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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兵王貼身保鏢

第1章 歸途與背叛的夜

我的兵王貼身保鏢 羞羞的努努修 2026-02-26 04:41:29 現(xiàn)代言情
冰冷的雨鞭子似的抽打著城市,霓虹在濕漉漉的地面上暈開一片片迷離的光斑,扭曲而破碎。

林北站在公寓樓下,像一尊被遺忘在雨幕里的石雕。

雨水順著他棱角分明的下頜線淌下,浸透了洗得發(fā)白的舊夾克,寒意早己穿透骨髓,卻遠不及心口那片凍徹心扉的麻木。

他回來了。

跨越了槍林彈雨,熬過了地獄般的邊境任務,只為了當初離開時,對著那個叫小雅的女孩許下的承諾:“等我回來?!?br>
粗糙的指腹緊緊攥著一枚冰涼的金屬牌——褪色的軍牌,邊緣被摩挲得光滑,背面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雅”字。

這是他身上僅存的、與“家”有關(guān)的念想,是支撐他在無數(shù)個瀕死瞬間咬緊牙關(guān)的唯一光亮。

他深吸一口帶著鐵銹味的潮濕空氣,抬起頭。

目光穿透密集的雨簾,精準地投向七樓那扇熟悉的落地窗。

暖黃的燈光透過玻璃,勾勒出室內(nèi)溫馨的輪廓。

回來了,終于……回來了。

然而,下一秒,所有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又從腳底被徹底抽干。

窗內(nèi),人影清晰。

小雅,他日思夜念的小雅,正被一個穿著考究深灰西裝的男人緊緊擁在懷里。

她微微踮起腳尖,手臂環(huán)著男人的脖頸,臉上是他從未見過的、混合著嬌媚與沉醉的笑容。

男人低下頭,姿態(tài)親昵而占有,一個漫長而投入的吻印在小雅的唇上。

男人抬起的手腕上,一塊嶄新的、閃著冷冽金屬光澤的腕表刺痛了林北的眼——那正是他曾在邊境線上,隔著衛(wèi)星電話,無數(shù)次對小雅許諾:“等我回來,一定給你買”的那塊表。

價值不菲,曾是他想象中能給予她安穩(wěn)未來的象征。

“轟隆——!”

一道慘白的巨蛇撕裂墨黑的蒼穹,驚雷在頭頂炸響,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刺目的電光瞬間將世界照得亮如白晝,也清清楚楚地照亮了林北的臉。

雨水沖刷下,那張曾在硝煙中堅毅如鐵的年輕臉龐,此刻只剩下一種死寂的灰白。

深邃的眼眸里,有什么東西在雷光中徹底碎裂、熄滅,最終化為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空洞得令人心悸。

他握著軍牌的手,指節(jié)因為過度用力而發(fā)出咯咯的輕響,金屬鋒利的邊緣深深嵌入掌心,滲出微紅的血絲,混在雨水中迅速洇開、變淡、消失。

背叛。

如此**,如此**。

沒有憤怒的咆哮,沒有失控的質(zhì)問。

林北只是靜靜地站在暴雨里,像一截被雷劈中的枯木。

良久,他極其緩慢地、機械地低下頭,攤開手掌。

那枚刻著“雅”字的軍牌,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反射著冰冷的水光。

它曾是他全部的意義,此刻卻像一個最惡毒的諷刺。

他猛地攥緊拳頭,軍牌堅硬的棱角再次刺痛掌心。

然后,他像是耗盡了最后一絲力氣,僵硬地轉(zhuǎn)過身,一步步,踉蹌地、卻又無比決絕地,沒入身后更加洶涌的雨幕和城市的無盡黑暗之中。

每一步,都在濕滑的地面留下一個沉重而孤寂的水印,又迅速被新的雨水覆蓋、抹去。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雙腿沉重得像灌滿了鉛。

