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一個在史書里永墮無間，一個連名字都沒留下——但寒鴉記得，那雙交握的手 --- 題記 (新人開書，新人開書) (本書設(shè)定有一些是自行設(shè)定) ( 不喜歡的小寶希望不要詆毀，不要互罵。

希望可以給作者一點動力！

) (腦子儲存處)秋雨像裹尸布般罩下來時，安瑾在腐尸堆里睜開了眼睛。

雨水混著尸液在他睫毛上結(jié)了一層渾濁的膜，每一次眨眼都像有砂紙***眼球。

三根肋骨斷裂的疼痛讓他瞬間弓起身子，這個動作讓浸泡在血水中的傷口再度崩裂，暗紅色的血絲如同活物般在雨洼里蜿蜒游走。

左肩傳來烙鐵灼燒般的劇痛，他顫抖著摸到皮膚上凸起的印記——那是個用篆體刻出的"宸"字，邊緣還粘著碎肉，在陰雨天里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

"居然還有個會喘氣的。

"鐵靴碾過碎骨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牛皮鞭梢?guī)е蕊L(fēng)抽在他滲血的烙印上，發(fā)出"嗤"的灼燒聲。

安瑾聞到自己皮肉焦糊的味道，混著雨水里的尸臭首沖鼻腔。

"安家逆賊也配用丞相大人的名諱？

"安瑾被鐵鏈拽著頭發(fā)拖行時，碎石劃破了他的脊背。

他透過血霧看清了鞭子主人——黑鐵面甲上刻著烏鴉啄目的紋樣，玄色輕甲胸口用銀線繡著展翅兇禽，是北宸汐首屬的黑鴉衛(wèi)。

面甲縫隙里露出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眼白上爬滿蛛網(wǎng)般的黃斑："丞相大人開恩，賞你個當(dāng)狗的機(jī)會。

"長街兩側(cè)擠滿看熱鬧的百姓，腐爛的菜葉砸在他還在滲血的烙印上，酸敗的汁液滲入傷口引來成群的綠頭**。

安瑾瞇起被血糊住的眼睛——正前方朱漆大門懸著"敕造丞相府"的匾額，金漆在雨中依然刺目，門前石獅的爪牙間卡著半截生銹的箭鏃，旁邊站著個撐青羅傘的小廝，傘面銀線蟒的鱗片在閃電下泛著冷光。

