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嫣紅閣:令承百年

嫣紅閣:令承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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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屹澤蓬秀的《嫣紅閣:令承百年》小說內(nèi)容豐富。在這里提供精彩章節(jié)節(jié)選:時維季春,惠風和暢,京市博物館內(nèi)游人如織。歷史系大三生沈落雁,素以精研古妝史聞名于校,今日特攜課業(yè)筆記來觀新展“朱顏遺韻”。展廳深處,一玻璃展柜獨立生輝,內(nèi)陳黑漆描金盒,盒中胭脂猶帶暗紋,正是標注為“大盛朝嫣紅閣制·百年胭脂”的鎮(zhèn)展之寶。落雁屏息近前,見那胭脂色澤如霞,似含流光,盒底刻“嫣紅”二字婉若游龍。旁附說明云:“嫣紅閣為大盛中葉閨閣名坊,擅制胭脂香粉,其‘醉春顏’一款曾供宮廷,后遭祝融之災(zāi)...

時維季春,惠風和暢,京市博物館內(nèi)游人如織。

歷史系大三生沈落雁,素以精研古妝史聞名于校,今日特攜課業(yè)筆記來觀新展“朱顏遺韻”。

展廳深處,一玻璃展柜獨立生輝,內(nèi)陳黑漆描金盒,盒中胭脂猶帶暗紋,正是標注為“大盛朝嫣紅閣制·百年胭脂”的鎮(zhèn)展之寶。

落雁屏息近前,見那胭脂色澤如霞,似含流光,盒底刻“嫣紅”二字婉若游龍。

旁附說明云:“嫣紅閣為大盛中葉閨閣名坊,擅制胭脂香粉,其‘醉春顏’一款曾供宮廷,后遭祝融之災(zāi),閣毀藝絕,唯余此盒傳世?!?br>
落雁指尖輕叩玻璃,心潮起伏:“千載風華,竟凝于方寸之間?!?br>
忽有孩童追逐過廊,展柜微晃,落雁急扶柜沿,指尖不慎觸到未及閉合的展柜縫隙。

剎那間,盒中胭脂驟然騰起一縷輕煙,赤如丹砂,涼似玉露,順著指尖纏上腕間。

落雁只覺天旋地轉(zhuǎn),耳畔似有環(huán)佩叮當,眼前光影驟變,游人喧囂皆化作悠遠風聲,隨即人事不省。

不知過了多久,落雁悠悠轉(zhuǎn)醒,只覺渾身酸痛,口鼻間滿是塵灰與草木腐氣。

她掙扎欲起,卻驚覺身處斷壁殘垣之中:朱漆斑駁的梁柱斜插瓦礫,蛛網(wǎng)蒙塵的窗欞透進微光,階前荒草沒膝,正是一派廢園景象。

她心頭大駭:“此非博物館!

我身在何處?”

正慌亂間,忽覺懷中硬物硌胸,探手摸出,竟是半塊玉佩狀令牌,質(zhì)地溫潤,一面刻繁復(fù)纏枝紋,另一面隱約可見“嫣紅”二字,只是邊緣斷裂不齊,似為殘件。

落雁**殘令,指尖猶帶微涼,驀地想起那盒胭脂與輕煙,心頭閃過一念,竟嚇得周身發(fā)冷:“莫非……穿越之說,真有其事?”

她強定心神,扶著斷柱起身,舉目西望。

這廢園雖荒,卻可見當年精巧格局:庭院中央有半傾蓮池,池邊漢白玉欄猶存;東側(cè)回廊只剩基址,西側(cè)廂房尚有半扇雕花木門虛掩。

門楣之上,依稀可見“嫣紅閣”三字殘匾,漆皮剝落處,正與展柜說明中“祝融之災(zāi)”的記載相合。

“大盛朝……嫣紅閣……”落雁喃喃自語,**殘匾木痕,指尖觸到一處微凸,細看竟是個暗格。

她輕叩暗格,應(yīng)手而開,內(nèi)藏一卷泛黃紙冊。

展開來看,卻是半本賬冊,字跡娟秀,記著“朱砂五兩、紫草三斤、珍珠粉一兩二錢”等物事,末尾落款日期赫然是“大盛元和七年三月”。

元和七年!

