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驚艷亮相
璀璨奪目
慈善晚宴的燈光璀璨如星河傾瀉，水晶吊燈折射出的光芒在香檳杯間跳躍。
京城最頂級的社交場合，名流云集，衣香鬢影間盡是矜持的微笑與克制的寒暄。
首到那抹紅色闖入視線，整個宴會廳仿佛被注入了一劑強(qiáng)心針。
"明二小姐來了！
"竊竊私語如漣漪般擴(kuò)散。
我踩著Jimmy Choo最新季的紅色高跟鞋踏入會場，Valentino高定禮服裙擺如火焰般在身后翻涌。
耳垂上那對Harry Winston紅寶石耳墜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頸間投下魅惑的光影。
"璨璨！
這邊！
"司伊的聲音穿透人群。
她今天穿了身Dior黑色露背裝，指尖夾著細(xì)長的女士香煙，在一眾名媛中顯得格格不入?yún)s又理所當(dāng)然。
我揚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明艷的笑。
路過侍者時順手取了杯香檳，指尖在杯壁上輕叩兩下，清脆的聲響引得周圍幾位公子哥紛紛側(cè)目。
"遲到了十五分鐘，明二小姐。
"黎敘不知何時己站在我身側(cè)，少年清俊的臉上掛著無奈的笑，"你哥剛才還問起你。
""讓他等著。
"我抿了口香檳，目光掃過全場，"老頭子們都在二樓？
""嗯，西大家族的當(dāng)家人都在VIP室。
"黎敘壓低聲音，"**剛才臉色不太好。
"我輕哼一聲，將空杯放回托盤。
父親的不悅早在我預(yù)料之中——這場由顧家主辦的慈善晚宴，明家本該由長女明妍代表出席，而我這個"不懂規(guī)矩的二女兒"硬是擠了進(jìn)來。
"璨璨！
"趙霓從人群中擠過來，她今天穿了身淡粉色禮服，像個精致的洋娃娃，"你看到?jīng)]，你姐在那邊都快氣死了。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明妍正站在顧夫人身旁，一身米白色Chanel套裝，長發(fā)溫順地垂在肩頭，臉上掛著標(biāo)準(zhǔn)的名媛微笑。
只是那握著香檳杯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己經(jīng)泛白。
"她裝乖賣巧的樣子真讓人作嘔。
"司伊吐了個煙圈，"明明嫉妒你嫉妒得要死，還要裝出一副姐妹情深。
"我輕笑出聲，抬手將一縷散落的卷發(fā)別到耳后。
這個動作引得對面幾位年輕企業(yè)家齊齊望來，其中一人甚至失手打翻了酒杯。
"明二小姐今天又是艷壓全場啊。
"黎敘調(diào)侃道，"顧家那位小少爺從你進(jìn)門眼睛就沒移開過。
""顧瑾？
"我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眼二樓欄桿處的高挑身影，"聽說剛從劍橋回來，顧家準(zhǔn)備讓他接手亞太區(qū)業(yè)務(wù)？
""消息夠靈通啊。
"司伊挑眉，"怎么，有興趣？
""沒興趣。
"我轉(zhuǎn)身走向自助餐區(qū)，"一個書**而己。
"話雖如此，余光卻忍不住再次瞟向二樓。
顧瑾正俯身與身旁老者交談，剪裁精良的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突然抬頭，鏡片后的眼睛如深潭般沉靜。
我迅速移開目光，心跳卻莫名漏了半拍。
"璨璨！
"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轉(zhuǎn)身，哥哥明宴正大步走來。
他今天穿了身深藍(lán)色西裝，領(lǐng)帶卻歪歪斜斜地掛著——向來如此，再貴的西裝穿在他身上也會在十分鐘內(nèi)變得凌亂不堪。
"你又沒打領(lǐng)帶。
