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斷了線的珠子,噼里啪啦地砸在擋風玻璃上。
阮芷晴死死握著方向盤,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她遲到了,又一次。
這個月第三次遲到,再這樣下去,人事部那個刻薄的女人肯定會找她談話。
"該死!
"她猛地踩下剎車,輪胎在濕滑的路面上打滑,車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沖去。
砰!
一聲悶響,阮芷晴的身體因慣性向前沖去,又被安全帶狠狠拉回。
她的心跳如擂鼓,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撞車了,她居然撞車了。
透過模糊的雨幕,她看到前方是一輛黑色摩托車,現(xiàn)在己經(jīng)側(cè)翻在地。
一個高大的身影正從地上爬起來,摘下頭盔甩了甩頭發(fā)上的雨水。
阮芷晴慌忙解開安全帶沖下車,雨水瞬間打濕了她的襯衫和包臀裙。
"對不起!
您沒事吧?
我、我不是故意的..."男人轉(zhuǎn)過身來,阮芷晴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是一張令人過目難忘的臉——棱角分明的下頜線,高挺的鼻梁,濃密的眉毛下是一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
即使被雨水打濕了全身,他依然散發(fā)著不容忽視的氣場。
"你開車是用腳看路的嗎?
"男人的聲音低沉冷冽,像一把出鞘的刀。
阮芷晴的臉刷地紅了,"真的很抱歉,我趕時間...您的車我會負責修理的。
"男人彎腰檢查摩托車的情況,阮芷晴這才注意到他穿著外賣員的制服,背后印著"閃電送"的logo。
她的愧疚感更深了——一個外賣小哥,車就是他的謀生工具。
"看樣子前輪軸彎了,一時半會修不好。
"男人首起身,雨水順著他的下巴滴落,"我還有一單要送,現(xiàn)在怎么辦?
"阮芷晴咬了咬下唇,"我...我送您去吧。
您要去哪里?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她會提出這樣的解決方案。
他報了一個地址,是城東的一棟寫字樓。
"正好順路!
"阮芷晴松了口氣,"我公司在附近。
快上車吧,別讓客戶等急了。
"男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跟著她上了車。
狹小的車廂里頓時充滿了雨水和某種淡淡的木質(zhì)香氣——阮芷晴意識到那是男人身上的味道。
"我叫阮芷晴,在明德廣告公司做平面設(shè)計。
"為了緩解尷尬,她主動介紹自己,"真的很抱歉耽誤您工作了。
""厲墨霆。
"男人簡短地回答,眼睛盯著前方,"送外賣的。
"阮芷晴偷偷瞥了他一眼。
這個叫厲墨霆的男人,怎么看都不像普通的外賣員。
他的舉止太過從容,眼神太過銳利,就連那雙修長的手,也不像是常年風吹日曬的樣子。
"那個...您的賠償問題..."阮芷晴小心翼翼地開口。
"加個微信,修車**發(fā)你。
"厲墨霆掏出手機,動作利落地調(diào)出二維碼。
阮芷晴連忙掃碼添加,他的微信頭像是一片純黑,昵稱只有一個"厲"字。
車停在寫字樓前,厲墨霆下車前突然回頭,"你公司幾點下班?
""?。?br>
"阮芷晴一愣,"六點...怎么了?
""我的車壞了,晚上能搭你的車去取修理費嗎?
"他的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阮芷晴張了張嘴,拒絕的話在舌尖轉(zhuǎn)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畢竟是她撞了人家的車。
"好、好的。
六點我在公司樓下等您。
"厲墨霆點點頭,轉(zhuǎn)身大步走進雨中,背影挺拔如松。
阮芷晴望著他遠去的身影,心跳不知為何漏了一拍。
那天晚上,阮芷晴在公司樓下等到六點半,厲墨霆才姍姍來遲。
他換了一身休閑裝,簡單的白T恤和黑色長褲,卻硬是穿出了模特般的效果。
"抱歉,最后一單耽誤了。
"他自然地拉開副駕駛門坐進來,仿佛兩人己經(jīng)相識很久。
阮芷晴搖搖頭表示沒關(guān)系,發(fā)動車子。
"修理費大概要多少?
""三千八。
"厲墨霆報出一個數(shù)字,看到阮芷晴瞬間僵住的側(cè)臉,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揚。
"三...三千八?
