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暴雨夜林凡的肋骨發(fā)出脆響。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左手被撕下來，暗紅色的血噴在便利店玻璃上，把"第二件半價"的促銷貼紙染成黑褐色。

三張腐爛的臉擠在脖頸處啃咬，喉嚨漏氣前聽到的最后聲音，是那個穿碎花裙的小女孩嚼他耳軟骨的嘎吱聲。

"??！

"木板床發(fā)出瀕死的**。

林凡猛地彈起來，指甲摳進發(fā)霉的墻皮里，冷汗把藍白條紋睡衣泡成咸菜色。

右腿條件反射地朝空氣猛踹，差點踢翻窗臺上的老干媽瓶子——那里面插著半截煙頭，是他上個月生日咬牙買的芙蓉王。

窗外蟬鳴刺耳，陽光穿透碎成蛛網(wǎng)的遮光布，在掉漆的床頭柜上切出鋸齒狀的光斑。

諾基亞3310在泡面桶旁邊震動，2023年7月15日的日期像燒紅的鐵釘扎進瞳孔。

"開門！

死送外賣的！

"鐵門被踹得嘩啦響，陳姐鑲著金牙的嘴正對著門縫噴唾沫，"今天再交不出房租，老娘把你那些破爛全扔臭水溝！

"林凡踉蹌著撲向塑料折疊桌，泛黃的日歷上圈著紅彤彤的"15"。

手指摸到左耳完整的輪廓，突然低笑著把日歷撕得粉碎。

碎紙片落在掉漆的水泥地上，像極了前世那些被酸雨腐蝕的鈔票。

手機銀行余額顯示47.5元，破洞牛仔褲里還藏著張皺巴巴的藍色紙幣。

林凡盯著掌心被汗水浸透的五十塊錢，前世那個暴雨夜的記憶在胃里翻騰——便利店老板娘尖叫著拉下卷閘門時，他懷里還揣著這張沒花出去的鈔票。

"今晚雙色球..."沙啞的廣播聲從隔壁理發(fā)店飄進來。

林凡渾身一震，抄起鑰匙就往樓下沖。

那些數(shù)字像鋼印烙在腦子里：紅球03、08、11、26、29、33，藍球07。

陳姐堵在樓道口，猩紅的指甲戳向他胸口："跑什么跑？

"她身上廉價的香水味混著腋臭涌來，林凡突然想起這女人變成喪尸后，就是用這雙手抓破了保安老王的肚腸。

"晚上八點前。

"林凡側身擠過發(fā)霉的樓梯扶手，陳姐的波浪卷蹭到墻灰撲簌簌往下掉，"給你雙倍。

"五金店老板看著這個臉色慘白的外賣員，把彩票遞出去時撇了撇嘴："年輕人踏實點好。

"玻璃柜臺映出林凡扭曲的笑臉，他攥著彩票往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