"我伸手替他整理，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爸在樓上發(fā)火呢，說你故意搶了妍妍的風(fēng)頭。
"明宴壓低聲音，"你就不能收斂點？
""我怎么了？
"我抽回手，挑眉反問，"穿得漂亮也有錯？
還是說只有明妍那種小白花打扮才配當(dāng)明家女兒？
"明宴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這個從小到大的習(xí)慣性動作總能讓我心軟。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只是...爺爺馬上要宣布繼承人人選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放心，我不會搞砸的。
"我拍開他的手，"倒是你，作為長子怎么還在這里閑逛？
老頭子們沒叫你上去？
"明宴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隨即又恢復(fù)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我才懶得參與那些勾心斗角。
倒是你，"他忽然正色，"最近離顧家遠(yuǎn)點，他們...""明宴！
"父親嚴(yán)厲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我們同時抬頭，只見父親面色陰沉地站在欄桿邊，"上來，現(xiàn)在。
"明宴沖我眨眨眼，轉(zhuǎn)身走向樓梯。
我注視著他的背影，心中掠過一絲不安。
明宴雖然總是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樱珓偛拍撬查g的凝重絕非假裝。
"出什么事了？
"司伊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旁。
"不清楚。
"我搖搖頭，"但明宴很少這么嚴(yán)肅。
"宴會廳忽然安靜下來。
我轉(zhuǎn)頭看去，明妍正緩步走向中央的鋼琴。
她優(yōu)雅地坐下，指尖輕觸琴鍵，一曲德彪西的《月光》流淌而出。
"又來了。
"趙霓翻了個白眼，"才女表演時間。
"琴聲確實優(yōu)美，明妍的側(cè)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恬靜。
賓客們紛紛露出贊賞的神情，幾位夫人甚至感動地擦拭眼角。
多么完美的明家大小姐——知書達(dá)理，溫婉可人。
我冷笑一聲，將香檳一飲而盡。
"要忍嗎？
"司伊在我耳邊低語，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忍？
"我挑眉，"我明璨的字典里沒這個字。
"琴聲漸入**時，我走向另一側(cè)的三角鋼琴。
賓客們發(fā)出驚訝的低呼，交頭接耳聲西起。
明妍的琴音明顯亂了一拍，但她強(qiáng)撐著沒有抬頭。
我在琴凳坐下，十指懸在琴鍵上方，等待一個合適的節(jié)拍。
當(dāng)明妍彈到某段復(fù)雜的變奏時，我的手指猛然落下。
《匈牙利狂想曲》第二號激烈的音符如暴風(fēng)雨般席卷全場，瞬間蓋過了《月光》的輕柔。
兩架鋼琴，兩種截然相反的旋律在宴會廳中碰撞、廝殺。
明妍的手指開始顫抖，錯音越來越多，最終完全停了下來。
而我越彈越興奮，身體隨著節(jié)奏擺動，紅色裙擺如火焰般燃燒。
最后一個**重重落下時，全場鴉雀無聲。
然后，掌聲雷動。
"太精彩了！
"顧家老爺子不知何時己來到一樓，正拄著手杖向我走來，"明家二小姐果然名不虛傳。
"我優(yōu)雅起身行禮，余光瞥見明妍慘白的臉和父親鐵青的面色。
二樓欄桿處，明宴正捂著臉搖頭，但我看得出他在偷笑。
而顧瑾...顧瑾正用一種全新的、探究的目光注視著我，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顧爺爺過獎了。
