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降臨
亡者榮耀侵蝕現(xiàn)實世界
電競館的門被推開，晚風卷著深秋的涼意灌進來，吹得角落里的吊扇輕輕晃了晃。
千幻書抬頭，看見穿校服的少年探進頭：“書哥，還開嗎？
想打兩把?！?br>
“機器老化，早停了。”
千幻書低下頭，繼續(xù)擦獎杯，聲音有點悶，“來瓶可樂？”
少年應了聲，視線掃過玻璃柜里的獎杯。
誰都知道千幻書曾是“烈火戰(zhàn)隊”的王牌打野，三年前的總決賽上，對手輔助一個故意沖撞，他的左手狠狠磕在桌角，骨裂的聲音混在現(xiàn)場的尖叫里，成了他職業(yè)生涯的終章。
最后烈火戰(zhàn)隊輸了，他帶著未愈的傷退役，用所有積蓄盤下這家快倒閉的電競館，取名“榮耀電競”，像只受傷的野獸，把自己圈在曾經(jīng)最熟悉的地方。
千幻書起身去冰柜拿可樂，左手不自覺地蜷了蜷。
繃帶從手腕纏到指根，即使過了三年，陰雨天仍會隱隱作痛。
剛才擦獎杯時太用力，現(xiàn)在指節(jié)處傳來鈍痛，像有根細針在肉里鉆。
“砰！”
窗外突然傳來巨響，像是重物砸在地上。
少年嚇了一跳，湊到窗邊張望：“書哥，你看外面……”千幻書皺眉走過去。
電競館開在陸家嘴邊緣的老巷里，抬頭就能看見東方明珠的塔尖。
可此刻，那座熟悉的塔身上，頂端懸著盞幽藍的燈，像極了他以前打王者時的“高地防御塔”。
“那是什么？”
少年揉了揉眼睛。
千幻書沒說話，目光轉(zhuǎn)向黃浦江的方向。
江面上此刻卻有團巨大的、半透明的影子在游動，身形像魚又像蛇，鱗片泛著水光，在夜色里緩緩擺尾。
“河道之靈……”他下意識地念出這三個字，聲音發(fā)澀。
它正游弋在真實的黃浦江里。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尖叫。
千幻書和少年沖出去，只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倒在地上，胸口有個焦黑的洞，而他身旁站著個染著綠毛的青年，手里握著把閃著紅光的短刃，刃尖還在滴著類似數(shù)據(jù)流的光點。
“紅方擊殺藍方，積分+10。”
一個冰冷的、不帶感情的電子音，突兀地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精神綠毛愣了愣，隨即狂喜地低頭看自己的手：“真的……是真的！
老子是紅方！”
穿校服的少年臉色煞白，突然看著自己的手臂：“書哥！
你看！”
千幻書低頭，瞳孔驟然收縮。
自己的小臂上，不知道啥時候浮現(xiàn)出一個淡藍色的印記，像枚微型盾牌，旁邊還有行數(shù)字：藍方·千幻書·積分：0。
而不遠處，幾個路人的手臂上，有的印著同樣的藍盾，有的則是紅色的劍形印記。
“陣營分配完畢，第一階段陣營戰(zhàn)開啟。”
電子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積分低于-100者，將被裂隙清除。”
“裂痕清除？”
千幻書猛地抬頭，看向陸家嘴的方向。
那里，東方明珠塔旁的天空，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漆黑如墨，邊緣閃爍著細碎的電光。
那個染綠毛的紅方玩家剛殺了人，正提著帶數(shù)據(jù)流的短刃，眼神掃過電競館的方向，像在挑選下一個目標。
千幻書緩緩從吧臺底下摸出根鋼管，這是他以前防混混用的。
他比誰都清楚，現(xiàn)在出去就是找死。
藍方積分0的他，在紅方眼里跟移動積分沒區(qū)別。
就在這時，角落里的電腦突然“嗡”地一聲亮起。
那是臺老舊的主機，屏幕早就泛著雪花，上個月就該扔了。
可此刻，屏幕里的雪花突然凝聚成一片流動的深藍，無數(shù)銀色的數(shù)據(jù)流在里面盤旋，像有生命般躁動。
“那是什么？”
少年被吸引了注意力，忘了害怕，慢慢湊過去。
千幻書心頭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來：“別碰！”
