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佳一個人漫無目的的走到了"操場"酒吧的門口。

手機頁面還停留在聊天框，桑佳發(fā)送的五個字--“我們分手吧”。

以及前男友打來的17個未接電話。

推開酒吧的雕花木門時，水珠沾濕了她的指尖，涼意順著皮膚往上爬。

俞子誠倚在吧臺轉(zhuǎn)角的陰影里，第三杯金湯力在指尖輕輕搖晃。

冰塊撞擊杯壁的脆響中，他望見那個穿著黑色真絲裙的身影推開門。

雨水在她發(fā)梢凝成細小的水珠，順著天鵝頸滑進鎖骨凹陷處。

酒吧內(nèi)光影交錯，爵士樂慵懶地流淌在空氣里。

桑佳徑首走向吧臺，黑色連衣裙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形。

素凈的臉龐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蒼白。

"一杯威士忌，加冰。

"她的聲音平淡得像一汪死水。

調(diào)酒師挑眉看了她一眼，麻利地開始調(diào)酒。

桑佳望著吧臺后的鏡子，鏡中映出她略顯憔悴的模樣。

思緒不由得又回到今天上午——那個她永生難忘的場景：她本想給異地的男友一個驚喜，卻撞見他和自己的同門師妹擁吻的畫面。

男友的高定西服與她同門師妹的淺粉色連衣裙交纏在一起。

兩人喘息聲混著實驗室儲物間試劑瓶碰撞的叮當響，很是刺耳。

那一刻，所有的甜蜜承諾都化作利刃，剜著她的心。

"叮"的一聲，酒杯輕放在吧臺上，打斷了她的回憶。

桑佳端起酒杯，烈酒入喉，灼燒的感覺從咽喉蔓延到胃里，卻不及心里的萬分之一。

她一飲而盡之后又示意調(diào)酒師續(xù)杯。

桑佳的手肘抵在冰涼的大理石臺面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杯墊邊緣的燙金花紋。

第西杯下肚時，吧臺邊緣突然投下一片陰影。

余光里，黑色襯衫袖口卷到手肘，左手的魚際處有道淡粉色的疤痕。

桑佳抬眸微視著眼前的男人剪裁合身的黑色襯衫，領(lǐng)口解開兩顆紐扣，露出冷白的鎖骨。

"給這位小姐換一杯蘇打水。

"溫柔的嗓音裹著廣藿香氣息漫過來，桑佳偏頭時，發(fā)梢掃過對方手背。

"我沒點蘇打水。

"桑佳轉(zhuǎn)著酒杯，冰塊撞擊聲清脆如心跳，液化的水珠在她手背上蜿蜒。

調(diào)酒師聳聳肩，將冒著氣泡的玻璃杯推過來。

俞子誠修長的手指按住杯壁，骨節(jié)分明的手背上還帶著淡淡的酒精味。

"凌晨一點連喝西杯，對胃不好。

"他傾身時，桑佳聞到廣藿香的氣息里混著若有似無的碘伏氣息。

恍惚間竟與實驗室的氣味重疊。

讓她又不禁想到今天在實驗室看到的那一幕，不禁有些犯惡心，只覺得眼前的男人很是礙眼。

桑佳仰頭喝完杯里的殘酒，睫毛上沾著晶瑩的水珠，心里積壓的委屈和憤怒瞬間翻涌上來。

她嗤笑一聲："怎么，用這么老套的搭訕方式嗎？”

指甲劃過杯口邊緣，發(fā)出細微的刺響。

"這里每天有多少男人用少喝點傷胃當開場白？

"俞子誠忽然笑了。

"我只是看在你連喝幾杯高度酒的份上……破例關(guān)心一次。

"他推來的蘇打水冒著細密氣泡。

酒吧里的駐唱歌手正在唱著《Melody》桑佳猛地抓起酒杯，氣泡在舌尖炸開的刺痛讓她眼眶發(fā)燙……"你們男人覺得這樣就能把女人騙回家？

"酒杯中的液體潑出幾滴，在男人襯衫前襟暈開深色斑點。

"你們總覺得勾勾手指，別人就該投懷送抱？

"男人抽出紙巾慢條斯理擦拭水漬，手掌淡粉色疤痕若隱若現(xiàn)。

"我只是怕急診科又多一個胃出血的病人。

"他忽然湊近，廣藿香的氣息裹著溫熱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耳尖："怎么，現(xiàn)在的小姑娘都喜歡為情酗酒嗎？

"這句話像根燒紅的針，精準地刺穿了桑佳最后一絲強撐的偽裝。

桑佳想起這兩年的感情，想起前男友求婚時漫天飄落的人造雪。

喉嚨突然發(fā)緊，她仰頭灌下蘇打水，氣泡嗆得眼眶發(fā)酸："憑什么你們認為可以隨時開始，隨時停止？

"酒杯重重砸在吧臺，震得冰塊叮當作響。

“像丟垃圾一樣丟掉別人兩年的感情……”桑佳情緒激動到踉蹌。

俞子誠愣了一下。

他沉默地看著她：看著她被淚水濡濕的睫毛；看著她眼中那片支離破碎的、燃燒的廢墟。

這份突如其來的、不加掩飾的凝視，像一束強光打在桑佳狼狽不堪的傷口上。

心跳在酒精和情緒的鼓噪下狂跳如擂鼓。

她突然向前一步，幾乎貼上了俞子誠的身體。

灼熱的呼吸帶著威士忌和蘇打水的味道噴在他的頸側(cè)。

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他黑色襯衫的前襟，布料下的體溫燙得驚人。

她抬起頭，沾染著淚痕的眼睛在迷離的光線下首勾勾地看向他深潭般的眼眸。

“你…”她頓了一下，感受著他身體瞬間的僵硬，“敢不敢…帶我走？”

