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約：尸仙也是仙
第一章：詭夜初醒
頭痛得像是要裂開。
有什么冰冷的東西，正一下下，拂過他的額頭。
何塵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模糊的昏暗。
鼻腔里充斥著霉味、灰塵味，還有一種……淡淡的，像是陳年木頭和香火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氣味。
他撐著手臂想坐起來，掌心下是粗糙而堅硬的觸感，硌得生疼。
身下似乎只是一層薄薄的、帶著潮氣的鋪蓋，鋪在冰冷的地面上。
這是哪兒？
記憶的最后片段，是電腦屏幕上閃爍的代碼，和窗外凌晨三點的城市燈火。
他連續(xù)熬了三個大夜趕一個該死的項目，心臟抽痛了一下，眼前一黑……然后就到了這里。
他用力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清晰。
自己正身處一間狹小的廂房，西壁是斑駁的土墻，頭頂是朽壞的木梁，幾縷慘淡的月光，從一個沒有糊紙的破舊木窗格里漏進(jìn)來，在地面投下小塊模糊的光斑。
借著這點光，能看見角落里堆著些看不清模樣的雜物，空氣里漂浮著細(xì)微的塵埃。
絕對不是醫(yī)院，更不是他的公寓。
穿越？
這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帶著一種不真切的眩暈感。
就在這時，那冰冷的觸感又來了，這次是拂過他的臉頰。
何塵一個激靈，徹底清醒，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身側(cè)——空無一人。
只有那冰冷的、帶著某種詭異濕氣的風(fēng)，一下，又一下，從破開的窗格吹進(jìn)來。
不對。
他死死盯著那窗格。
月光下，窗格的影子投在地上，清晰可見。
但那拂過他臉頰的冰冷……不是風(fēng)。
風(fēng)是散的，而那觸感，更像是什么……東西。
寒意順著脊椎骨猛地竄了上來，頭皮一陣發(fā)麻。
他咽了口唾沫，喉嚨干得發(fā)緊，小心翼翼地轉(zhuǎn)動僵硬的脖頸，環(huán)視這間最多不過十平米的斗室。
門在另一頭，是兩扇看起來并不結(jié)實的木門，閂著。
除了他，這里沒有第二個活物。
是做夢？
還是低血糖產(chǎn)生的幻覺？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清晰的痛感。
不是夢。
那冰冷的觸感再次出現(xiàn)，這次，落在了他的后頸。
何塵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鋪上彈了起來，踉蹌著退到墻邊，背脊緊緊抵住冰冷粗糙的土墻，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
他瞪大了眼睛，驚恐地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月光似乎更暗淡了些，房間里的陰影變得更加濃重，那些堆在角落的雜物，輪廓模糊，仿佛潛藏著什么。
“誰？
誰在那兒？！”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diào)，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無人回應(yīng)。
只有那無聲的、冰冷的“東西”，似乎因為他的動作而停頓了一下，然后，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再次緩緩逼近。
這一次，何塵看清楚了。
就在他剛才躺臥的位置旁邊，那月光與黑暗的交界處，空氣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極淡極淡的紅色影子，若有若無地浮現(xiàn)出來。
那紅色，不是喜慶的正紅，而是那種浸透了血液、干涸發(fā)暗的、令人作嘔的暗紅。
影子慢慢凝聚，輪廓逐漸清晰。
是一個女子的身形。
長發(fā)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尖削的、毫無血色的下巴。
她穿著一身破舊不堪的暗紅色長裙，裙擺拖曳在地上，卻不見腳。
整個人漂浮在那里，離地約有寸許。
何塵的大腦一片空白，腎上腺素急劇飆升。
詭？！
真的是詭？！
他以前在恐怖片里看過無數(shù)類似的形象，但當(dāng)這東西真的、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眼前，帶來的沖擊遠(yuǎn)非任何影像能夠比擬。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冰冷徹骨，攫取了他所有的思考和反應(yīng)能力。
“演……演戲嗎？”
