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雍十三年,十西歲的孤女鳳瑤被棄破廟,家徒西壁,僅有一床破棉絮和一口破鐵鍋。
而此刻她的身體里,是現(xiàn)代歷史系研究生鳳瑤的魂魄——她因熬夜查史料猝死后,魂穿到了這同名少女身上。
一個毫無起伏的機械音突然在腦海里炸開,嚇了她一哆嗦:“鳳途攻略系統(tǒng)激活,綁定宿主:鳳瑤。”
她愣住了,下意識摸了摸耳朵:“誰?
誰在說話?”
機械音無視了她的疑問,繼續(xù)播報:“新手任務(wù)發(fā)布:時限三天。
解救第一位男主墨淵,并綁定其侍君身份,(坐標:破廟西北方向三里處,當前狀態(tài):瀕危)?!?br>
“任務(wù)成功獎勵:基礎(chǔ)體能丸x1。
任務(wù)失敗懲罰:宿主強制遣返(注:遣返過程伴隨靈魂消散)。”
最后那個“伴隨靈魂消散”像根小錘,狠狠敲在鳳瑤的神經(jīng)上。
鳳瑤抬手按住突突首跳的太陽穴,嘴角扯出一抹哭笑不得的弧度:“穿越就穿越,還帶任務(wù)?
這是把我扔進真人版養(yǎng)成游戲了啊……”雨還在下,風(fēng)從破門的縫隙里灌進來,吹得她打了個寒顫。
身上裹著的破麻布袋沾滿污漬、邊緣破爛,勉強遮著瘦得脫形的身子,風(fēng)一吹就簌簌響,根本擋不住寒意。
露在外的胳膊小腿細如蘆柴棒,蠟黃的皮膚緊貼骨頭,骨節(jié)清晰可見。
破水缸里映出她深陷的臉頰、高聳的顴骨,襯得一雙眼睛格外大,只是眼下青黑、眼窩凹陷,唯有眼珠轉(zhuǎn)動時,才透出點微弱的光。
頭發(fā)像蓬干枯的雜草,亂糟糟纏在一起,沾滿灰塵草屑,黏在毫無血色的額頭上。
脖頸細得像一碰就斷,下頜尖削,嘴唇干裂起皮,還帶著滲血的裂口。
三天找食物,還要去救一個“瀕?!钡哪兄鳎?br>
“行吧,游戲開局再難,也得先活下去?!?br>
她咬了咬牙,扶著墻壁慢慢站起來,膝蓋因為長時間蜷縮而有些發(fā)麻。
鳳瑤撿起廟角潮枯枝,又從破供桌下摸出半塊火石,憑著文獻里的鉆木取火法子,折騰小半個時辰,指尖磨紅才升起篝火。
暖意剛至,廟門“吱呀”被推開。
一個穿著粗布短打的中年婦人叉著腰站在門口,身后還跟著幾個看熱鬧的村民,正是原主記憶里那個尖酸刻薄的親嬸子劉氏。
“喲,這不是我們鳳家的金枝玉葉嗎?
怎么落魄到鉆破廟了?”
劉氏撇著嘴,三角眼在破廟里掃了一圈,看到那堆火時,眼神立刻尖了起來,“好啊,偷了家里的火石不說,還敢在這里享福?
你爹娘死得早,留下你這么個白眼狼,真是造孽!”
鳳瑤心里咯噔一下——原主記憶里,這劉氏早就惦記著原主父母留下的那點薄產(chǎn),平日里沒少磋磨人。
她剛要開口,劉氏己經(jīng)幾步?jīng)_過來,伸手就要掀篝火:“這柴火也是山上的,憑什么讓你一個賠錢貨獨占?”
“嬸子!”
鳳瑤猛地撲過去護住火堆,故意讓自己跌坐在泥水里,聲音帶著哭腔卻又清亮,“我爹娘走時留了話,說讓我好生守著家,可您前天把我趕出來時,連件厚衣裳都沒給??!”
她抬起頭,臉上沾著泥點,眼眶通紅:“我在這兒凍了半宿,撿幾根枯枝取暖,怎么就成偷了?
您要是看不慣我,大不了我把火滅了,凍死在這兒算了,就當……就當給您添麻煩了!”
這話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飄出破廟外。
剛才跟著劉氏來的村民本就覺得劉氏做得過分,此刻見鳳瑤渾身濕透、可憐巴巴的樣子,頓時有人忍不住開口:“劉氏,話可不能這么說,孩子爹娘走得早,你當嬸子的該多照拂才是?!?br>
“就是,這天寒地凍的,不讓她烤火,是要出人命的!”
“前兒我還見你拿了她家院子里那捆新柴,這會兒倒說她偷柴火?”
劉氏被說得臉一陣紅一陣白,指著村民罵:“你們多管閑事!”
可聲音明顯虛了。
鳳瑤見狀,趁熱打鐵,低下頭抹著不存在的眼淚:“嬸子,我知道您不待見我。
我也不奢求別的,只求能有口吃的,撐過這幾天就行。
我爹娘埋在村東頭,每年清明我都會給您磕個頭,求他們保佑您……”這話軟中帶硬,既示弱又提醒著村民“孝道”和“名聲”。
一個年長的大爺看不過去,沉聲道:“劉氏,給孩子口吃的吧,都是一個村的,別讓人戳脊梁骨。”
劉氏騎虎難下,狠狠瞪了鳳瑤一眼,從懷里掏出個布包摔在地上:“拿著!
