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退婚夜·系統(tǒng)覺醒喜燭已經(jīng)燒到第三更，燭淚在鎏金燭臺上堆積成扭曲的血色珊瑚。

我盯著銅鏡里鳳冠霞帔的自己，指甲在掌心掐出四道月牙形的血痕。

妝臺上的合歡酒早就涼了，琥珀色的酒液映著窗外一彎慘白的月亮。

"姑娘，該喝合巹茶了。

"翠柳端著描金茶盞進(jìn)來，手腕上那只翡翠鐲子碰得托盤叮當(dāng)響——那本該是娘親的嫁妝，現(xiàn)在卻戴在繼母心腹的手上。

我盯著茶水上漂浮的細(xì)小泡沫，它們聚了又散，像極了我那個永遠(yuǎn)湊不齊的家人。

"這茶..."我用金簪挑起一片泡沫，看著它在簪尖顫動，"加了曼陀羅還是孔雀膽？

我記得母親說過，這兩種毒藥一個會讓人癲狂，一個會讓人麻痹。

"翠柳的手指突然痙攣，茶盞邊緣沾著的白色粉末簌簌落下："姑娘說笑了...""啪！

"茶盞在地上炸開，碎瓷片飛濺到門框上。

翠柳尖叫著后退，繡鞋踩到茶水滑了一跤。

我趁機(jī)撿起最鋒利的一片，銅鏡里無數(shù)個"我"同時握緊了瓷片。

前院的喜樂突然變了調(diào)。

嗩吶聲里混進(jìn)了刺耳的哄笑，我聽見林晏之那個**在高喊："商戶之女也配做我尚書府正妻？

今日起，降為妾室！

"銅鏡里，我鳳冠上的珍珠劇烈晃動。

一顆、兩顆...像極了娘親咽氣時從她指間滾落的佛珠，那串她從不離身的沉香木佛珠。

"砰！

"房門被踹開，林晏之將退婚書甩在我臉上。

紙邊劃破眼角，溫?zé)岬难樦橆a流到嘴角，腥甜得像那年娘親咳在我手心的血。

"沈知意！

"他靴底碾著地上的碎瓷，"你沈家不過是個賣布的，本公子肯納你為妾已是...""林公子。

"我慢慢撿起退婚書，金粉簌簌落在大紅嫁衣上，"你可知我沈家憑什么能把絲綢賣進(jìn)皇宮？

"滿屋的喜娘都在笑。

繼母用繡著纏枝蓮的帕子掩著嘴，眼睛卻彎成兩把淬毒的刀。

"啪——"婚書在我掌心裂成兩半。

"因為我們都懂，"碎片砸在他臉上，在他保養(yǎng)得當(dāng)?shù)拿嫫ど蟿澇鲆坏姥郏?臟了的東西就該燒了。

"滿堂死寂。

繼母的帕子掉在了地上，露出她新染的丹蔻——用我娘珍藏的鳳仙花染的。

我轉(zhuǎn)身時，聽見她壓低聲音對管家說："攔住這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