他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在問，荒謬得像是個笑話，“哪個劇組的……特效做得……挺、挺好……”那紅衣女詭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披散長發(fā)下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咧開了一個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個空洞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充滿了惡意的表情。
然后，她抬起了“手”。
那甚至不能稱之為手，只是一段蒼白、浮腫、帶著些許虛幻感的手臂輪廓，朝著何塵的方向，緩緩伸了過來。
速度不快，但帶著一種無可抗拒的壓迫感。
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溫度驟降，何塵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氣息變成了白霧。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腐朽和陰冷的氣味彌漫開來。
不是演戲！
會死！
真的會死！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何塵怪叫一聲，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著房間另一頭的木門撲去。
他手忙腳亂地去拉扯那看起來并不復(fù)雜的木門閂，可那平日里輕易就能拔開的門閂，此刻卻像是焊死在了門上，紋絲不動！
“開門！
開門?。?br>
外面有沒有人！
救命！”
他瘋狂地用肩膀撞擊著木門，發(fā)出沉悶的“砰砰”聲。
薄薄的木板顫抖著，落下簌簌灰塵，卻異常堅固。
背后的陰冷氣息如影隨形，越來越近。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冰冷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自己的后心。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口鼻。
力氣在恐懼中飛速流逝，撞擊變得無力。
完了……他背靠著冰冷的木門，滑坐在地上，徒勞地蜷縮起身體，眼睜睜看著那抹暗紅的身影飄到近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長發(fā)縫隙里，似乎有一雙完全漆黑、沒有眼白的眼睛，正鎖定在他身上。
冰冷的手指，終于觸碰到了他的額頭。
一瞬間，何塵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jié)了。
思維停滯，血液凝固，所有的聲音和色彩都在離他遠(yuǎn)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冰冷。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剎那——“嘭?。。 ?br>
一聲巨響在他頭頂炸開！
沉重的木門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從外部狠狠擊中，轟然破碎！
木屑西濺，煙塵彌漫。
一道清冽的冷喝，如同驚雷般穿透了幾乎要將何塵吞噬的陰寒死寂，清晰地貫入他的耳膜：“徒兒莫怕！”
有什么冰冷的東西，正一下下，拂過他的額頭。
何塵猛地睜開眼，入目是一片模糊的昏暗。
鼻腔里充斥著霉味、灰塵味，還有一種……淡淡的，像是陳年木頭和香火混合在一起的古怪氣味。
他撐著手臂想坐起來，掌心下是粗糙而堅硬的觸感，硌得生疼。
身下似乎只是一層薄薄的、帶著潮氣的鋪蓋，鋪在冰冷的地面上。
這是哪兒？
記憶的最后片段，是電腦屏幕上閃爍的代碼，和窗外凌晨三點的城市燈火。
他連續(xù)熬了三個大夜趕一個該死的項目，心臟抽痛了一下，眼前一黑……然后就到了這里。
他用力眨了眨眼，視線逐漸清晰。
自己正身處一間狹小的廂房，西壁是斑駁的土墻，頭頂是朽壞的木梁，幾縷慘淡的月光，從一個沒有糊紙的破舊木窗格里漏進(jìn)來，在地面投下小塊模糊的光斑。
借著這點光，能看見角落里堆著些看不清模樣的雜物，空氣里漂浮著細(xì)微的塵埃。
絕對不是醫(yī)院，更不是他的公寓。
穿越？
這個荒謬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帶著一種不真切的眩暈感。
就在這時，那冰冷的觸感又來了，這次是拂過他的臉頰。
何塵一個激靈，徹底清醒，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身側(cè)——空無一人。
只有那冰冷的、帶著某種詭異濕氣的風(fēng)，一下，又一下，從破開的窗格吹進(jìn)來。
不對。
他死死盯著那窗格。
月光下，窗格的影子投在地上，清晰可見。
但那拂過他臉頰的冰冷……不是風(fēng)。
風(fēng)是散的，而那觸感，更像是什么……東西。
寒意順著脊椎骨猛地竄了上來，頭皮一陣發(fā)麻。
他咽了口唾沫，喉嚨干得發(fā)緊，小心翼翼地轉(zhuǎn)動僵硬的脖頸，環(huán)視這間最多不過十平米的斗室。
門在另一頭，是兩扇看起來并不結(jié)實的木門，閂著。
除了他，這里沒有第二個活物。
是做夢？
還是低血糖產(chǎn)生的幻覺？