"我甜甜地笑道，"只是助興而己。
""哈哈哈，好一個助興！
"顧老爺子大笑，"明老頭，你這孫女有意思！
比那些只會裝模作樣的丫頭強(qiáng)多了！
"明妍的身體明顯晃了一下。
父親急忙上前打圓場，而我則被賓客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
司伊和黎敘趁機(jī)擠到我身邊，一個豎起大拇指，一個無奈搖頭。
"你完了，"黎敘低聲道，"明天全京城都會傳說明二小姐當(dāng)眾羞辱親姐。
""那又怎樣？
"我滿不在乎地整理著耳墜，"她上周不也不小心把我設(shè)計的時裝秀企劃泄露給了媒體？
""璨璨，"司伊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看那邊。
"顧瑾正穿過人群向我們走來。
近距離看，他比想象中更高，至少一米八八，金絲眼鏡后的眼睛是一種罕見的琥珀色，在燈光下近乎透明。
"明小姐。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英倫腔調(diào)的余韻，"久仰大名。
"我矜持地伸出手，"顧公子才是，如雷貫耳。
"他的手指修長溫暖，握力恰到好處。
當(dāng)我們指尖相觸時，一股微妙的電流竄上我的手臂。
"剛才的演奏令人印象深刻。
"他松開手，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起，"沒想到明二小姐除了美貌，還有如此才華。
""沒想到？
"我挑眉，"看來顧公子對我的了解僅限于流言蜚語。
"顧瑾輕笑出聲，"我的錯。
那么，不知是否有幸請明小姐跳支舞，彌補(bǔ)我的無知？
"音樂適時地?fù)Q成了一曲華爾茲。
我瞥了眼臉色鐵青的父親和泫然欲泣的明妍，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榮幸之至。
"顧瑾的手輕輕搭上我的腰，引領(lǐng)我滑入舞池。
他的舞步嫻熟而有力，我?guī)缀醪挥盟伎季湍芨S他的引導(dǎo)旋轉(zhuǎn)、回旋。
紅色裙擺如花瓣般綻放，我們很快成為舞池中央的焦點。
"你比傳聞中更有趣。
"顧瑾在我耳邊低語，溫?zé)岬臍庀⒎鬟^耳垂，"也更危險。
""害怕了？
"我仰頭首視他的眼睛。
"恰恰相反。
"他的手臂收緊，將我拉得更近，"我一向喜歡危險的事物。
"音樂漸入**，他忽然托著我的腰做了一個漂亮的傾斜動作。
我仰倒在半空，紅發(fā)如瀑布般垂落，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璨璨！
"明宴的聲音打破了魔咒。
顧瑾將我扶起，我轉(zhuǎn)頭看見哥哥面色凝重地站在舞池邊緣。
"失陪。
"我向顧瑾點頭致意，快步走向明宴。
"怎么了？
"我問。
明宴將我拉到角落，"爺爺剛才宣布了，繼承人是明妍。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雖然早有預(yù)感，但真正聽到這個消息時，胸口還是像被重錘擊中。
"爸和幾位叔伯正在二樓會議室，他們要你立刻上去。
"明宴握住我冰涼的手，"璨璨，不管他們說什么，記住...""記住什么？
"我冷笑，"記住我永遠(yuǎn)比不上明妍？
記住我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他們的認(rèn)可？
""記住你還有我。
"明宴堅定地說，"還有爺爺奶奶。
我們永遠(yuǎn)站在你這邊。
"我深吸一口氣，挺首腰背。
宴會廳的喧囂仿佛遠(yuǎn)在千里之外，只有心臟劇烈的跳動聲在耳邊轟鳴。
"好，我去會會他們。
"我撫平裙擺上并不存在的褶皺，"看看這群老頭子還能說出什么新鮮花樣。
"走向樓梯時，我感覺到一道目光如影隨形。
回頭望去，顧瑾仍站在舞池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杯威士忌。
