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歡阿云桑，草原上所有人都知道。

秋日圍獵，我與他同時張弓，兩支箭矢破空而出，射中了同一頭神俊的白鹿。

按規(guī)矩，獵物該歸箭矢射中要害的那個人。

可拔箭一看，一箭穿心，一箭鎖喉，竟難分高下。

我看著他，心跳如鼓，正想借著由頭讓他來定，這便是我的告白。

阿云桑卻高舉起那對鹿角，聲音洪亮地對所有人宣布：“這頭白鹿，我要獻給天神，為我的表妹祈福！”

人群爆發(fā)出歡呼，贊他仁善孝義。

他看向我，眼神里帶著理所當然的請求：“阿月，你會讓給我的，對嗎？”

我還能說什么？

只能笑著點頭。

后來，他第三次在我?guī)ね馀腔?，終于忍不住闖進來，抓住我的手腕：“阿月，你到底在氣什么？

為了一頭鹿，你就要躲我一輩子嗎？”

我用力抽回手，看著這個我愛了許多年的男人，輕聲問：“是啊，不過是一頭鹿。

阿云桑，那為什么……那個人，不能是我呢？”

為什么你祈福的對象，不能是我？

他當場愣住了，眼里的光一點點暗了下去。

1帳篷里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阿云桑臉上的錯愕一點點褪去，換上了一層冰冷的寒霜。

他甩開我的手，力道大得讓我后退了一步。

“娜仁自小體弱，你身體康健，為何要和她爭這點福報？”

他的聲音里滿是不耐煩，將我那句藏著萬千委屈的問話，輕飄飄地定性成了嫉妒。

我看著他，這個我從小跟在身后，以為會愛我一輩子的男人，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福報？

我想要的從來不是什么福報。

我只是想聽他說一句，阿月，這頭鹿，我為你射的。

可他不懂，或者說，他根本不想懂。

“阿云桑，你真的覺得，我是在爭一頭鹿嗎？”

我定定看著他，仿若從未認識他般。

他皺起了眉頭，懶得再跟我糾纏。

“阿月，別無理取鬧了。

娜仁是我的責任，你該懂事一點。”

說完，他轉身就走，連一個多余的眼神都沒給我。

高大的背影掀開帳篷的簾子，又決絕地落下，隔絕了外面熱鬧的篝火和歡笑，也隔絕了我心里最后一點光。

我站在原地，很久很久都沒有動。

帳篷角落的水漏滴答作響，像是在為我死去的愛情計數(shù)。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慢慢地走到火盆邊，從懷里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