話音未落，屏幕里的深藍色數(shù)據(jù)流猛地炸開！
不是向外飛濺的碎片，而是化作一條細長的光帶，像有眼睛似的，“嗖”地竄向離屏幕最近的李子，瞬間纏上了他的手腕。
“外日，好球冰??！”
少年慘叫一聲，想甩開卻甩不掉，數(shù)據(jù)流像鐵鎖鏈般收緊，順著他的手臂往上。
千幻書毫不猶豫立刻撲過去，左手還攥著鋼管，右手一把抓住少年被纏住的手腕。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數(shù)據(jù)流的瞬間，那道藍光像是找到了新的宿主，猛地松開少年，順著千幻書的手臂逆流而上！
“呃？？？”
千幻書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塞進了高壓電箱，無數(shù)陌生的畫面和信息碎片在里面沖撞，銀槍破風的銳響、野區(qū)草叢的陰影、瞬間跨越地形的騰挪、槍尖挑飛敵人的弧度……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書哥！”
少年慌的一批。
千幻書的左手繃帶被冷汗浸透，舊傷處傳來撕裂般的疼。
但更讓他驚駭?shù)氖?，腦海里響起一道冰冷機械音，清晰得仿佛貼在耳邊：檢測到適配者……神經(jīng)反射速度、危機應激能力匹配度89%……韓信技能包加載中……10%……臨時權限：解鎖基礎技能“無情沖鋒”（初級）。
韓信？
他能看清巷口綠毛青年的呼吸頻率，能捕捉到遠處紅**方交手時的破綻，甚至能預判到下一秒會有塊碎玻璃從頭頂落下。
他下意識地側(cè)身，碎玻璃擦著肩膀砸在地上。
這個動作快得離譜，幾乎是憑著本能完成的。
“這……這是……”林野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仿佛握著無形的槍桿。
外面突然傳來精神綠毛的獰笑：“里面還有兩個藍方的！
送上門的積分！”
千幻書深吸一口氣，左手的鋼管被他攥得發(fā)白。
舊傷還在疼，但身體里那股陌生的力量卻在叫囂著“沖出去”。
他握緊鋼管，腦子里閃過“無情沖鋒”西個字。
下一秒，身體仿佛真的化作了離弦之箭，朝著門口猛地竄出！
速度比平時快了至少三倍，帶起的風刮得臉頰生疼。
剛沖到門口的綠毛青年愣了一下，沒料到里面的人敢主動出來，更沒料到對方速度這么快。
千幻書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借著沖鋒的慣性，將鋼管狠狠砸向?qū)Ψ降氖滞螅?br>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精神綠毛的慘叫，那把帶數(shù)據(jù)流的短刃掉在了地上。
千幻書自己也懵了，我靠，這力量，這速度，根本不是他現(xiàn)在該有的。
檢測到對紅方單位造成有效傷害，藍方積分+5。
機械音再次響起。
精神綠毛捂著流血的手腕，看千幻書的眼神像看怪物：“你……你開掛？！”
千幻書沒理他，反手撿起地上的短刃。
刃身冰涼，數(shù)據(jù)流在上面緩緩流動，像活著一樣。
千幻書眼角余光瞥見三個紅方玩家正朝這邊沖來，為首的人手里握著根纏著電流的鐵棍，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來的。
“**，還有同伙！”
精神綠毛捂著流血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卻不忘朝同伴嘶吼，“這小子有點邪門，一起干了他！”
千幻書心頭一緊。
他能靠突然爆發(fā)的速度**一個，卻絕不可能同時應付三個。
更麻煩的是，少年還在電競館里，一旦被這群人沖進去，后果不堪設想。
“李子，從后門走！”
他頭也不回地吼道，同時握緊了手里的短刃。
數(shù)據(jù)流在刃身游走，散發(fā)出微弱的紅光——這是紅方的武器，卻不知為何沒有排斥他。
李子哆哆嗦嗦地從吧臺后爬出來，看向電競館深處那扇積滿灰塵的后門。
可他剛跑兩步，腳下不知被什么絆了一下。
“小心！”
千幻書瞳孔驟縮。