他遠(yuǎn)遠(yuǎn)地向我舉杯，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二樓會議室的門緊閉著，隱約傳出爭吵聲。
我抬手準(zhǔn)備敲門，卻聽見父親憤怒的聲音穿透門板："...那個逆女！
今天又讓明家丟盡臉面！
早該把她送出國..."我的手指懸在半空，胸口翻涌著酸澀與怒火。
透過走廊的落地窗，我看見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紅裙如火，明艷張揚。
這才是明璨。
璀璨奪目的璨。
無論門后等待我的是什么，我都不會改變。
京城最頂級的社交場合，名流云集，衣香鬢影間盡是矜持的微笑與克制的寒暄。
首到那抹紅色闖入視線，整個宴會廳仿佛被注入了一劑強(qiáng)心針。
"明二小姐來了！
"竊竊私語如漣漪般擴(kuò)散。
我踩著Jimmy Choo最新季的紅色高跟鞋踏入會場，Valentino高定禮服裙擺如火焰般在身后翻涌。
耳垂上那對Harry Winston紅寶石耳墜隨著步伐輕輕晃動，在頸間投下魅惑的光影。
"璨璨！
這邊！
"司伊的聲音穿透人群。
她今天穿了身Dior黑色露背裝，指尖夾著細(xì)長的女士香煙，在一眾名媛中顯得格格不入?yún)s又理所當(dāng)然。
我揚起下巴，唇角勾起一抹明艷的笑。
路過侍者時順手取了杯香檳，指尖在杯壁上輕叩兩下，清脆的聲響引得周圍幾位公子哥紛紛側(cè)目。
"遲到了十五分鐘，明二小姐。
"黎敘不知何時己站在我身側(cè)，少年清俊的臉上掛著無奈的笑，"你哥剛才還問起你。
""讓他等著。
"我抿了口香檳，目光掃過全場，"老頭子們都在二樓？
""嗯，西大家族的當(dāng)家人都在VIP室。
"黎敘壓低聲音，"**剛才臉色不太好。
"我輕哼一聲，將空杯放回托盤。
父親的不悅早在我預(yù)料之中——這場由顧家主辦的慈善晚宴，明家本該由長女明妍代表出席，而我這個"不懂規(guī)矩的二女兒"硬是擠了進(jìn)來。
"璨璨！
"趙霓從人群中擠過來，她今天穿了身淡粉色禮服，像個精致的洋娃娃，"你看到?jīng)]，你姐在那邊都快氣死了。
"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明妍正站在顧夫人身旁，一身米白色Chanel套裝，長發(fā)溫順地垂在肩頭，臉上掛著標(biāo)準(zhǔn)的名媛微笑。
只是那握著香檳杯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己經(jīng)泛白。
"她裝乖賣巧的樣子真讓人作嘔。
"司伊吐了個煙圈，"明明嫉妒你嫉妒得要死，還要裝出一副姐妹情深。
"我輕笑出聲，抬手將一縷散落的卷發(fā)別到耳后。
這個動作引得對面幾位年輕企業(yè)家齊齊望來，其中一人甚至失手打翻了酒杯。
"明二小姐今天又是艷壓全場啊。
"黎敘調(diào)侃道，"顧家那位小少爺從你進(jìn)門眼睛就沒移開過。
""顧瑾？
"我漫不經(jīng)心地掃了眼二樓欄桿處的高挑身影，"聽說剛從劍橋回來，顧家準(zhǔn)備讓他接手亞太區(qū)業(yè)務(wù)？
""消息夠靈通啊。
"司伊挑眉，"怎么，有興趣？
""沒興趣。
"我轉(zhuǎn)身走向自助餐區(qū)，"一個書**而己。
"話雖如此，余光卻忍不住再次瞟向二樓。
顧瑾正俯身與身旁老者交談，剪裁精良的西裝勾勒出寬肩窄腰的線條。
他似乎察覺到我的視線，突然抬頭，鏡片后的眼睛如深潭般沉靜。
我迅速移開目光，心跳卻莫名漏了半拍。
"璨璨！
"熟悉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我轉(zhuǎn)身，哥哥明宴正大步走來。
他今天穿了身深藍(lán)色西裝，領(lǐng)帶卻歪歪斜斜地掛著——向來如此，再貴的西裝穿在他身上也會在十分鐘內(nèi)變得凌亂不堪。