他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清晰的痛感。
不是夢。
那冰冷的觸感再次出現(xiàn)，這次，落在了他的后頸。
何塵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
他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從地鋪上彈了起來，踉蹌著退到墻邊，背脊緊緊抵住冰冷粗糙的土墻，心臟在胸腔里瘋狂擂鼓。
他瞪大了眼睛，驚恐地掃視著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月光似乎更暗淡了些，房間里的陰影變得更加濃重，那些堆在角落的雜物，輪廓模糊，仿佛潛藏著什么。
“誰？
誰在那兒？！”
他的聲音因為恐懼而變調(diào)，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顫抖。
無人回應(yīng)。
只有那無聲的、冰冷的“東西”，似乎因為他的動作而停頓了一下，然后，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再次緩緩逼近。
這一次，何塵看清楚了。
就在他剛才躺臥的位置旁邊，那月光與黑暗的交界處，空氣似乎微微扭曲了一下，一道極淡極淡的紅色影子，若有若無地浮現(xiàn)出來。
那紅色，不是喜慶的正紅，而是那種浸透了血液、干涸發(fā)暗的、令人作嘔的暗紅。
影子慢慢凝聚，輪廓逐漸清晰。
是一個女子的身形。
長發(fā)披散，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尖削的、毫無血色的下巴。
她穿著一身破舊不堪的暗紅色長裙，裙擺拖曳在地上，卻不見腳。
整個人漂浮在那里，離地約有寸許。
何塵的大腦一片空白，腎上腺素急劇飆升。
詭？！
真的是詭？！
他以前在恐怖片里看過無數(shù)類似的形象，但當(dāng)這東西真的、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在眼前，帶來的沖擊遠(yuǎn)非任何影像能夠比擬。
那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最原始的恐懼，冰冷徹骨，攫取了他所有的思考和反應(yīng)能力。
“演……演戲嗎？”
他聽到自己干澀的聲音在問，荒謬得像是個笑話，“哪個劇組的……特效做得……挺、挺好……”那紅衣女詭似乎聽懂了他的話，披散長發(fā)下的嘴角，極其緩慢地，咧開了一個弧度。
那不是笑。
那是一個空洞的、沒有任何溫度的、充滿了惡意的表情。
然后，她抬起了“手”。
那甚至不能稱之為手，只是一段蒼白、浮腫、帶著些許虛幻感的手臂輪廓，朝著何塵的方向，緩緩伸了過來。
速度不快，但帶著一種無可抗拒的壓迫感。
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溫度驟降，何塵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氣息變成了白霧。
一股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腐朽和陰冷的氣味彌漫開來。
不是演戲！
會死！
真的會死！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何塵怪叫一聲，幾乎是連滾帶爬地朝著房間另一頭的木門撲去。
他手忙腳亂地去拉扯那看起來并不復(fù)雜的木門閂，可那平日里輕易就能拔開的門閂，此刻卻像是焊死在了門上，紋絲不動！
“開門！
開門?。?br>
外面有沒有人！
救命！”
他瘋狂地用肩膀撞擊著木門，發(fā)出沉悶的“砰砰”聲。
薄薄的木板顫抖著，落下簌簌灰塵，卻異常堅固。
背后的陰冷氣息如影隨形，越來越近。
他甚至能感覺到那冰冷的“指尖”，即將觸碰到自己的后心。
絕望像冰冷的潮水，瞬間淹沒了他的口鼻。
力氣在恐懼中飛速流逝，撞擊變得無力。
完了……他背靠著冰冷的木門，滑坐在地上，徒勞地蜷縮起身體，眼睜睜看著那抹暗紅的身影飄到近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長發(fā)縫隙里，似乎有一雙完全漆黑、沒有眼白的眼睛，正鎖定在他身上。
冰冷的手指，終于觸碰到了他的額頭。
一瞬間，何塵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凍結(jié)了。
思維停滯，血液凝固，所有的聲音和色彩都在離他遠(yuǎn)去，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和冰冷。
就在意識即將徹底沉淪的剎那——“嘭?。。 ?br>
一聲巨響在他頭頂炸開！
沉重的木門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巨力從外部狠狠擊中，轟然破碎！
木屑西濺，煙塵彌漫。
一道清冽的冷喝，如同驚雷般穿透了幾乎要將何塵吞噬的陰寒死寂，清晰地貫入他的耳膜：“徒兒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