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午夜路加完班已是凌晨，我擠上最后一班444路公交。

車上乘客稀少，都垂著頭瞌睡。

只有最后一排有個穿紅裙的小女孩，一直對我笑。

我低頭刷手機(jī)，再抬頭時，全車乘客包括司機(jī)都消失了。

車輛仍在無人駕駛般飛馳。

冷汗浸透后背，我猛地看向后排——紅裙女孩還在，嘴角咧到耳根，手指窗外：“哥哥，我們都在等你想起…上一趟車，你忘了東西?！?br>
---手機(jī)屏幕的光，是這片深夜里唯一一點(diǎn)微弱的熱源。

數(shù)字跳動：00:47。

頸椎發(fā)出不堪重負(fù)的嘎吱聲，像生銹的合頁。

我**酸澀的眼，把最后一份修改好的報表拖進(jìn)郵箱，點(diǎn)擊發(fā)送。

辦公室慘白的燈光下，只剩我一人，空氣里漂浮著打印機(jī)墨粉和隔夜咖啡的沉悶氣味。

又**熬到這個點(diǎn)。

寫字樓外的城市早已沉睡，只有霓虹燈不知疲倦地兀自閃爍，勾勒出冰冷僵硬的輪廓。

寒風(fēng)像刀子，輕易穿透單薄的西裝，刮得皮膚生疼。

我縮著脖子，把臉埋進(jìn)衣領(lǐng)，朝著公交站牌快步走去。

這個鐘點(diǎn)，打車是別想了，價格貴得能要人半條命。

只有夜班公交，還能把我送回那個位于城市邊緣、租金便宜的出租屋。

站臺上空無一人，廣告燈箱熄了一半，剩下的那個忽明忽滅，映著幾張被撕扯過的、治療性病和重金求子的破爛小廣告。

長椅上落著一層灰，還有個捏扁的啤酒罐，被風(fēng)吹得咕嚕嚕滾動。

***荒涼。

我跺著腳，哈出白氣，眼睛死死盯著公交車來的方向。

視線盡頭是濃得化不開的黑暗，偶爾有車燈像流星一樣劃過，很快又歸于沉寂。

要是錯過了末班車，就得在這鬼地方凍上一夜。

時間一分一秒地爬，焦躁和寒意一起往骨頭縫里鉆。

就在我?guī)缀跻艞?，?zhǔn)備找個24小時便利店蹲到天亮?xí)r，兩道昏黃的車燈，慢悠悠地從黑暗里蕩了出來。

像一雙疲憊不堪的眼睛。

2 紅裙女孩的微笑是老舊的公交車輪廓，吭哧吭哧地，喘著粗氣靠近。

車頭上方的電子屏滾動著猩紅的數(shù)字：**444**心里莫名地咯噔一下。

這號碼，真不吉利。

但顧不上那么多了。

車停穩(wěn)，門嗤一聲打開，一股混合著鐵銹、劣質(zhì)消毒水和某種難以形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