那臺電腦的屏幕此刻像塊燒紅的烙鐵，深藍色的數(shù)據(jù)流在里面翻涌成漩渦，邊緣甚至開始扭曲、變形，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擠出來。
李子這一撞，正好把手臂按在了滾燙的屏幕上。
“嗤?！?br>
數(shù)據(jù)流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纏上了李子的手臂，比剛才纏上林野時更加狂暴。
少年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被數(shù)據(jù)流拖著，一點點向屏幕靠近，校服的袖子己經(jīng)被藍光浸透，皮膚下隱約能看到流動的光點。
“放開他！”
千幻書想也沒想，體內(nèi)那股屬于“韓信”的迅捷感再次爆發(fā)。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念出了那個詞——“無情沖鋒”。
身體驟然向前突進，帶起的風掀起地上的碎玻璃。
他沒有沖向敵人，而是精準地撞在李子身后，用肩膀頂住少年的后背，硬生生將他從數(shù)據(jù)流的拉扯中拽了出來。
“滾***！”
千幻書低吼著，將阿昊往后門方向猛地一推。
少年踉蹌著沖出幾步，摔在地上，回頭驚恐地看著他。
而千幻書自己，卻因為這一撞失去了平衡，手臂正好按在了那片扭曲的屏幕上。
數(shù)據(jù)流像找到了真正的目標，瞬間暴起！
不再是細長的光帶，而是化作一張粘稠的藍網(wǎng)，死死裹住他的胳膊，甚至順著指尖鉆進了他纏著繃帶的左手。
舊傷處傳來尖銳的疼。
“呃??！”
千幻書試圖掙脫，可數(shù)據(jù)流的力量大得驚人，像有只無形的手，正順著他的手臂，要把他整個人拖進屏幕里。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電競館、沖過來的紅方玩家、地上的碎玻璃，都在逐漸淡化。
取而代之的，是屏幕里那片翻涌的深藍漩渦。
漩渦深處，似乎有什么巨大的陰影在蠕動。
就在這時，漩渦猛地炸開！
不是向外擴散，而是向內(nèi)塌陷。
林野借著這股拉扯的力量，被迫低下頭，看向漩渦的中心。
那是一個龐然巨物的虛影。
青灰色的甲殼覆蓋著猙獰的紋路，頭上長著三支彎曲的巨角，猩紅的眼睛像兩盞燈籠，正透過漩渦的中心，死死盯著他。
“主……主宰先鋒？”
千幻書的聲音發(fā)顫。
這個和他曾經(jīng)在王者里無數(shù)次擊殺、也無數(shù)次被其摧毀防線的“主宰先鋒”，一模一樣！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主宰先鋒的巨爪，正緩緩抬起，對著漩渦邊緣的“壁障”狠狠抓去！
“咔嚓！”
一聲仿佛玻璃破碎的脆響，清晰地傳入千幻書耳中。
他看到那虛擬的次元壁上，出現(xiàn)了一道蛛網(wǎng)般的裂痕。
裂痕之外，是他熟悉的電競館天花板。
裂痕之內(nèi)，是主宰先鋒那雙越來越近的猩紅眼睛。
它要從虛擬世界里出來！
警告：次元壁壘穩(wěn)定性下降至70%……警告：主宰先鋒虛影能量波動異常……腦海里的機械音變得急促，帶著前所未有的尖銳。
他爆發(fā)出最后的力氣，右手猛地抬起，將那把紅方短刃狠狠刺向纏繞在手臂上的數(shù)據(jù)流！
數(shù)據(jù)流似乎受到了刺激，猛地一顫，拉扯的力量減弱了幾分。
千幻書抓住這個機會，用盡全力向后一掙！
“噗通！”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撞在吧臺的鐵架上，疼得眼前發(fā)黑。
纏在手臂上的數(shù)據(jù)流像潮水般退去，縮回了屏幕里，只在他的皮膚上留下幾道淡藍色的印記，緩緩消散。
屏幕里的漩渦也開始收縮，主宰先鋒的虛影不甘地嘶吼一聲，猩紅的眼睛最后掃了他一眼，緩緩沉入深藍，消失不見。
只有次元壁上那道蛛網(wǎng)裂痕，還隱約留在屏幕里，像個嘲諷的印記。
“書哥！”
李子從后門沖了回來，扶住他，“你沒事吧？
