身上。

她感到一陣熟悉的、深入骨髓的疲憊感悄然襲來,像漲潮的海水,緩慢而堅決地漫過腳踝、膝蓋,向上蔓延,要將她拖入深沉的黑暗。

意識開始像接觸不良的燈泡,忽明忽暗。

“媽,爸,辰辰……”她喃喃著,聲音越來越輕,像羽毛飄落,“我好困啊……想睡一會兒……就一會兒……”眼皮沉重得再也支撐不住,緩緩闔上。

最后映入眼簾的,是媽媽瞬間模糊的淚眼,爸爸驟然收緊、青筋畢露的手,還有辰辰困惑又害怕、扁著嘴想哭的小臉。

別哭啊……求求你們……別為我難過……要好好的……一定要幸福地……過下去啊……這個念頭,成了她意識沉入無邊黑暗前,最清晰、最執(zhí)拗的錨點。

緊接著,是無邊無際的、溫柔的虛無。

病房里心電監(jiān)護儀那平穩(wěn)而規(guī)律的“嘀嘀”聲,突兀地拉長,變成了一聲尖銳、綿長、宣告終結(jié)的蜂鳴——“嘀————————”世界的聲音,瞬間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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