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的白墻刺得眼睛發(fā)疼。

車禍后的第三天，我最不愿見到的哥哥出現(xiàn)在了病房門口。

他站在床邊，語氣疏離："還認(rèn)得我是誰嗎？

"其實我頭腦清醒得很，卻鬼使神差地?fù)P起笑臉："當(dāng)然記得，你是我老公啊。

"他猛地別過臉去，喉結(jié)滾動了幾下。

許久，才從牙縫里擠出一個幾不可聞的："...嗯。

"01病房門被粗暴推開，賀延冷著臉走進來："又在裝什么可憐？

"見我不回答，他踹了腳病床護欄，金屬碰撞聲在病房里格外刺耳："說話。

"我知道，如果不是醫(yī)院強制聯(lián)系家屬，他根本不會出現(xiàn)。

我的號碼在他手機里，早就成了"拒接來電"。

走廊傳來護士的聲音："3床家屬來簽個字。

"他站在護士站簽字時，優(yōu)越的肩頸線條吸引了不少目光。

兩個**就在這時走了過來。

"您是賀延先生？

"他手中的簽字筆突然停住。

**解釋說，賀延最近端掉的犯罪團伙想要報復(fù)，聽說他有個捧在手心的女友。

"他們認(rèn)錯了人。

"**指了指病房，"把**妹當(dāng)成目標(biāo)了。

"我看見賀延手中的筆尖在紙上洇開一片墨跡，他的手指關(guān)節(jié)因為用力而發(fā)白。

“真有這么嚴(yán)重？”

他問。

“持刀。

“再慢點，你簽的就是***的。

“她被送來時顱腦損傷，情況緊急，”護士問他，“你手機怎么打不通呢？”

他在陪他的女朋友——葉晨曦。

今天是他們一周年紀(jì)念。

葉晨曦是故意挑我生日這天，和他在一起的。

為的就是，年年生日。

賀延只會陪她，不會陪我。

當(dāng)時葉晨曦穿著他的上衣，站在房門口問我：“喬林煙，你知道嗎？

“他不會對你做的，都對我做了。”

賀延簽了字。

坐在我病床前，不說話。

我伸手想去喝水。

他拽住我的胳膊，往上一捋。

觸目驚心的烏青血痂，深淺不一。

他死死盯著。

近乎本能地解開我病服的扣子。

從鎖骨蔓延開來的紅痕。

我捏住胸口的衣服，阻止他往下。

他眸光一頓，落在肩帶上。

才冷靜下來。

松手，坐回椅子上，眼神幽戾地懸在我揉亂的衣領(lǐng)上。

“還有哪？”

我搖頭。

他的手機響了。

葉晨曦打來的。

他看了一眼，摁滅。

又起身，去外頭打給她。

他是舍不得掛葉晨曦電話的，一