"阮芷晴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
她一個月工資才六千多,這一下就去了一大半。
"進口配件,沒辦法。
"厲墨霆聳聳肩,"不過可以分期。
"阮芷晴咬著嘴唇思考了一會兒,"我...我下個月發(fā)工資先給你兩千,剩下的...""開玩笑的。
"厲墨霆突然打斷她,"公司有保險,不用你賠。
"阮芷晴猛地轉(zhuǎn)頭看他,車子差點偏離車道,"什么?
那你為什么...""想請你吃頓飯而己。
"厲墨霆看著前方,語氣輕松,"前面右轉(zhuǎn)有家不錯的川菜館。
"阮芷晴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臉頰頓時燒了起來,"厲先生,這樣捉弄人很有趣嗎?
""叫我墨霆就行。
"他轉(zhuǎn)過頭,深邃的眼睛里閃爍著阮芷晴看不懂的光芒,"而且,是你先撞了我的車。
"那頓飯吃得意外地愉快。
厲墨霆雖然話不多,但每句話都恰到好處。
他懂得傾聽,會在阮芷晴說話時專注地看著她的眼睛,偶爾發(fā)表的意見也顯示出超乎外賣員身份的見識。
"你真的是送外賣的嗎?
"阮芷晴忍不住問出口。
厲墨霆夾菜的手頓了一下,"怎么,不像?
""就是...太像了,反而覺得奇怪。
"阮芷晴歪著頭思考,"你談吐舉止都不像普通的外賣員。
""家里以前有點錢,后來破產(chǎn)了。
"厲墨霆輕描淡寫地說,眼神卻暗了下來,"現(xiàn)在靠自己的雙手吃飯,沒什么不好。
"阮芷晴頓時為自己的冒昧感到抱歉,"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沒關(guān)系。
"厲墨霆給她倒了杯茶,"比起靠家族余蔭,我更喜歡現(xiàn)在的生活。
至少真實。
"送阮芷晴回家的路上,厲墨霆突然說:"明天開始我接你下班吧。
""???
為什么?
""我的車修好前,反正也要搭你的順風車。
"他的理由聽起來合情合理,"而且,你開車技術(shù)太差,我怕你再撞到別人。
"阮芷晴又好氣又好笑,"我才不需要...""就這么定了。
"厲墨霆不容拒絕地說,在阮芷晴家樓下停下,"明天六點,公司樓下見。
"看著厲墨霆離去的背影,阮芷晴搖搖頭,卻忍不住微笑。
這個奇怪的外賣員,強勢得讓人無法拒絕。
第二天,厲墨霆準時出現(xiàn)在公司樓下。
第三天、第西天也是如此。
漸漸地,阮芷晴習慣了每天下班看到那個挺拔的身影。
有時他會帶一杯她喜歡的奶茶,有時是附近新開的小吃。
他們聊工作、聊生活、聊夢想,阮芷晴發(fā)現(xiàn)厲墨霆對商業(yè)有著驚人的洞察力,而他對藝術(shù)的見解也常常讓她這個專業(yè)人士感到驚艷。
一個月后的周五晚上,厲墨霆沒有像往常一樣送阮芷晴回家,而是開車去了江邊。
"今天是我生日。
"他突然說。
阮芷晴驚訝地看著他,"你怎么不早說?
我都沒準備禮物!
""陪我吃頓飯就是禮物。
"厲墨霆停好車,指向江對岸燈火通明的高樓,"那里,厲氏集團總部,曾經(jīng)是我家的。
"阮芷晴順著他的手指望去,那棟標志性的雙子塔是城市的地標,厲氏集團更是全國知名的商業(yè)帝國。
"所以你說家里以前有點錢..."阮芷晴恍然大悟。
"嗯。
"厲墨霆點點頭,眼神復雜,"父親去世后,繼母和同父異母的弟弟聯(lián)手把我趕出了公司。
現(xiàn)在我在底層摸爬滾打,等待東山再起的機會。
"阮芷晴不知該說什么,只能輕輕握住他的手。
厲墨霆反手將她的手指包裹在掌心,兩人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江景,誰都沒有說話。
周一早晨,阮芷晴剛到公司就被叫進了會議室。
老板面色凝重地宣布:"厲氏集團要**我們公司,今天他們的代表會來洽談。
"阮芷晴心里咯噔一下。
厲氏集團?
是墨霆家的那個厲氏嗎?
下午,當會議室的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穿著筆挺西裝的厲墨霆。
他的目光掃過目瞪口呆的阮芷晴,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各位好,我是厲氏集團總裁,厲墨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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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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