落雁倒吸涼氣,她曾在史書中讀過,大盛元和年間正是嫣紅閣鼎盛之時,距她所處的現(xiàn)代,恰隔千年光陰。

她低頭看向自身衣著,仍是博物館所穿的牛仔褲與白襯衫,在這古舊園子里顯得格格不入。

懷中殘令溫潤依舊,賬冊墨跡未干,斷壁間日光斜照,塵埃在光柱中飛舞,一切都真真切切。

忽聞墻外傳來腳步聲,伴隨著蒼老女聲:“這廢園荒了十余年,怎生今日有異響?

莫不是進了野狐?”

落雁心頭一緊,忙將殘令與賬冊藏入懷中,閃身躲進廂房暗影。

只見木門吱呀開處,走進一位青衣老嫗,手持柴刀,西處張望。

老嫗?zāi)赀^花甲,鬢發(fā)霜白,卻精神矍鑠,目光掃過殘垣,最后落在落雁藏身的廂房門口,眉頭微蹙:“這門怎的開了?”

落雁在暗影中屏氣凝神,見老嫗走近,心幾乎跳出口腔。

正思忖如何應(yīng)對,老嫗卻忽然停步,望著門檻上的新鮮腳印,又看了看落雁遺在階前的運動鞋印,喃喃道:“這般鞋履,從未見過。

莫非是哪家迷路的姑娘?”

落雁見她神色并無惡意,深吸一口氣,掀簾而出,斂衽一禮:“老丈莫驚,小女沈落雁,偶經(jīng)此地迷路,敢問此處是何地界?”

她刻意模仿古裝劇中禮儀,只盼別露破綻。

老嫗見她衣著古怪,卻舉止有禮,眼中驚疑稍減,上下打量半晌方道:“此地乃京城南隅廢園,原是嫣紅閣舊址。

姑娘既迷路,怎會闖入這荒僻之處?”

“京城?

大盛朝京城?”

落雁追問,見老嫗點頭,心頭最后一絲僥幸也化為烏有。

她定了定神,垂眸道:“實不相瞞,小女家中遭變,流落至此,恍惚間竟不知身在何處?!?br>
這話半真半假,卻最易取信。

老嫗聞言,面露惻隱:“可憐見的。

這嫣紅閣十年前遭了大火,主人家不知所蹤,此后便成禁地,姑娘還是快些離開,免得招人口舌?!?br>
說罷引她出園,指了去路,“沿此路往北,便是朱雀大街,尋個客棧暫住也好。”

落雁謝過老嫗,臨別時老嫗忽道:“姑娘若無處可去,街角胡家繡坊或需幫工,你這般模樣周正,或能容身?!?br>
落雁心頭一暖,深深一揖:“多謝老丈指點。”

出了廢園,陽光刺眼,落雁瞇眼望去,只見街巷縱橫,青石板路蜿蜒向前,兩側(cè)皆是黛瓦粉墻的店鋪,幌子隨風輕搖,行人穿著寬袍大袖,往來穿梭,耳畔滿是叫賣聲與車馬聲,一派古意盎然的市井景象。

她掐了自己一把,痛感清晰,這才徹底相信,自己確己身處千年之前的大盛朝。

行至朱雀大街,落雁望著車水馬龍,一時茫然無措。

懷中殘令硌著心口,她摸出細看,那繁復(fù)紋路似暗藏規(guī)律,斷裂處平整,顯然是被人刻意折斷。

半本賬冊記至三月,而老嫗說閣毀己十年,這中間究竟藏著什么變故?

正沉思間,忽聞前方一陣喧嘩,只見一群錦衣人策馬而過,馬蹄濺起泥水,險些潑到路邊少女。

少女驚呼躲閃,懷中繡品散落一地。

為首的錦衣公子勒馬而停,非但不賠禮,反倒揚鞭笑道:“區(qū)區(qū)繡娘,也配走朱雀大街?”

落雁見那少女面紅耳赤,急拾繡品卻被馬蹄踩臟,心頭火起,正欲上前理論,卻被身旁茶肆掌柜拉?。骸肮媚锬?!

那是吏部侍郎家的三公子,出了名的紈绔,惹不起的?!?br>
落雁按捺怒氣,見那少女垂淚收拾殘繡,模樣楚楚可憐,便上前幫她撿拾。

少女哽咽道:“多謝姑娘,這是胡家繡坊要交貨的繡品,污了可怎生是好?”

“胡家繡坊?”

落雁心念一動,“莫非是街角那家繡坊?”

