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雨水像鞭子一樣抽打在陳囂臉上,混合著廉價出租屋樓下垃圾桶散發(fā)的餿臭味,糊了他滿嘴。
但他只是死死攥著手里那張被揉得不成樣子的紙——江城文物修復(fù)中心的《開除通知書》。
“陳囂,你被開除了!
立刻收拾東西滾蛋!”
導(dǎo)師張懷仁那張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臉,此刻在修復(fù)中心刺目的白熾燈下顯得格外猙獰。
他聲音洪亮,確保整個工作間的人都能聽見:“修復(fù)失誤,損壞客戶委托的明代青花瓷瓶!
證據(jù)確鑿!
我們中心的名聲都被你這種廢物敗光了!”
文件被狠狠摔在陳囂胸口,紙張鋒利的邊緣在他廉價的T恤上劃開一道小口。
失誤?
陳囂牙齒咬得咯咯響。
那件所謂的“明代青花”,根本就是個高仿做舊的贗品!
是他三天前無意中撞見張懷仁和那個古玩店老板趙九龍在倉庫角落里鬼鬼祟祟調(diào)包的!
他試圖揭發(fā),卻反被倒打一耙,成了“損壞文物”的罪魁禍首。
監(jiān)控?
偏偏那天的監(jiān)控“壞”了。
人證?
沒人敢得罪張懷仁這個業(yè)內(nèi)“權(quán)威”,更沒人愿意為一個沒**的窮學(xué)徒說話。
“我……”陳囂喉嚨發(fā)堵,想爭辯,卻被張懷仁粗暴地打斷。
“滾!
再廢話,信不信我讓你在整個江城古玩圈混不下去?”
張懷仁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快意,湊近一步,壓低的聲音像毒蛇吐信:“小子,記住,這行水太深,淹死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雜魚,連個響兒都沒有?!?br>
幾個平時跟在張懷仁**后頭的“師兄”發(fā)出嗤笑,眼神輕蔑得像在看路邊的垃圾。
陳囂只覺得一股熱血首沖頭頂,拳頭捏得死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帶來尖銳的刺痛。
但他最終只是猛地低下頭,撞開那幾個看好戲的人,一頭沖進了外面瓢潑的大雨中。
雨更大了,砸在身上生疼。
身上的衣服瞬間濕透,冰冷的布料緊貼著皮膚,帶走僅存的熱量。
失業(yè)了,積蓄所剩無幾,下個月的房租……陳囂腦子里一片混亂,只剩下屈辱和絕望在翻騰。
他像只喪家之犬,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怎么就晃到了古玩街后巷那排巨大的、散發(fā)著惡臭的垃圾箱旁。
這里是他和父親曾經(jīng)租住過的地方附近。
父親陳海,一個同樣癡迷文物修復(fù)卻郁郁不得志的手藝人,五年前留下一句“去淘件大貨就回來”后,就再也沒了音訊,只留下一個破舊的工作臺和一堆修復(fù)工具。
“爸……”陳囂靠在濕漉漉、黏糊糊的墻壁上,雨水順著頭發(fā)流進眼睛,又酸又澀,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別的什么。
他閉上眼,疲憊和寒冷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就在這時,腳邊一個被雨水沖開的黑色垃圾袋里,一抹極其黯淡、卻異常熟悉的紅色釉光,刺破污濁的泥水,撞進了他模糊的視線。
陳囂下意識地蹲下身,扒開濕漉漉的垃圾。
一塊嬰兒拳頭大小、布滿污垢的碎瓷片露了出來。
那釉色深沉如血,帶著歷經(jīng)歲月的溫潤感,即使被污泥覆蓋,也掩不住骨子里的華貴。
更奇異的是,碎片的邊緣,隱約可見一道奇特的、如同火焰燃燒般的冰裂紋。
**洪武釉里紅!
**陳囂的心臟猛地一跳。
父親失蹤前,最癡迷的就是尋找傳說中的洪武釉里紅碎片,據(jù)說那東西隱藏著某個巨大的秘密。
他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翻看父親留下的圖冊,對這種只在文獻中存在的珍品特征熟記于心!
這塊碎片……怎么會出現(xiàn)在垃圾堆里?
他顫抖著手,小心翼翼地撿起那塊碎瓷片。
冰冷刺骨。
就在指尖觸碰到釉面的剎那——嗡!
一股難以形容的劇痛,如同燒紅的鋼針,猛地從他雙眼深處貫穿大腦!
眼前的一切瞬間被撕裂,刺目的紅光占據(jù)了全部視野!
“呃啊——!”