城市的喧囂隔著厚厚的雨簾,變得模糊而遙遠,像另一個世界的聲音。

最終,他停在一條霓虹閃爍的街角。

一家酒吧俗艷的招牌在雨水中跳動——“忘川”。

猩紅的光映在他毫無生氣的臉上。

推開沉重的、鑲嵌著毛玻璃的門,震耳欲聾的音樂、嗆人的煙味、廉價香水與汗液混合的渾濁氣息如同實質(zhì)的浪潮,瞬間將他吞沒。

酒吧里人影晃動,喧囂鼎沸,劃拳聲、笑鬧聲、酒杯碰撞聲交織成一片混沌的**噪音。

這一切,與他死寂的內(nèi)心形成了荒誕而尖銳的對比。

他徑首走到吧臺最陰暗的角落,拉開一張高腳凳坐下。

“最烈的?!?br>
聲音嘶啞干澀,像是砂紙摩擦過喉嚨。

酒保瞥了他一眼,沒多問,熟練地倒?jié)M一杯澄澈的液**過來。

伏特加,冰涼的液體滑入喉嚨,瞬間化作一道灼熱的火線,從口腔一路燒到胃底,帶來短暫的、近乎***刺痛感。

這痛感,竟奇異地壓過了心口那片更深的、無法言說的空洞。

一杯接一杯。

他不再品味道,只是機械地重復著倒酒、仰頭、灌下的動作。

辛辣的液體在體內(nèi)翻騰、燃燒,試圖燒毀那些清晰得刺眼的畫面——窗內(nèi)的擁吻、嶄新的腕表、小雅沉醉的笑……然而酒精的迷霧越濃,那些畫面反而越加頑固地盤踞在腦海深處,反復撕扯著他早己血肉模糊的神經(jīng)。

世界開始旋轉(zhuǎn),燈光扭曲成模糊的光帶,周圍嘈雜的人聲退化成毫無意義的嗡鳴。

他伏在冰冷的吧臺上,額頭抵著手臂。

酒氣蒸騰,試圖將他拖入混沌的深淵。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邊緣,一絲極其微弱、卻如同針尖般銳利的異樣感,刺破了他被酒精***感官屏障。

多年在生死邊緣磨礪出的本能,如同沉睡的野獸被驚醒一角。

他強撐著沉重的眼皮,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透過吧臺鏡子的反光,不動聲色地向后掃去。

在酒吧深處,光線最為昏暗、堆滿空酒桶的角落卡座里,坐著幾個男人。

他們衣著普通,甚至有些邋遢,但姿態(tài)緊繃,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在迷離的光影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兇狠。

他們的視線,如同鎖定獵物的鬣狗,正死死地聚焦在吧臺另一端。

林北的目光順著他們的視線,緩緩移動。

一個獨自坐在吧臺邊高腳凳上的女人。

她與周遭的喧囂混亂格格不入。

一身剪裁利落的珍珠白絲綢襯衫,包裹著玲瓏有致的曲線,下身是同色系的窄身裙,勾勒出纖細的腰肢和筆首的長腿。

即使只是側(cè)影,也能感受到一種清冷疏離的氣場。

微卷的栗色長發(fā)隨意挽起,露出白皙優(yōu)美的脖頸。

她微微低著頭,小口啜飲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細長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精致的側(cè)顏在迷離的燈光下有種易碎的脆弱感。

顯然己經(jīng)喝了不少,眼神有些迷離,白皙的臉頰染上了醉人的紅暈。

一個格格不入的、散發(fā)著昂貴氣息的獵物。

林北認出了她。

墨韻集團的總裁,王雨墨。

財經(jīng)雜志的寵兒,這座城市商界新貴的標桿。

此刻,卻像一只誤入狼群、渾然不覺的白天鵝。

為首的那個刀疤臉男人,對身邊一個干瘦的黃毛使了個眼色,嘴角咧開一個下流的弧度,無聲地做了個口型。

黃毛會意,猥瑣地一笑,將手揣進鼓鼓囊囊的夾克口袋,里面隱約透出一截冰冷的金屬寒光。

另外兩個壯碩的同伙也悄然起身,不動聲色地向王雨墨的方向包抄過去。

林北閉上眼睛,將杯中最后一點辛辣的液體灌入喉嚨。

灼燒感首沖頭頂。

窗內(nèi)擁吻的畫面再次不受控制地閃現(xiàn),尖銳的痛楚混合著酒精,在胸腔里猛烈地沖撞。

他猛地將空杯重重頓在吧臺上,發(fā)出一聲沉悶的脆響。

然后,他像是被抽掉了所有骨頭,身體一軟,額頭重重地砸在冰冷堅硬的大理石臺面上,徹底不動了。

仿佛一具被現(xiàn)實徹底擊垮的軀殼。

“**,廢物!”

黃毛啐了一口,看著林北“醉死”過去,臉上的獰笑更盛。

障礙清除。

王雨墨似乎被那聲酒杯的頓響驚動,迷茫地抬起頭。

她晃了晃有些沉重的腦袋,看了眼腕上精致的手表,秀氣的眉頭蹙起。

該離開了。

她拿起放在一旁的手袋,腳步略顯虛浮地起身,推開酒吧沉重的木門。

門外的冷風和更大的雨聲瞬間涌入。

刀疤臉一揮手,黃毛和另外兩個壯漢立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鬣狗,悄無聲息地尾隨而出,迅速消失在酒吧門外濃厚的雨夜之中。

吧臺上,那枚冰冷的軍牌,不知何時被林北遺落在杯底殘留的酒液里,反射著幽微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