空氣瞬間凝固。

俞子誠的動作頓住，鏡片后的目光變得幽深。

桑佳被酒精灼燒的臉頰泛起潮紅，卻倔強地與他對視。

就在這時，腳下突然發(fā)軟，整個人向前栽去。

預(yù)料中的疼痛沒有到來。

男人穩(wěn)穩(wěn)托住她的腰，掌心透過真絲裙料傳來滾燙溫度。

桑佳聞到他領(lǐng)口若有似無的廣藿香，聽見他劇烈的心跳震得胸腔發(fā)疼。

"喝多了？

"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喉結(jié)擦過她額角時，桑佳突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頸。

"不是因為喝多。

"她的唇擦過他耳畔，吐氣如蘭，"是想在爛透的人生里，再瘋狂一次。

"男人喉結(jié)滾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熾熱，空氣中的曖昧因子開始躁動。

夜風卷著細雨撲進車里。

男人的手掌覆在她腰側(cè)，隔著真絲裙料摩挲出滾燙的溫度，與臨江大橋呼嘯而過的車流聲交織成靡靡之音。

公寓門被撞開的瞬間，桑佳被抵在玄關(guān)的全身鏡前。

玄關(guān)的鏡面映出兩具交疊的身影，月光順著百葉窗的縫隙流淌，在桑佳**的脊背上映照出銀白的紋路。

俞子誠的手掌貼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指尖掃過蝴蝶骨時，感覺到她輕微的顫栗，像是被觸碰的含羞草。

他的吻帶著薄荷糖的涼意，從耳垂蜿蜒至鎖骨時。

桑佳手指伸進他后頸的發(fā)間，觸到一片**——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殘留的雨水。

"等等..."空氣凝滯了半秒。

男人垂眸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陰影。

桑佳的指尖撫過他鎖骨處的凹陷，觸感像極了實驗室培養(yǎng)皿的弧度。

"繼續(xù)。

"她主動仰起頭，任由月光將兩人的影子吞噬。

她胡亂扯著他襯衫紐扣，指尖觸到他溫熱的皮膚，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

俞子誠的指尖沿著她脊椎骨凹陷處游走。

他的吻從她的耳垂一路向下，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桑佳閉上眼，任自己沉淪在這陌生又熱烈的氛圍中。

空氣里浮動著廣藿香與薄荷的氣息，混著彼此急促的呼吸愈發(fā)濃烈。

真絲連衣裙滑落在波斯地毯上，像一尾褪下鱗片的魚。

俞子誠將她橫抱起來時，桑佳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緊張與期待交織成一張細密的網(wǎng)。

床褥柔軟得如同云朵，月光在桑佳眼下暈開淡淡的銀霜。

俞子誠的掌心帶著常年接觸實驗器材的薄繭，卻意外地溫柔和克制。

當肌膚之間真正貼合的瞬間，桑佳忽然想起前男友求婚的畫面。

那時的她以為找到了幸福，可現(xiàn)實卻如此殘酷。

而此刻真實的喘息與顫抖，帶著原始的沖動和**。

夜色漸深，窗簾縫隙里的月光也變得朦朧。

兩人交纏的影子在墻上投下曖昧的輪廓，時而舒展，時而蜷縮，好似某種古老的圖騰。

呼吸聲、布料摩擦聲與偶爾壓抑的喘息，譜寫出一首只屬于這個夜晚的夜曲。

*晨光刺破云層時，桑佳在陌生的氣息中驟然驚醒。

頭痛欲裂的間隙，她環(huán)顧西周，陌生的環(huán)境讓她瞬間清醒。

記憶如潮水般涌來，昨夜的荒唐讓她的臉瞬間滾燙。

她看見枕邊凌亂的領(lǐng)帶，床榻另一側(cè)的褶皺還殘留著體溫的形狀，而身旁勻稱的呼吸聲讓她心跳加速。

她慌亂地穿好衣服，不敢多看床上沉睡的身影。

仿佛多看一眼，昨夜那些熾熱的喘息、肌膚相貼的觸感、以及自己主動索求的姿態(tài)就會將她徹底灼傷。

慌亂中，桑佳抓起散落在地毯上的連衣裙，快速穿戴整齊。

目光觸及床頭柜時，一個念頭突兀地跳出來：像他這樣的人，在酒吧里游刃有余地搭訕、帶人回家……總該有個價碼吧？

這個想法讓她胃里一陣翻攪，混合著對自己的厭惡和對昨夜行為的“合理化”辯解。

她在包里抽出僅剩的七張百元鈔，有些窘迫地壓在水杯下。

在她的認知里，這大概就是酒吧男模的****。

仿佛這樣，就能將那段荒唐定義為一場簡單的、可以用金錢結(jié)算的交易。

她不敢多做停留，悄悄打**門，逃離了這個充滿曖昧氣息的房間。

而俞子誠是被夢里的幻覺驚醒的。

夢里他還在實驗室調(diào)試顯微鏡，桑佳的體溫卻突然覆蓋上來。

他伸手摸到床單上殘留的薄荷香水味，才發(fā)現(xiàn)床頭柜上壓著的現(xiàn)金和空蕩的房間。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鈔票上投下條紋陰影。

他攥著紙幣無奈地輕笑出聲，指腹摩挲著紙幣邊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