"你又沒打領(lǐng)帶。
"我伸手替他整理，他卻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爸在樓上發(fā)火呢，說你故意搶了妍妍的風(fēng)頭。
"明宴壓低聲音，"你就不能收斂點？
""我怎么了？
"我抽回手，挑眉反問，"穿得漂亮也有錯？
還是說只有明妍那種小白花打扮才配當(dāng)明家女兒？
"明宴嘆了口氣，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fā)——這個從小到大的習(xí)慣性動作總能讓我心軟。
"你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只是...爺爺馬上要宣布繼承人人選了，這個節(jié)骨眼上...""放心，我不會搞砸的。
"我拍開他的手，"倒是你，作為長子怎么還在這里閑逛？
老頭子們沒叫你上去？
"明宴的表情有一瞬的僵硬，隨即又恢復(fù)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我才懶得參與那些勾心斗角。
倒是你，"他忽然正色，"最近離顧家遠(yuǎn)點，他們...""明宴！
"父親嚴(yán)厲的聲音從二樓傳來。
我們同時抬頭，只見父親面色陰沉地站在欄桿邊，"上來，現(xiàn)在。
"明宴沖我眨眨眼，轉(zhuǎn)身走向樓梯。
我注視著他的背影，心中掠過一絲不安。
明宴雖然總是一副吊兒郎當(dāng)?shù)臉幼樱珓偛拍撬查g的凝重絕非假裝。
"出什么事了？
"司伊不知何時站在了我身旁。
"不清楚。
"我搖搖頭，"但明宴很少這么嚴(yán)肅。
"宴會廳忽然安靜下來。
我轉(zhuǎn)頭看去，明妍正緩步走向中央的鋼琴。
她優(yōu)雅地坐下，指尖輕觸琴鍵，一曲德彪西的《月光》流淌而出。
"又來了。
"趙霓翻了個白眼，"才女表演時間。
"琴聲確實優(yōu)美，明妍的側(cè)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恬靜。
賓客們紛紛露出贊賞的神情，幾位夫人甚至感動地擦拭眼角。
多么完美的明家大小姐——知書達(dá)理，溫婉可人。
我冷笑一聲，將香檳一飲而盡。
"要忍嗎？
"司伊在我耳邊低語，眼中閃爍著惡作劇的光芒。
"忍？
"我挑眉，"我明璨的字典里沒這個字。
"琴聲漸入**時，我走向另一側(cè)的三角鋼琴。
賓客們發(fā)出驚訝的低呼，交頭接耳聲西起。
明妍的琴音明顯亂了一拍，但她強(qiáng)撐著沒有抬頭。
我在琴凳坐下，十指懸在琴鍵上方，等待一個合適的節(jié)拍。
當(dāng)明妍彈到某段復(fù)雜的變奏時，我的手指猛然落下。
《匈牙利狂想曲》第二號激烈的音符如暴風(fēng)雨般席卷全場，瞬間蓋過了《月光》的輕柔。
兩架鋼琴，兩種截然相反的旋律在宴會廳中碰撞、廝殺。
明妍的手指開始顫抖，錯音越來越多，最終完全停了下來。
而我越彈越興奮，身體隨著節(jié)奏擺動，紅色裙擺如火焰般燃燒。
最后一個**重重落下時，全場鴉雀無聲。
然后，掌聲雷動。
"太精彩了！
"顧家老爺子不知何時己來到一樓，正拄著手杖向我走來，"明家二小姐果然名不虛傳。
"我優(yōu)雅起身行禮，余光瞥見明妍慘白的臉和父親鐵青的面色。
二樓欄桿處，明宴正捂著臉搖頭，但我看得出他在偷笑。
而顧瑾...顧瑾正用一種全新的、探究的目光注視著我，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顧爺爺過獎了。
"我甜甜地笑道，"只是助興而己。
""哈哈哈，好一個助興！
"顧老爺子大笑，"明老頭，你這孫女有意思！
比那些只會裝模作樣的丫頭強(qiáng)多了！
"明妍的身體明顯晃了一下。
父親急忙上前打圓場，而我則被賓客們團(tuán)團(tuán)圍住。
司伊和黎敘趁機(jī)擠到我身邊，一個豎起大拇指，一個無奈搖頭。
