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是我親身經(jīng)歷的。

毫不夸張地說，在經(jīng)歷了那個詭異的夜晚之后，我的世界觀徹底崩塌了。

或許那些恐怖電影里描繪的扭曲事物并非虛構(gòu)——它們可能就潛伏在某個陰暗的角落，靜靜地等待著獵物。

我從小就不是讀書的料。

逃課、打架、偷摘鄰居家的果子，這些事我干得比做數(shù)學(xué)題熟練得多。

村里人總說："這娃腦子靈光，可惜全用在歪道上。

"十六歲那年，在連續(xù)三次月考墊底后，我干脆把書包扔進了灶膛。

灰燼還沒涼透，我就和發(fā)小"耗耗"踏上了去省城的綠皮火車。

耗耗本名李浩，因為長得瘦小精悍，兩顆門牙格外突出，活像只灰毛老鼠，這外號從穿開*褲時就焊死在他身上。

他的人生比我更戲劇——七歲被送去嵩山武校，**一心想培養(yǎng)出個武打明星，結(jié)果去年他一個回旋踢斷了兩個同學(xué)的肋骨。

校方連夜把他塞進返程的大巴，行李里還混著半本撕爛的《少林拳法圖解》。

出發(fā)那天，兩家人湊了一百塊錢。

九十年代，這相當(dāng)于普通工人半個月工資。

耗耗**拍著我肩膀說："二娃，幫叔盯緊這渾小子。

"我捏著縫在內(nèi)兜的鈔票，鼻腔里滿是月臺上泡面與煤煙混雜的氣味。

列車啟動后，我們立刻揮霍起"巨款"。

十塊錢一包的"紅塔山"撕開時，鄰座穿西裝的男人明顯咽了咽口水。

餐車里，耗耗把***湯汁澆在米飯上，油星濺到他洗得發(fā)白的牛仔外套上。

"管他呢！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又往嘴里塞了顆鹵蛋。

直到乘務(wù)員提醒"終點站即將到站"，我們才驚覺兜里只剩幾枚硬幣在叮當(dāng)作響。

深夜十點的站臺冷清得瘆人，想到明天才能去工廠報到.今晚還得找個旅店湊合一宿. 再看看我倆空空如也的口袋.難道今晚要露宿街頭不成嗎？

北方的冬夜像一把鈍刀，緩慢而**地切割著人的體溫。

站臺上的白熾燈在寒霧中暈出慘白的光暈，寥寥幾個旅客裹緊大衣匆匆而過，呼出的白氣轉(zhuǎn)瞬就被凜冽的北風(fēng)撕碎。

他們面無表情，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我和耗耗只是兩團無關(guān)緊要的影子。

"操，這鬼地方。

"耗耗**手，門牙不自覺地咬著下唇——這是他緊張時的習(xí)慣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