那……那是什么東西？”
高冷的千幻書并沒有鳥他。
他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右手的短刃掉在一旁，數(shù)據(jù)流己經(jīng)熄滅。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陸家嘴方向的那道漆黑裂隙。
次元壁的裂痕，不止存在于電競館的屏幕里。
它己經(jīng)蔓延到了現(xiàn)實世界。
千幻書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千幻書抬頭，看見穿校服的少年探進頭：“書哥，還開嗎？
想打兩把?！?br>
“機器老化，早停了。”
千幻書低下頭，繼續(xù)擦獎杯，聲音有點悶，“來瓶可樂？”
少年應了聲，視線掃過玻璃柜里的獎杯。
誰都知道千幻書曾是“烈火戰(zhàn)隊”的王牌打野，三年前的總決賽上，對手輔助一個故意沖撞，他的左手狠狠磕在桌角，骨裂的聲音混在現(xiàn)場的尖叫里，成了他職業(yè)生涯的終章。
最后烈火戰(zhàn)隊輸了，他帶著未愈的傷退役，用所有積蓄盤下這家快倒閉的電競館，取名“榮耀電競”，像只受傷的野獸，把自己圈在曾經(jīng)最熟悉的地方。
千幻書起身去冰柜拿可樂，左手不自覺地蜷了蜷。
繃帶從手腕纏到指根，即使過了三年，陰雨天仍會隱隱作痛。
剛才擦獎杯時太用力，現(xiàn)在指節(jié)處傳來鈍痛，像有根細針在肉里鉆。
“砰！”
窗外突然傳來巨響，像是重物砸在地上。
少年嚇了一跳，湊到窗邊張望：“書哥，你看外面……”千幻書皺眉走過去。
電競館開在陸家嘴邊緣的老巷里，抬頭就能看見東方明珠的塔尖。
可此刻，那座熟悉的塔身上，頂端懸著盞幽藍的燈，像極了他以前打王者時的“高地防御塔”。
“那是什么？”
少年揉了揉眼睛。
千幻書沒說話，目光轉(zhuǎn)向黃浦江的方向。
江面上此刻卻有團巨大的、半透明的影子在游動，身形像魚又像蛇，鱗片泛著水光，在夜色里緩緩擺尾。
“河道之靈……”他下意識地念出這三個字，聲音發(fā)澀。
它正游弋在真實的黃浦江里。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尖叫。
千幻書和少年沖出去，只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倒在地上，胸口有個焦黑的洞，而他身旁站著個染著綠毛的青年，手里握著把閃著紅光的短刃，刃尖還在滴著類似數(shù)據(jù)流的光點。
“紅方擊殺藍方，積分+10。”
一個冰冷的、不帶感情的電子音，突兀地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精神綠毛愣了愣，隨即狂喜地低頭看自己的手：“真的……是真的！
老子是紅方！”
穿校服的少年臉色煞白，突然看著自己的手臂：“書哥！
你看！”
千幻書低頭，瞳孔驟然收縮。
自己的小臂上，不知道啥時候浮現(xiàn)出一個淡藍色的印記，像枚微型盾牌，旁邊還有行數(shù)字：藍方·千幻書·積分：0。
而不遠處，幾個路人的手臂上，有的印著同樣的藍盾，有的則是紅色的劍形印記。
“陣營分配完畢，第一階段陣營戰(zhàn)開啟。”
電子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積分低于-100者，將被裂隙清除。”
“裂痕清除？”
千幻書猛地抬頭，看向陸家嘴的方向。
那里，東方明珠塔旁的天空，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縫隙，漆黑如墨，邊緣閃爍著細碎的電光。
那個染綠毛的紅方玩家剛殺了人，正提著帶數(shù)據(jù)流的短刃，眼神掃過電競館的方向，像在挑選下一個目標。
千幻書緩緩從吧臺底下摸出根鋼管，這是他以前防混混用的。
他比誰都清楚，現(xiàn)在出去就是找死。
藍方積分0的他，在紅方眼里跟移動積分沒區(qū)別。
就在這時，角落里的電腦突然“嗡”地一聲亮起。