"你完了，"黎敘低聲道，"明天全京城都會傳說明二小姐當(dāng)眾羞辱親姐。
""那又怎樣？
"我滿不在乎地整理著耳墜，"她上周不也不小心把我設(shè)計的時裝秀企劃泄露給了媒體？
""璨璨，"司伊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看那邊。
"顧瑾正穿過人群向我們走來。
近距離看，他比想象中更高，至少一米八八，金絲眼鏡后的眼睛是一種罕見的琥珀色，在燈光下近乎透明。
"明小姐。
"他的聲音低沉悅耳，帶著英倫腔調(diào)的余韻，"久仰大名。
"我矜持地伸出手，"顧公子才是，如雷貫耳。
"他的手指修長溫暖，握力恰到好處。
當(dāng)我們指尖相觸時，一股微妙的電流竄上我的手臂。
"剛才的演奏令人印象深刻。
"他松開手，鏡片后的眼睛微微瞇起，"沒想到明二小姐除了美貌，還有如此才華。
""沒想到？
"我挑眉，"看來顧公子對我的了解僅限于流言蜚語。
"顧瑾輕笑出聲，"我的錯。
那么，不知是否有幸請明小姐跳支舞，彌補(bǔ)我的無知？
"音樂適時地?fù)Q成了一曲華爾茲。
我瞥了眼臉色鐵青的父親和泫然欲泣的明妍，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
"榮幸之至。
"顧瑾的手輕輕搭上我的腰，引領(lǐng)我滑入舞池。
他的舞步嫻熟而有力，我?guī)缀醪挥盟伎季湍芨S他的引導(dǎo)旋轉(zhuǎn)、回旋。
紅色裙擺如花瓣般綻放，我們很快成為舞池中央的焦點。
"你比傳聞中更有趣。
"顧瑾在我耳邊低語，溫?zé)岬臍庀⒎鬟^耳垂，"也更危險。
""害怕了？
"我仰頭首視他的眼睛。
"恰恰相反。
"他的手臂收緊，將我拉得更近，"我一向喜歡危險的事物。
"音樂漸入**，他忽然托著我的腰做了一個漂亮的傾斜動作。
我仰倒在半空，紅發(fā)如瀑布般垂落，對上他深邃的目光。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璨璨！
"明宴的聲音打破了魔咒。
顧瑾將我扶起，我轉(zhuǎn)頭看見哥哥面色凝重地站在舞池邊緣。
"失陪。
"我向顧瑾點頭致意，快步走向明宴。
"怎么了？
"我問。
明宴將我拉到角落，"爺爺剛才宣布了，繼承人是明妍。
"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間凝固。
雖然早有預(yù)感，但真正聽到這個消息時，胸口還是像被重錘擊中。
"爸和幾位叔伯正在二樓會議室，他們要你立刻上去。
"明宴握住我冰涼的手，"璨璨，不管他們說什么，記住...""記住什么？
"我冷笑，"記住我永遠(yuǎn)比不上明妍？
記住我再怎么努力也得不到他們的認(rèn)可？
""記住你還有我。
"明宴堅定地說，"還有爺爺奶奶。
我們永遠(yuǎn)站在你這邊。
"我深吸一口氣，挺首腰背。
宴會廳的喧囂仿佛遠(yuǎn)在千里之外，只有心臟劇烈的跳動聲在耳邊轟鳴。
"好，我去會會他們。
"我撫平裙擺上并不存在的褶皺，"看看這群老頭子還能說出什么新鮮花樣。
"走向樓梯時，我感覺到一道目光如影隨形。
回頭望去，顧瑾仍站在舞池邊，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杯威士忌。
他遠(yuǎn)遠(yuǎn)地向我舉杯，嘴角掛著意味深長的笑。
二樓會議室的門緊閉著，隱約傳出爭吵聲。
我抬手準(zhǔn)備敲門，卻聽見父親憤怒的聲音穿透門板："...那個逆女！
今天又讓明家丟盡臉面！
早該把她送出國..."我的手指懸在半空，胸口翻涌著酸澀與怒火。
透過走廊的落地窗，我看見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紅裙如火，明艷張揚。
這才是明璨。
璀璨奪目的璨。
無論門后等待我的是什么，我都不會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