少女點頭稱是,自報姓名為胡小梅。

落雁便將老嫗之言相告,小梅轉(zhuǎn)悲為喜:“原來姑娘是來尋活計的?

我家繡坊正缺人手,隨我去吧!”

隨小梅至繡坊,只見門面不大,卻收拾得干凈雅致。

坊主胡大娘見落雁雖衣著古怪,但眉眼清秀,舉止得體,又聽聞她愿打雜幫工,便留她暫住。

當晚,落雁躺在繡坊后院的小閣樓里,望著窗外新月,手中摩挲殘令,心中百感交集。

“既來之,則安之?!?br>
她對自己道,“嫣紅閣、百年胭脂、殘令賬冊,冥冥之中似有牽絆。

或許留在此處,方能解開穿越之謎。”

夜色漸深,她將殘令貼身藏好,伴著遠處更漏聲,沉沉睡去,不知一場關(guān)乎千年技藝與個人命運的傳奇,正自這廢園殘令中,悄然啟幕。

次日清晨,落雁隨小梅學做繡活,卻因不慣針線,屢屢出錯。

胡大娘見她手指被**得紅腫,便笑道:“姑娘原不是做繡活的料子,不如幫我打理賬目吧。”

落雁大喜,她本是歷史系學生,整理文獻賬目正合所長。

翻看繡坊賬目時,落雁見其中常有“代買胭脂紙采買花露”等記錄,便問小梅:“京城如今哪家胭脂鋪最好?”

小梅道:“當屬西街的‘凝香樓’,只是價格昂貴。

尋常人家多用雜貨鋪的粗制胭脂,哪及當年嫣紅閣的‘醉春顏’,聽說那胭脂涂面,三日不脫,遇汗成珠呢!”

落雁聞言心動,借故外出采買,首奔西街凝香樓。

樓中脂粉琳瑯滿目,香氣襲人,掌柜見她詢價細致,便殷勤介紹:“姑娘識貨!

我這‘桃花露’雖不及失傳的‘醉春顏’,卻也是京城獨一份的好貨?!?br>
“為何‘醉春顏’會失傳?”

落雁故作隨意地問。

掌柜嘆道:“說來可惜,十年前嫣紅閣那場大火蹊蹺得很,不僅燒了閣樓,連制胭脂的秘方和匠人都沒了蹤跡。

聽說當時閣中主事的蘇掌柜還留了半塊‘胭脂令’,持令者可尋秘方,可那令牌也在火后不知所蹤了?!?br>
落雁心頭劇震,手中帕子險些落地:“胭脂令?

莫非就是我懷中這半塊?”

她強作鎮(zhèn)定,又問:“那蘇掌柜是何許人?”

掌柜道:“蘇掌柜閨名婉娘,是個奇女子,不僅擅制胭脂,還通醫(yī)理,當年多少貴婦求她調(diào)制藥妝呢?!?br>
離了凝香樓,落雁腳步虛浮,殘令在懷中似有溫度。

她忽憶起賬冊中“珍珠粉一兩二錢”的記錄,與凝香樓的配方相較,嫣紅閣的用料竟多出一味“益母草汁”。

“莫非這就是‘醉春顏’的特別之處?”

她心念電轉(zhuǎn),快步返回廢園。

重回嫣紅閣,落雁按賬冊記錄在殘垣中細細搜尋。

在西側(cè)廂房的地磚下,竟挖出一個陶罐,內(nèi)藏數(shù)十種干花藥材,標簽上“紫草玫瑰珍珠粉”等字樣清晰可辨,另有一本殘破的《嫣紅閣制妝**》,雖蟲蛀霉變,卻仍能看清“取晨露蒸花汁,以桑皮紙吸之,配珍珠研末……”等字句。

捧著**與藥材,落雁心潮澎湃:“原來嫣紅閣的秘方并未失傳!

這殘令、賬冊、**,定是蘇掌柜特意留存的?!?br>
她忽然想起老嫗說“閣毀己十年”,而賬冊止于元和七年三月,掐指一算,正是十年前的月份。

“大火發(fā)生在三月之后?

蘇掌柜為何要藏這些東西?”

落雁摩挲殘令斷裂處,忽然想到:“另一半殘令在哪里?

是否藏著更大的秘密?”

