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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生魂記

雙生魂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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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幻想言情《雙生魂記》,講述主角晏辰陳嬸的愛恨糾葛,作者“山海云夕”傾心編著中,本站純凈無廣告,閱讀體驗極佳,劇情簡介:三天前我仍是晏府嫡子晏辰,此刻卻被一股混雜著爛蘿卜與餿水味的濁氣嗆醒,成了那個昔日總被我鄙夷的癡女阿楚。更奇詭的是,我腦中同時翻涌著晏辰與阿楚的記憶情愫。晏辰的過往似有殘缺的拼圖,阿楚的心事卻如檐角連綿的雨線,顆顆砸在心上。我究竟是誰?她的魂魄去了何處?而我的肉身,又困在哪片迷蒙煙雨中?不對,按阿楚的記憶,此處該是陳皮混著蒼術(shù)的藥香,但在我這京城第一潔癖者的鼻腔里,這氣味卻比糞池暴曬三日還要刺鼻。...

三天前我仍是晏府嫡子晏辰,此刻卻被一股混雜著爛蘿卜與餿水味的濁氣嗆醒,成了那個昔日總被我鄙夷的癡女阿楚。

更奇詭的是,我腦中同時翻涌著晏辰與阿楚的記憶情愫。

晏辰的過往似有殘缺的拼圖,阿楚的心事卻如檐角連綿的雨線,顆顆砸在心上。

我究竟是誰?

她的魂魄去了何處?

而我的肉身,又困在哪片迷蒙煙雨中?

不對,按阿楚的記憶,此處該是陳皮混著蒼術(shù)的藥香,但在我這京城第一潔癖者的鼻腔里,這氣味卻比糞池暴曬三日還要刺鼻。

“阿楚!

日頭都曬到床頭了還賴床!

再不起藥杵子都要長霉了!”

門板被拍得山響,陳嬸的大嗓門如驚雷般震得我耳膜發(fā)麻。

我掙扎著坐起,低頭看見身上打了三處補丁的粗布褂子,袖口還凝著干涸的綠泥——阿楚這身子昨日竟拿袖口擦過藥缽?!

胃里頓時翻江倒海,堪比上次誤嘗廚子做的鯡魚燒麥。

更讓我崩潰的是,抬手時袖口飄來一縷若有似無的槐花香——這癡女竟在衣料里縫了干花瓣!

此刻藥味與花香混雜,像極了往茅廁里撒香粉般詭異。

“來啦來啦!”

脫口而出的是阿楚軟糯的聲線,帶著剛醒的鼻音,讓我渾身起滿雞皮疙瘩。

我堂堂晏辰,說話向來講究“言簡意賅如金石”,如今卻要這般“軟糯”?

傳出去叫我如何在京城立足?

挪到外間時,只見陳嬸叉腰立在藥碾子旁,手里拎著根比我胳膊還粗的棗木藥杵。

這物件在阿楚記憶里是“吃飯家伙”,在我眼中卻像根沾著不明藥渣的狼牙棒。

“傻站著做什么?

快把昨日曬的槐花碾成泥!”

陳嬸將藥杵往我懷里一塞,那重量險些讓我栽倒。

這東西少說五斤重,阿楚這瘦小身板平日如何揮舞得動?

我深吸一口氣(立刻就后悔了,又吸進(jìn)半口藥味),學(xué)著記憶里阿楚的樣子將曬干的槐花倒進(jìn)石臼。

白花瓣剛落進(jìn)去,幾只小黑蟲就從縫隙里爬出,在石臼邊緣慢悠悠地蠕動。

“啊——!”

我驚得蹦出三尺遠(yuǎn),藥杵“哐當(dāng)”砸在地上,驚飛了梁上的麻雀。

陳嬸嚇了一跳,瞪著我道:“嚎什么?

槐花瓣里有點蟲算啥?

正好給你補補!”

補補?!

晏辰吃飯時米里有粒石子都要挑出來,如今竟要和蟲子共享藥臼?

我指著石臼,聲音發(fā)顫:“蟲……蟲子……嗨,多大點事!”

陳嬸走過去,用布滿老繭的手首接將蟲子捻死,抹在石臼邊上,“趕緊碾吧,磨磨蹭蹭的,等下還要去市集買蜈蚣呢?!?br>
蜈蚣?!

我只覺魂兒都要嚇飛了。

阿楚的記憶里雖有抓蜈蚣曬干入藥的畫面,但這場景在我腦中自動替換成無數(shù)條腿在身上亂爬的景象,比國子監(jiān)太傅罰抄百遍《禮記》還要可怖。

我顫巍巍撿起藥杵,指尖剛觸到粗糙的木頭,就感覺無數(shù)藥渣嵌進(jìn)指甲縫里。

潔癖癥瞬間發(fā)作,恨不得立刻跳進(jìn)護(hù)城河搓洗三遍。

陳嬸的目光如刀剜著我,只能咬牙閉眼將藥杵砸進(jìn)石臼。

“砰!”

一聲巨響,槐花沒碾多少,石臼邊緣竟磕掉一塊碴子。

陳嬸:“……”我:“……晏辰你個敗家玩意兒!”

心里把自己罵了百遍,面上卻只能擠出阿楚式的傻笑,**衣角:“陳嬸,手、手滑了……滑你個頭!”

陳嬸搶過藥杵,“看好了!

該這么碾——”她示范著碾了幾下,動作嫻熟得如同切豆腐,“你這笨手笨腳的,倒像個嬌生慣養(yǎng)的千金小姐!”

千金小姐?

若真能做千金小姐,此刻早該讓丫鬟捧著銀盆凈手了!

恰在此時,門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帶著書卷氣的清冽。

我心頭劇跳,阿楚的記憶與我的記憶同時翻涌——是我,是那個身著月白襕衫、撐著油紙傘的我的肉身來了。

下意識想整理衣襟,指尖卻觸到粗布衫上的藥漬,動作僵在半空。

只見我掀開門簾走進(jìn)來,月白衫角掃過門檻時,我分明看見他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是在嫌棄藥味。

從前竟不知,自己嫌棄時的模樣這般欠揍。

“阿楚,”我開口,聲線清冽如泉,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昨日的糖糕,可還合口味?”

合口味?

昨日那糖糕被我不小心掉河里…沖跑了!

可阿楚的身體先于意識做出反應(yīng),臉頰“騰”地?zé)饋?,指尖絞著衣角,聲如蚊蚋:“甜、甜……”我望著我,眼底忽然漫開笑意,如**融冰:“甜便好。

今日……”話未說完,我因太過緊張,手一松,半石臼的槐花混著石碴“嘩啦”全灑在我的月白襕衫上。

潔白的花瓣與褐色的石碴,在月白錦緞上顯得格外刺目。

空氣剎那凝固。

陳嬸倒抽一口涼氣。

我僵在原地,望著我胸前的狼藉,腦中只剩一個念頭:完了,我把自己的衣服弄臟了,還是用最不堪的藥渣子。

我低頭看了看衣襟,又抬眸看我,眼神復(fù)雜得像打翻了五味瓶。

本以為他會動怒,畢竟從前的我連旁人碰一下衣袖都要嫌臟。

不料他卻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手——我以為要挨打,嚇得閉上眼。

豈料他指尖只輕輕拂去我臉頰上沾著的一點槐花泥,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下次當(dāng)心些,別傷了手?!?br>
我:“???”

等回過神時,我己轉(zhuǎn)身離去,只留下我對著他月白衫上的藥渣,和自己臉頰上殘留的、屬于我的體溫,陷入深深的困惑——晏辰,你何時變得這般……不拘小節(ji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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