"跪著等召見。

"黑鴉衛(wèi)一腳踹向他膝窩，靴尖的鐵片撞在骨頭上發(fā)出悶響。

安瑾突然暴起，鐵鏈絞住對方咽喉時，他聽見頸椎不堪重負(fù)的"咔咔"聲。

面甲脫落瞬間，他看清這人耳后有趙氏家奴特有的青雀刺青，雀喙處還點著朱砂。

更多黑鴉衛(wèi)的弩箭己對準(zhǔn)他心口，箭簇上涂抹的蛇毒在雨水中泛著幽藍(lán)。

"嗖——"破空聲從右側(cè)襲來，第一支箭穿透持弩者的喉嚨，箭尾白翎沾著血珠顫動。

安瑾趁機(jī)奪過佩刀，刀柄上纏著的鯊魚皮己經(jīng)被血泡得發(fā)脹。

寒光閃過，三個黑鴉衛(wèi)的喉間噴出血霧，在雨幕中劃出妖異的弧線。

他踩住最后那人的胸口，刀尖挑開其袖口——金線繡的趙字在血水里格外刺眼，針腳間還纏著幾根銀白發(fā)絲。

"趙家派你殺我？

"安瑾的刀抵住刺客眼球，感受到玻璃體在壓力下的輕微震顫，"說話！

"刺客突然瞳孔擴(kuò)散，七竅流出黑血，喉嚨里發(fā)出"咯咯"的聲響。

安瑾掰開他牙齒，聞到熟悉的苦杏仁味——和父親臨終前喝的御賜毒酒一個氣味，那金杯邊緣還沾著胭脂的香氣仿佛又縈繞在鼻尖。

左肩烙印毫無征兆地?zé)饋恚裼袧L燙的銅汁澆在骨頭上。

劇痛讓他跪倒在地，視線模糊前，看見八抬官轎的白蟒紋轎簾被玉骨扇挑開半寸。

那只戴著翡翠扳指的手蒼白得近乎透明，青紫色血管在皮膚下蜿蜒如毒蛇。

扳指在雨幕中泛著幽光，轎中人聲音像浸了冰："烙傷處撒鹽，帶進(jìn)地牢。

"安瑾被鐵索捆上刑架時，烙印己經(jīng)燙得能烙熟皮肉。

黑鴉衛(wèi)獰笑著捧來青瓷罐，粗鹽?；熘揖茲苍趥谏蠒r，他聽見自己皮膚"滋滋"作響的聲音。

他咬碎的牙齒和著血咽下去，喉**像是灌進(jìn)了燒紅的鐵砂。

走廊盡頭傳來環(huán)佩輕響，每一步都帶著特定的節(jié)奏——三快一慢，是北境軍中傳遞暗號的方式。

月光透過地牢氣窗，在潮濕的石板上切割出菱形的光斑。

照進(jìn)來人曳地的白蟒袍角，銀線繡的蟒鱗隨著步伐微微開合，宛如活物。

安瑾抬頭，正對上北宸汐垂落的視線——當(dāng)朝丞相用看死物的眼神看著他，左眼瞼上一粒朱砂痣紅得刺目，右手還在轉(zhuǎn)著那枚翡翠扳指，玉石與指節(jié)碰撞發(fā)出清脆的"咔嗒"聲。

"認(rèn)得這個么？

"北宸汐突然掐住他下巴，拇指按進(jìn)他咬肌的凹陷處。

扳指壓在他眉心時，玉石內(nèi)側(cè)凹凸的紋路讓安瑾渾身劇震——是安家軍調(diào)兵符的陰刻紋！

七歲那年他偷偷把玩父親兵符時，曾在掌心留下過一模一樣的壓痕。

"看來還記得。

"北宸汐松開手，扳指在他額頭留下個帶血的符印，形狀像只展翅的隼。

"七年前白鷺渡，安國公中的那箭..."安瑾掙得鐵鏈嘩響，腕骨磨出森白的骨茬："是你放的冷箭！

"北宸汐低笑出聲，笑聲像碎冰相互碰撞。

蟒袍廣袖拂過刑具架時，一枚三棱銀針被他修長的手指拈起，針尖在火光下泛著藍(lán)芒："錯了。

"針尖抵上安瑾指甲縫，北宸汐忽然傾身，發(fā)絲垂落帶來雪山松柏般的冷香，"是趙太后用我的弓，射的你父親的后心。

"銀**進(jìn)甲床的瞬間，安瑾看見丞相袖中滑落半塊青銅腰牌——正是尸堆里瞥見的那塊，此刻清晰顯出"玄甲第七營"字樣。

那是父親親衛(wèi)隊的番號，每個字都是父親親手刻的，最后一筆總是會上挑三分。

劇痛中，安瑾恍惚聽見北宸汐附耳低語，溫?zé)岬暮粑鼟哌^他耳后的舊傷："想報仇就活到子時。

"丞相離去時袍角掃過刑架，有什么冰涼的東西落進(jìn)他染血的衣襟，觸感像是半塊斷裂的玉石。

當(dāng)值守衛(wèi)換崗的間隙，安瑾吐出藏在舌下的青銅鑰匙。

鑰匙邊緣的鋸齒卡在喉嚨里，帶出腥甜的血絲。

解開鐐銬后，他從懷里摸出北宸汐留下的物件——半片染血的兵符，斷口處還粘著根銀白發(fā)絲，在月光下像一截凝固的月光。

地牢突然響起三更梆子聲，遠(yuǎn)處傳來趙家嫡子趙晏清特有的慵懶腔調(diào)，帶著醉意的尾音在石壁間回蕩："本公子來提審逆犯——"隨之飄來的是龍涎香混著曼陀羅的氣味，那是趙晏清熏衣的配方。

安瑾握緊兵符縮回陰影里，窗外炸開道閃電。

青白色的電光中，他看見自己烙印上漸漸浮現(xiàn)的暗紅色紋路，像張徐徐展開的地圖，某個角落隱約現(xiàn)出"蠱冢"兩個小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