就這半斤粟米,吃完就沒了,以后別再讓我看見你!”
說完轉(zhuǎn)身就走。
鳳瑤撿起布包,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各位叔伯嬸子仗義執(zhí)言?!?br>
鳳瑤打開布包,金黃的粟米粒躺在里面,雖然不多,卻足夠她撐幾天了。
劉氏揣著空了的布包往家走,越走心里越慌。
那半斤粟米是從娘家借來的口糧,原打算給剛歸家的大兒子補補身子,如今卻落到了鳳瑤手里,這回去該怎么說?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屋里昏黃的油燈下,丈夫鳳老實正蹲在灶臺邊,對著空了的米缸嘆氣。
大兒子鳳文軒穿著洗得發(fā)白的長衫,眉頭緊鎖地坐在桌邊,他剛中了秀才,本是衣錦還鄉(xiāng),卻連頓熱乎飯都吃不上。
兩個小的早就餓哭了,小女兒抱著劉氏的腿首嚷嚷:“娘,我餓……”劉氏心一橫,“啪”地把布包摔在桌上,哭天搶地起來:“造孽??!
被那小**騙了!”
鳳老實抬頭:“怎么了?
粟米呢?”
“被鳳瑤搶去了!”
劉氏眼睛一瞪,編得有鼻子有眼,“我本憐惜你那親侄女,**在破廟無人收尸,好心從牙縫里擠出一把粟米送去,誰知道她抱著我的腿不放,還在村里哭嚎,說我苛待她,逼著村民起哄!
那小蹄子,現(xiàn)在翅膀硬了,知道煽動外人欺負自家人了!”
鳳文軒猛地攥緊拳頭,指節(jié)泛白。
他寒窗苦讀多年,好不容易歸家,卻連頓飽飯都吃不上,竟是被一個孤女攪黃了?
一股羞惱涌上心頭,對鳳瑤的恨意像野草般瘋長。
“一個孤女,也敢如此放肆?!?br>
鳳文軒聲音冷得像冰,“明日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能耐?!?br>
鳳文軒回憶起十幾年前,鳳家院里曾滿是鳳瑤清脆的笑聲。
那時鳳瑤總跟著他這個堂哥,他也真心疼她,還說過要護她一輩子。
變故發(fā)生在鳳文軒十二歲那年。
那晚他去大伯父家送剛蒸好的饅頭,剛走到窗下,就聽見屋里傳來大伯父壓低的聲音,正跟他父親說著話:“……文軒這孩子,看著是個讀書的料,可性子太急,做事總愛投機取巧,上次為了先生夸一句,竟改了同窗的課業(yè)……這般心術(shù)不正,將來怕是要走歪路啊?!?br>
窗外的鳳文軒渾身一僵,手里的竹籃“哐當”掉在地上。
他躲在墻角,聽著屋里的話一句句鉆進耳朵,像針一樣扎進心里。
他一首以為大伯父最疼他,原來在他眼里,自己竟是這樣不堪?
那點被戳破心思的難堪,很快發(fā)酵成滔天的恨意。
三個月后的一個深夜,鳳文軒揣著一盒火石,鬼使神差地摸到了大伯父家的柴房。
他記得大伯父說過,明日要早起去鎮(zhèn)上賣柴。
柴房堆得滿滿當當,只要一點火星……他劃著火石的手在抖,腦子里卻反復(fù)回響著那句“心術(shù)不正”。
火點著了,橘紅色的火苗**著干柴,很快就竄成了火舌。
他轉(zhuǎn)身就跑,不敢回頭,只聽見身后傳來房屋倒塌的巨響,還有……隱約的呼救聲。
那場火燒了大半夜,大伯父和大伯母沒能出來。
從此,鳳瑤成了沒人要的孤女,怯生生地搬進了村尾的破廟。
而他,再沒對誰笑過,見了鳳瑤也總是避開,心底藏著秘密和不安。
如今,鳳家因鳳瑤餓著肚子,還丟了臉面。
鳳老實氣沖沖說要全家上山挖野菜***,鳳文軒卻攔下了,眼底寒意更甚,指尖摩挲著上次被鳳瑤推倒蹭破的袖口,緩緩攥緊了手。
“不必全家去,”他聲音平靜,卻帶著冷意,“我有個法子,保管讓她哭都哭不出來。”
鳳老實忙問是什么法子,他勾了勾唇角,只道:“明天你們就等著看……她的好日子,該到頭了?!?br>
夜風(fēng)從窗縫鉆進來,吹得油燈火苗猛地跳了跳,將他臉上的笑影拉得又細又長,透著說不出的陰翳。
精彩片段
《鳳馭三十六郎》這本書大家都在找,其實這是一本給力小說,小說的主人公是鳳瑤鳳文軒,講述了?大雍十三年,十西歲的孤女鳳瑤被棄破廟,家徒西壁,僅有一床破棉絮和一口破鐵鍋。而此刻她的身體里,是現(xiàn)代歷史系研究生鳳瑤的魂魄——她因熬夜查史料猝死后,魂穿到了這同名少女身上。一個毫無起伏的機械音突然在腦海里炸開,嚇了她一哆嗦:“鳳途攻略系統(tǒng)激活,綁定宿主:鳳瑤?!彼蹲×?,下意識摸了摸耳朵:“誰?誰在說話?”機械音無視了她的疑問,繼續(xù)播報:“新手任務(wù)發(fā)布:時限三天。解救第一位男主墨淵,并綁定其侍君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