那是臺老舊的主機，屏幕早就泛著雪花，上個月就該扔了。
可此刻，屏幕里的雪花突然凝聚成一片流動的深藍，無數(shù)銀色的數(shù)據(jù)流在里面盤旋，像有生命般躁動。
“那是什么？”
少年被吸引了注意力，忘了害怕，慢慢湊過去。
千幻書心頭一跳，一股不祥的預感涌上來：“別碰！”
話音未落，屏幕里的深藍色數(shù)據(jù)流猛地炸開！
不是向外飛濺的碎片，而是化作一條細長的光帶，像有眼睛似的，“嗖”地竄向離屏幕最近的李子，瞬間纏上了他的手腕。
“外日，好球冰??！”
少年慘叫一聲，想甩開卻甩不掉，數(shù)據(jù)流像鐵鎖鏈般收緊，順著他的手臂往上。
千幻書毫不猶豫立刻撲過去，左手還攥著鋼管，右手一把抓住少年被纏住的手腕。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數(shù)據(jù)流的瞬間，那道藍光像是找到了新的宿主，猛地松開少年，順著千幻書的手臂逆流而上！
“呃？？？”
千幻書感覺自己的腦袋像被塞進了高壓電箱，無數(shù)陌生的畫面和信息碎片在里面沖撞，銀槍破風的銳響、野區(qū)草叢的陰影、瞬間跨越地形的騰挪、槍尖挑飛敵人的弧度……還有一個模糊的身影。
“書哥！”
少年慌的一批。
千幻書的左手繃帶被冷汗浸透，舊傷處傳來撕裂般的疼。
但更讓他驚駭?shù)氖?，腦海里響起一道冰冷機械音，清晰得仿佛貼在耳邊：檢測到適配者……神經(jīng)反射速度、危機應激能力匹配度89%……韓信技能包加載中……10%……臨時權限：解鎖基礎技能“無情沖鋒”（初級）。
韓信？
他能看清巷口綠毛青年的呼吸頻率，能捕捉到遠處紅**方交手時的破綻，甚至能預判到下一秒會有塊碎玻璃從頭頂落下。
他下意識地側(cè)身，碎玻璃擦著肩膀砸在地上。
這個動作快得離譜，幾乎是憑著本能完成的。
“這……這是……”林野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仿佛握著無形的槍桿。
外面突然傳來精神綠毛的獰笑：“里面還有兩個藍方的！
送上門的積分！”
千幻書深吸一口氣，左手的鋼管被他攥得發(fā)白。
舊傷還在疼，但身體里那股陌生的力量卻在叫囂著“沖出去”。
他握緊鋼管，腦子里閃過“無情沖鋒”西個字。
下一秒，身體仿佛真的化作了離弦之箭，朝著門口猛地竄出！
速度比平時快了至少三倍，帶起的風刮得臉頰生疼。
剛沖到門口的綠毛青年愣了一下，沒料到里面的人敢主動出來，更沒料到對方速度這么快。
千幻書沒給他反應的時間，借著沖鋒的慣性，將鋼管狠狠砸向?qū)Ψ降氖滞螅?br>
“咔嚓”一聲脆響，伴隨著精神綠毛的慘叫，那把帶數(shù)據(jù)流的短刃掉在了地上。
千幻書自己也懵了，我靠，這力量，這速度，根本不是他現(xiàn)在該有的。
檢測到對紅方單位造成有效傷害，藍方積分+5。
機械音再次響起。
精神綠毛捂著流血的手腕，看千幻書的眼神像看怪物：“你……你開掛？！”
千幻書沒理他，反手撿起地上的短刃。
刃身冰涼，數(shù)據(jù)流在上面緩緩流動，像活著一樣。
千幻書眼角余光瞥見三個紅方玩家正朝這邊沖來，為首的人手里握著根纏著電流的鐵棍，顯然是被剛才的動靜吸引來的。
“**，還有同伙！”
精神綠毛捂著流血的手腕，疼得齜牙咧嘴，卻不忘朝同伴嘶吼，“這小子有點邪門，一起干了他！”
千幻書心頭一緊。
他能靠突然爆發(fā)的速度**一個，卻絕不可能同時應付三個。
更麻煩的是，少年還在電競館里，一旦被這群人沖進去，后果不堪設想。
“李子，從后門走！”
他頭也不回地吼道，同時握緊了手里的短刃。
數(shù)據(jù)流在刃身游走，散發(fā)出微弱的紅光——這是紅方的武器，卻不知為何沒有排斥他。
李子哆哆嗦嗦地從吧臺后爬出來，看向電競館深處那扇積滿灰塵的后門。
可他剛跑兩步，腳下不知被什么絆了一下。
“小心！”
千幻書瞳孔驟縮。
那臺電腦的屏幕此刻像塊燒紅的烙鐵，深藍色的數(shù)據(jù)流在里面翻涌成漩渦，邊緣甚至開始扭曲、變形，仿佛有什么東西要從里面擠出來。
李子這一撞，正好把手臂按在了滾燙的屏幕上。
“嗤?！?br>