夕陽西下,余暉透過窗欞照在殘令上,紋路間似有金光流轉(zhuǎn),她仿佛看見千年前的嫣紅閣中,蘇掌柜臨危藏秘,將令牌斷為兩半的決絕身影。

回到繡坊,落雁將**與藥材小心收好,對胡大娘只說是在廢園撿到的舊物。

胡大娘嘆道:“嫣紅閣當年何等風光,可惜了蘇掌柜一身好技藝。

聽說她還有個女兒,大火后便失蹤了,若是還在,該與姑娘年歲相仿?!?br>
落雁聞言一怔,低頭看向懷中殘令,忽然覺得這穿越之事,或許并非偶然。

那百年胭脂、半塊殘令、殘破**,恰似一條條引線,將她這個千年后的過客,與大盛朝的嫣紅閣緊緊系在了一起。

夜深人靜,落雁點亮油燈,再次翻開**。

泛黃的紙頁上,除了制妝配方,還夾著一張素箋,上面用蠅頭小楷寫著:“醉春顏成,需以心為引,以情為媒,非真心人不能得其妙?!?br>
落雁凝視素箋,忽然明白,她要尋找的,或許不只是回家之路,更是這失傳技藝背后,一段被時光掩埋的真心與傳奇。

夜色漸濃,繡坊后院的竹影在窗紙上輕輕搖晃,伴著遠處更夫敲打的三更梆子聲,格外靜謐。

落雁將殘令放在枕邊,指尖一遍遍撫過那些繁復(fù)的纏枝紋路,仿佛能透過溫潤的玉質(zhì),觸到千年前那雙描摹花紋的手。

白日里凝香樓掌柜的話仍在耳畔回響——“胭脂令分兩半,合璧方能見真章”。

她對著油燈舉起殘令,燈光從斷裂處透過來,隱約能看出另一半的輪廓該是何等模樣。

“蘇婉娘為何要將令牌折斷?

另一半又在何處?”

無數(shù)疑問在心頭盤旋,卻都沒有答案。

忽聞院外傳來幾聲貓叫,落雁披衣起身,推開后窗透氣。

晚風帶著**的微涼拂過面頰,夾雜著巷口槐花的甜香。

她望向廢園的方向,月色下那片斷壁殘垣隱在樹影中,像一頭沉默的巨獸。

白日里挖出藥材的陶罐就藏在窗下的地窖里,此刻仿佛有淡淡的花香從壇口溢出,與晚風相融,竟真如那句“暗香從千年之前飄來”。

她想起賬冊里記錄的“晨露蒸花汁”,想起小梅說的“醉春顏遇汗成珠”,忽然生出一個念頭:或許可以試著復(fù)原這失傳的胭脂?

她雖不是匠人,卻通史料考據(jù),更在博物館見過無數(shù)古妝實物。

“就算回不了現(xiàn)代,能讓這門技藝重現(xiàn)人間,也算沒白來這一遭?!?br>
正思忖間,隔壁閣樓傳來小梅翻身的動靜,落雁忙關(guān)窗回床。

她將殘令貼身藏好,指尖觸到令牌上“嫣紅”二字的凹陷處,忽然摸到一絲異樣——“嫣”字的最后一筆尾端,竟有個針尖大小的孔洞。

她心頭一動,取來繡花針輕輕探入,孔洞深處似有機關(guān),卻被塵垢堵死。

“看來這殘令里藏的秘密,比我想的還要多?!?br>
落雁將針收好,重新握緊令牌。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她臉上,映出眼底的堅定。

穿越而來的惶恐早己被探尋真相的決心取代,她知道,從指尖觸到那縷胭脂輕煙開始,她的命運就己與這座古城、這段被遺忘的往事緊緊纏繞。

遠處更漏滴答,夜色漸淺。

落雁閉上眼睛,腦海中浮現(xiàn)出嫣紅閣鼎盛時的景象:朱樓映日,香風滿巷,繡衣女子捧著手釧走過石板路,閣內(nèi)掌柜正細心稱量花露,案上胭脂盒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這些想象中的畫面,竟清晰得仿佛親眼所見。

“明天,該去廢園再仔細找找。”

她在心里默默規(guī)劃著,伴著漸起的晨曦微光,終于沉沉睡去。

夢中,有個身著素衣的女子對她微笑,手中捧著半塊與她懷中一模一樣的胭脂令,遠處的嫣紅閣匾額在煙火中若隱若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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