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清明煙雨林三郎的竹篙在青苔覆蓋的石埠上點出空洞的悶響，烏篷船像片被雨打濕的柳葉，陷在蘆葦蕩深處。

他青布衫的下擺被雨絲浸透，貼在腿上冰涼刺骨，后頸卻滲著細(xì)汗——那條白蛇纏住漁網(wǎng)時，他分明聞見了帶著腥甜的水草氣息。

"阿福說今年鰣魚要逆流而上。

"林三郎對著空蕩蕩的船艙自語，喉結(jié)滾動著咽下一口冷氣。

他伸手去解漁網(wǎng)，指尖剛觸到那冰涼的蛇鱗，整張網(wǎng)突然像活過來似的劇烈抖動。

林三郎踉蹌著后退兩步，竹篙"撲通"掉進(jìn)水里，濺起的水花在月光下閃著銀光。

那白蛇懸在水面，蛇身盤成三匝完美的圓，碗口粗的蛇頸高高揚起，眉心的朱砂痣在雨幕中明明滅滅。

林三郎突然想起阿婆講過的舊話——這方水脈有靈，百年前曾有白蛇精為報恩化作醫(yī)者，救過半條街的百姓。

"多謝郎君。

"蛇頭突然垂下，三記輕點濺起三朵水花。

林三郎還沒回過神，那蛇已化作銀光鉆入蘆葦叢，只余尾尖在水面上畫出顫巍巍的漣漪。

林三郎蹲在船邊，指尖觸到水面時，突然看見倒影中自己的眉心浮現(xiàn)出淡金色的蓮花紋。

他慌忙站起身，那紋路卻消失得無影無蹤。

當(dāng)晚的夢來得格外清晰。

他看見自己在滿池荷花間行走，每一步都踏碎水面的月光。

白衣婆婆的裙裾掃過之處，蓮花次第綻放，露珠凝成的珠鏈突然滾落一粒，直直墜入他攤開的掌心。

米缸里的糙米是在第三日變的。

林三郎掀開竹蓋時，金光"唰"地騰起半尺高，那些米粒竟在缸中游動，尾部拖著月牙似的光暈。

他用竹箕舀起一捧，米粒突然炸開，化作滿天星子，最后卻只余掌心一顆溫?zé)岬闹樽印?br>
林三郎將珠子藏在米缸底部時，突然聽見院外傳來孩童的哭聲。

他掀開窗欞，看見隔壁王婆家的屋頂正冒起青煙。

那夜他捧著粥碗坐在門檻上，看著王婆抱著發(fā)燒的孫兒在雨中奔走，最終消失在通往城里的泥濘小道上。

第二天清晨，林三郎在米缸里多添了兩碗糙米，卻不知那珍珠米的光芒已在缸底悄然流轉(zhuǎn)。

第二章：米珠有靈消息是酒肆的二毛帶出去的。

林三郎還記得那**捧著粥碗發(fā)呆，二毛突然湊過來，鼻尖幾乎要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