陳囂痛得蜷縮在地,垃圾的惡臭、冰冷的雨水全都感覺不到了,只有那撕裂靈魂般的劇痛在瘋狂肆虐。
他死死捂住雙眼,粘稠溫?zé)岬囊后w卻不斷從指縫中滲出,混著雨水滴落在地,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
幻覺……不,是比幻覺更真實百倍的場景,在紅光中炸開:* **沖天的火光!
** 映照著一座巍峨的古城墻,硝煙彌漫。
* **震耳欲聾的喊殺聲!
** 金鐵交鳴,戰(zhàn)馬嘶鳴,無數(shù)穿著古代甲胄的身影在火光中搏命廝殺。
* **一個穿著破爛明軍服、渾身浴血的年輕士兵!
** 他眼神絕望而瘋狂,懷里死死抱著一個裹著布包的、形狀圓潤的器物(一個完整的釉里紅瓷瓶?
),在混亂中拼命向城外奔逃……* **一支帶著倒刺的狼牙箭!
** 撕裂空氣,發(fā)出凄厲的尖嘯,精準地射穿了士兵的胸膛!
* **“噗!”
** 利箭入肉的聲音仿佛就在耳邊響起,清晰得令人頭皮發(fā)麻。
* **士兵倒下!
** 懷中的布包脫手飛出,重重砸在一塊青石上。
* **“咔嚓!”
** 一聲令人心碎的脆響!
布包散開,里面那個精美絕倫、釉色如血的紅瓷瓶,瞬間西分五裂,碎片如紅蝶般飛濺!
其中一塊,邊緣帶著奇特的火焰冰裂紋,翻滾著落進泥濘的血污之中,被無數(shù)奔逃的腳步踐踏……那正是陳囂手中握著的那一塊!
劇烈的畫面沖擊和靈魂撕裂般的痛苦讓陳囂幾乎窒息。
紅光如潮水般退去,眼前的景象重新變得模糊。
他大口喘著粗氣,雨水混合著血水從臉上滑落。
劇痛稍減,但雙眼依舊灼熱異常,視線里的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層淡淡的、不斷波動的血色濾鏡。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那塊被自己鮮血染紅的碎瓷片。
詭異的事情發(fā)生了——沾了他鮮血的瓷片邊緣,那奇特的火焰冰裂紋,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更讓他渾身血液瞬間凍結(jié)的是:透過朦朧的血色視野,他仿佛看到那**剛砸在他胸口的、此刻被雨水打濕泡爛的《開除通知書》上,張懷仁龍飛鳳舞的簽名旁邊,浮現(xiàn)出幾個扭曲、模糊、卻又帶著無比惡意的金色小字,一閃而逝,如同幻覺:> **“偽造文書,栽贓陷害?!?br>
**陳囂猛地抬手,狠狠**自己刺痛灼熱的雙眼,再定睛看去——雨水沖刷著紙面,張懷仁的簽名墨跡有些暈開,但那幾個金色的“偽造文書,栽贓陷害”小字卻消失了,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是幻覺?
是剛才劇痛下的錯覺?
還是……這雙眼睛帶來的……某種“真實”?
**冰冷的雨水澆在頭頂,陳囂卻感覺不到絲毫寒意。
他死死攥著那塊染血的洪武釉里紅碎片,碎片邊緣的冰涼觸感和指尖殘留的粘稠血液形成詭異的對比。
那雙仍在隱隱作痛、視野里殘留著血色濾鏡的眼睛,死死盯著地上那張被雨水泡得發(fā)爛的紙。
張懷仁的簽名在污水中扭曲變形,像一張嘲諷的鬼臉。
**瞳孔深處,殘留的灼熱感尚未褪去,那行帶著無盡惡意的金色小字,如同烙印般刻在了他的視網(wǎng)膜上,清晰得令人心悸:****“偽造文書,栽贓陷害?!?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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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由陳囂張懷仁擔(dān)任主角的都市小說,書名:《鑒寶狂徒:開局揭穿宗師造假》,本文篇幅長,節(jié)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nèi)容:冰冷的雨水像鞭子一樣抽打在陳囂臉上,混合著廉價出租屋樓下垃圾桶散發(fā)的餿臭味,糊了他滿嘴。但他只是死死攥著手里那張被揉得不成樣子的紙——江城文物修復(fù)中心的《開除通知書》?!瓣悋?,你被開除了!立刻收拾東西滾蛋!”導(dǎo)師張懷仁那張平日里道貌岸然的臉,此刻在修復(fù)中心刺目的白熾燈下顯得格外猙獰。他聲音洪亮,確保整個工作間的人都能聽見:“修復(fù)失誤,損壞客戶委托的明代青花瓷瓶!證據(jù)確鑿!我們中心的名聲都被你這種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