數(shù)據(jù)流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瞬間纏上了李子的手臂，比剛才纏上林野時更加狂暴。
少年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被數(shù)據(jù)流拖著，一點點向屏幕靠近，校服的袖子己經(jīng)被藍光浸透，皮膚下隱約能看到流動的光點。
“放開他！”
千幻書想也沒想，體內(nèi)那股屬于“韓信”的迅捷感再次爆發(fā)。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念出了那個詞——“無情沖鋒”。
身體驟然向前突進，帶起的風掀起地上的碎玻璃。
他沒有沖向敵人，而是精準地撞在李子身后，用肩膀頂住少年的后背，硬生生將他從數(shù)據(jù)流的拉扯中拽了出來。
“滾***！”
千幻書低吼著，將阿昊往后門方向猛地一推。
少年踉蹌著沖出幾步，摔在地上，回頭驚恐地看著他。
而千幻書自己，卻因為這一撞失去了平衡，手臂正好按在了那片扭曲的屏幕上。
數(shù)據(jù)流像找到了真正的目標，瞬間暴起！
不再是細長的光帶，而是化作一張粘稠的藍網(wǎng)，死死裹住他的胳膊，甚至順著指尖鉆進了他纏著繃帶的左手。
舊傷處傳來尖銳的疼。
“呃??！”
千幻書試圖掙脫，可數(shù)據(jù)流的力量大得驚人，像有只無形的手，正順著他的手臂，要把他整個人拖進屏幕里。
他的視線開始模糊，眼前的電競館、沖過來的紅方玩家、地上的碎玻璃，都在逐漸淡化。
取而代之的，是屏幕里那片翻涌的深藍漩渦。
漩渦深處，似乎有什么巨大的陰影在蠕動。
就在這時，漩渦猛地炸開！
不是向外擴散，而是向內(nèi)塌陷。
林野借著這股拉扯的力量，被迫低下頭，看向漩渦的中心。
那是一個龐然巨物的虛影。
青灰色的甲殼覆蓋著猙獰的紋路，頭上長著三支彎曲的巨角，猩紅的眼睛像兩盞燈籠，正透過漩渦的中心，死死盯著他。
“主……主宰先鋒？”
千幻書的聲音發(fā)顫。
這個和他曾經(jīng)在王者里無數(shù)次擊殺、也無數(shù)次被其摧毀防線的“主宰先鋒”，一模一樣！
更讓他毛骨悚然的是，那主宰先鋒的巨爪，正緩緩抬起，對著漩渦邊緣的“壁障”狠狠抓去！
“咔嚓！”
一聲仿佛玻璃破碎的脆響，清晰地傳入千幻書耳中。
他看到那虛擬的次元壁上，出現(xiàn)了一道蛛網(wǎng)般的裂痕。
裂痕之外，是他熟悉的電競館天花板。
裂痕之內(nèi)，是主宰先鋒那雙越來越近的猩紅眼睛。
它要從虛擬世界里出來！
警告：次元壁壘穩(wěn)定性下降至70%……警告：主宰先鋒虛影能量波動異常……腦海里的機械音變得急促，帶著前所未有的尖銳。
他爆發(fā)出最后的力氣，右手猛地抬起，將那把紅方短刃狠狠刺向纏繞在手臂上的數(shù)據(jù)流！
數(shù)據(jù)流似乎受到了刺激，猛地一顫，拉扯的力量減弱了幾分。
千幻書抓住這個機會，用盡全力向后一掙！
“噗通！”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撞在吧臺的鐵架上，疼得眼前發(fā)黑。
纏在手臂上的數(shù)據(jù)流像潮水般退去，縮回了屏幕里，只在他的皮膚上留下幾道淡藍色的印記，緩緩消散。
屏幕里的漩渦也開始收縮，主宰先鋒的虛影不甘地嘶吼一聲，猩紅的眼睛最后掃了他一眼，緩緩沉入深藍，消失不見。
只有次元壁上那道蛛網(wǎng)裂痕，還隱約留在屏幕里，像個嘲諷的印記。
“書哥！”
李子從后門沖了回來，扶住他，“你沒事吧？
那……那是什么東西？”
高冷的千幻書并沒有鳥他。
他癱在地上，大口喘著氣，右手的短刃掉在一旁，數(shù)據(jù)流己經(jīng)熄滅。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陸家嘴方向的那道漆黑裂隙。
次元壁的裂痕，不止存在于電競館的屏幕里。
它己經(jīng)蔓延到了現(xiàn)實世界。
千幻書兩眼一黑，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